金髮男狠笑着,扣動扳機。
黎錦夏都來不及思考,就聽到“彭”地一聲槍響,她整個腦袋都彷彿被炸開了。
然而,懷裏還是死死地護着女兒。
“媽咪!”
黎錦夏聽到懷裏女兒在喊自己,怔怔地回神,恍如從另外一個世界回來。
她清楚地看到金髮男脣中溢出鮮血,同時碧色的眼睛怒瞠着,難以形容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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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胸口有一處殷紅的血液在蔓延,跟着他整個人都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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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錦夏生死一線之間,以爲自己就快沒了,然而倒下去的卻是這個男人。
緊接着,映入她眼簾的人便是厲霆琛還保持着開槍的姿勢。
“霆琛。”
厲霆琛見黎錦夏那般臉色蒼白,趕緊上前查探。然而看見她懷裏的萱萱,還有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彬彬,片刻動容。
似曾相識。
“你們兩個不叫爹地?”
被抓包,彬彬和萱萱有點不知所措,紛紛看向六神無主的媽咪。
媽咪,我們暴露了呢。
“快叫爹地。”黎錦夏說。
彬彬和萱萱還不是很適應,這是同意他們認這個爹地了麼?
一切來得太突然,兩小只都愣怔的。
“爹地。”
“爹地。”
彬彬和萱萱異口同聲。
可厲霆琛也跟着發現了端倪,看着彬彬和萱萱,“你不是城城,你也不是顏顏?”
這兩小只面對危險時的表情,跟顏顏和城城是截然不同的。
顏顏和城城面對危機,可機警了,比如剛纔那種狀況,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不管是顏顏還是城城,都能立刻反應如何自救,同時保護到黎錦夏。
“你們……”
厲霆琛難以形容的震驚,在聯想到自機場接回來的兩小只,以及那天在雪場上,不會滑雪的兩小只。
心中頓時瞭然。
“四胞胎。”
果不其然,緊跟着出現的顏顏和城城就趕來了,“媽咪,要不要緊?有沒有受傷?”
他們跟簡澤在後面斷後,沒有想到前面會再冒出一個金髮男。
幸好,爹地出現得及時。
“爺,這……”
簡澤上來,就看到了被抱在黎錦夏懷裏的萱萱,和彬彬,頓時語塞,“這,這,一模一樣,四胞胎,天哪!爺!”
簡澤感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停地在四小只的臉上打轉,確認無疑。
真的是四胞胎耶!
太新奇了!
感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厲霆琛前後一聯想,就知道爲什麼這兩小只總是戴着口罩了,合着都是在防備自己呢。
“婉婉,他們倆都是我們的孩子。”
虧她還騙自己,是她和駱天衡生的,他竟然腦子被驢踢了,信了她。
原來離婚後,她再沒有找過其他男人,她心裏也沒有其他男人,她一直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天,熱淚在眼底蓄積,他對黎錦夏此時不僅僅是感動,還有感恩。
感恩她,是個那樣純粹乾淨的女人,還如此地善良。
黎錦夏眼裏也有淚光閃爍,“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本來想今天的拍賣會結束再和你說的。”
“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你沒事,孩子們也沒事。有什麼話,我們回去慢慢說。”
他從黎錦夏懷裏抱過萱萱,這個小奶糰子明顯比顏顏膽小多了,“怕麼?”
萱萱搖頭:“不怕,我可是學過武術的。”
她雙手環胸,學起顏顏,奈何壓根沒有顏顏的殺氣,看起來倒是很臭屁的感覺。
“不是一學武術,就肚子疼麼?”
顯然,也是把四小只互換身份的事情給看穿了。
不知道是誰出的這個主意,他又摸了摸彬彬的腦袋,覺得他小大人一樣的模樣,和自己如出一轍。
只是他是縮小版,“滑雪小菜雞,以後要跟着弟弟好好學呢!”
彬彬被說糗了,蠻不好意思地哼了一聲,看起來特別可愛。
難得見哥哥也露出這種表情,其他三小只都呵呵地笑起來。
這時,負傷的御南城東躲西藏着,來到了附近,見到那一家人笑得開心,不禁用槍瞄準了厲霆琛。
只是失血過多,手臂無力,對準的方位偏了幾寸,他毫不猶豫地趁自己還清醒,便開槍射擊。
一槍打向黎錦夏,一槍打向了萱萱。
說時遲,那時快,無論厲霆琛還是其他人都來不及反應,厲霆琛只能身形反轉,直接擋在了黎錦夏的身前。
兩槍皆打中厲霆琛的背部。
而懷裏的萱萱和黎錦夏卻是安然無恙,黎錦夏眼裏的淚珠滾落,驚懼地看到面容俊冷的男人衝她勾了勾脣角,安撫性地一笑後,緩緩倒了下去。
“霆琛!”
“爹地!”
黎錦夏和四小只同時喊出聲。
而此時,黎錦夏的腦袋都出現了嗡鳴,奪過厲霆琛手中的槍對準癱倒在地的御南城就是一通掃射。
御南城身上被打出了數個血窟窿後,直接斃命。
“夫人!”簡澤查看厲霆琛的傷勢,而厲霆琛已經陷入昏迷。
黎錦夏努力鎮定下來,說道:“找好地方,還有手術要用到的一切器材,我要立刻給他取子彈。”
***
聖帝酒店的總統套房中,手術器材應有盡有,唯獨沒有麻醉藥。
黎錦夏戴上手套,看着背對着自己,光着上身的厲霆琛,說道:“忍着,很快就好。”
厲霆琛脣色青紫,卻是不動聲色地將一塊方巾塞進口中,咬住。
黎錦夏開始對他的傷口消毒,接着用手術刀劃開傷口,找出子彈,並且用手術鉗將其取出。
整個過程其實非常痛苦,因爲除了取出子彈,還要將爛掉的肉割除,再進行縫合,看着都疼。
一顆子彈取出時,黎錦夏的額頭都有一片細汗,更別說是厲霆琛一聲不吭。
他咬緊了方巾,額角的青筋暴起,一滴滴冷汗滲出滑落。
黎錦夏動作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等另外一顆子彈也取出後,厲霆琛整個人都虛脫了。
但黎錦夏並不能停手,含着淚,進行最後的縫合。
厲霆琛好不容易堅持到最後,癱倒在黎錦夏的腿上,他虛弱地扯動脣角,“真難想象,今天沒有你,會怎麼樣。”
黎錦夏鼻尖酸澀,凝視着男人蒼白的面容,她從未見過他如此虛弱的樣子。
“這句話該我說給你聽,是你救了我和萱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