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黎希芸坐在封驍的副駕座上,對着小鏡子描繪着自己的脣,依舊是無比鮮豔的正紅色。
“其實用不着送醫院了,姐姐和駱醫生的醫術,我還是信得過的。等會,麻煩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
她邊對着小鏡子梳妝,邊對開車的封驍說。
有封總開車,親自保駕護航,可是給足了她面子。
不然,她還回大巴車上站着。
駱天衡雖然不喜這濃妝豔抹的心機女,但因着是救了萱萱,他作爲乾爹,還是耐着性子提醒。
“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比較妥當些,你是救萱萱才受的傷,我們有責任照顧你。黎小姐,不必感到拘謹。”
黎希芸明裏的意思,是不想要麻煩他們。
可他們卻不想落個什麼把柄,好讓她再去糾纏黎錦夏,或是厲霆琛。
並且那兩人好不容易纔熬到快復婚的地步,絕不能再因爲這女人的蠱惑,受到影響。
黎希芸對於這種優待,甚是享受,收了小鏡子,挽起紅脣笑着。
“駱醫生人真好,不像是某些人,好像別人欠了多少錢似的,黑着臉,怪叫人難受的。”
這說的,可不就是後車座上,一言不發的駱含煙。
駱含煙本不想招她,畢竟她是爲了救萱萱,光榮負傷。
卻不曾想她卻是先挑起自己的刺來了,心中頓時不喜。
“黎希芸,你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做什麼呀?給誰看吶!你那張臉畫得再好看,也不及夏夏的千分之一啊!”
駱含煙豈是那種受了氣,卻不發作的性子。
黎希芸如被戳中痛處,扭頭用美目瞪住駱含煙,“你不也比不過她麼,咱們半斤八兩。
當初你追霆琛哥哥的時候,可不比我還積極。現在還不是搶不過她,只能看着她和霆琛哥哥你儂我儂。別說,你不羨慕,哼!”
黎希芸也揭起駱含煙的短來。
駱含煙又急又氣,“死女人,我跟你可不一樣,我現在是真心祝願夏夏和厲總在一起。
你呢,你妖里妖氣的,恨不得眼睛都黏在厲總身上,可厲總有那閒工夫看你一眼麼。別吃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了,你和厲總,沒戲!”
黎希芸妝容精美的臉上浮現一抹狠烈,不過轉瞬即逝,挽脣笑起來,“厲總是我姐夫,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說着,她再度打開氣墊盒子,給自己補妝。
儘管蛇毒解了,可是她的氣色還沒有恢復,她可不想讓自己難堪的一面,出現在人前。
“對了,封總,你和我姐姐關係非同一般吶,是認識我姐姐家的父母麼?也從來沒聽她提起過,親生父母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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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黎錦夏的身份。
知道她是封家四小姐,封婉的人,只有家裏人,還有厲霆琛,駱天衡,和四小只。
但這一切,全都基於對黎錦夏的安全考量。
當初黎錦夏就是被仇家抱走的,陰差陽錯才流落到黎家去。現在又更不方便暴露她的身份了,因爲想要那靈石的人,實在多如牛毛。
九爺把靈石送給黎錦夏,是福是禍,都很難說。
封驍開着車,側眸瞧了黎希芸一眼,“不該你問的事情,別問,小心惹禍上身。”
黎希芸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不禁住了嘴,“也沒什麼,隨便問問,反正,以後也還是有機會見面的。”
封驍駕着車出了山區,便直接將黎希芸送去醫院。
看着黎希芸提着行李站在醫院門口,跟他們道別,封驍幾人也打算下車,留了個電話給她。
“有事打我的電話就好。”
意思是,別去麻煩他小妹和妹夫。
封驍遞出名片後,將車窗升上去,就載着駱天衡兄妹走了。
黎希芸眼看着那輛車離開,緩緩勾脣,伸手一招,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就開到她身前。
“希芸,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見女人開門上車,便在後面開始換衣服,頭套,還有口罩,全副武裝。
同樣捂着口罩,戴着鴨舌帽的馬浩然扶着方向盤,細問。
黎希芸從頭到腳都換了一遍,戴上墨鏡之後,儼然就成了另外一個人。
金色短髮,黑色緊身皮外套,黑皮褲,儼然就是個超級辣妹。
跟着,她還拿出香水,朝身上噴了噴,整個人都煥發着茉莉花的清香,將原有的香水味給掩去了。
蓋上香水蓋子,黎希芸無動於衷地說:“跟上去,到時候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想來黎希芸早有安排,馬浩然踩下油門,跟過去。
來到附近的一間農家樂,馬浩然停下車,厲霆琛黎錦夏等人就在這裏歇腳,原因是這裏的田園雞特別出名。
他們幾人進去後,就進了包廂,沒再出來。
黎希芸掐着點,在隔壁包廂看了下腕錶起身過去。
門一推開,厲霆琛,黎錦夏,封驍,駱天衡,駱含煙還有那四小只全都趴在桌上。
地上還有滾落的酒杯。
靠牆的消毒櫃上方有個香爐,流香四溢,如仙如霧。
黎希芸將上面的流香按滅,捂着口鼻進去。
馬浩然跟在她身後,來到黎錦夏的身邊,將黎錦夏抱走。
黎希芸本欲擡腳離開,可是偏偏在同樣伏在桌上的厲霆琛停留,幾秒後,她對回來的馬浩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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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也擡走。”
馬浩然微怔,想說什麼,但沒說,照做了。
將厲霆琛的胳膊繞過肩頭,擡着他離開。
農家樂的地窖裏,一盞壁燈照亮四周。
黎錦夏靠着牆壁醒來,看向四周,只見一個扣着鬼面具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翹着長腿,看着自己。
“你是誰?”
黎錦夏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捆住了,不得自由。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等這天可算等得太久了。”
鬼面女人手裏把玩着一把開山刀,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嘶啞,讓人毛骨悚然。
黎錦夏只是上下看了她一眼,便道出名字:“你是黎希芸?”
她總該知道,自己救下的就是一條真正的毒蛇。
鬼面女人摘去面罩,扔在地上,露出原來的面容,果不其然,正是黎希芸。
她笑起來,聲音也恢復正常,“真不愧我是姐姐,一眼就認出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