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如果奶奶這次撐不過去,那黎錦夏神醫高徒的名聲就砸了。”
黎希芸的心頓時安定下來,跟着就挽着母親的手說,“那我們就過去等等吧。”
楚凝瀾拍拍黎希芸的手笑,“好。”
於是,母女倆便一起走到手術室的門口。
因爲她們要親自見證黎錦夏翻車的一幕,並且趁機咬死她,要她償命。
厲霆琛和四小只,駱含煙等人在手術室外,見到她們來,都看過去,眼底都佈滿冷意。
駱含煙正幫四小只剝着荔枝,打發時間,算是安撫。
他們也都挺擔心郭楠茵的情況。
可是見到姍姍來遲的那對母女,她的神情就變得極其冷漠和高傲:
“呦,現在纔來啊,這老夫人都推進去有一會兒了,你們怎麼不吃個午飯,再過來!”
黎希芸戴着口罩,捂着臉自傲地笑着:“含煙,這裏面躺的可是我親奶奶,我和媽媽怎麼可能不擔心她呢!
額,對了,我爸在公司還有點事,等會忙完了,就過來!”
“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比自己親生母親做手術還重要。”
駱含煙譏諷,都恨不得拿根掃把,把這兩個沒心沒肺的東西掃地出門。
說着,她又剝着葡萄送進萱萱的嘴裏,淡笑,“對了,這次手術簽字的還是夏夏,要不是有夏夏這個孫女,只怕老太太還要求着你們幾個過來簽字呢!”
“含煙!”
楚凝瀾佯裝難過地說,“咱們家這兩天是真有事,走不開,這兩天也的確是辛苦你們和夏夏,照顧我婆婆。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和她到底是一家人,怎麼可能放着她在醫院不管呢!再說了,這開顱手術是高風險的,我們遲遲不願意她動手術,還不是因爲害怕……”
“別裝了,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們兩個是怕夏夏把老夫人給治好了,回去掌管公司吧!”
駱含煙無不氣惱,且驕傲地說,“你們就等着吧,夏夏一定能把老夫人治好的,到時候你們就等着哭吧!”
“你!”
楚凝瀾被嗆得沒話說。
突然,收到另外一邊,單手插兜斜靠在牆邊的厲霆琛的斜視。
“很吵!”
楚凝瀾住嘴,看看旁邊的黎希芸,黎希芸也是不敢對視厲霆琛,被他看一眼便猶如芒刺在背。
“厲,厲少,我和希芸也是真的擔心我婆婆,纔會過來看看。畢竟夏夏還年輕,你說讓她去做手術,她哪有那個本事。
這開顱手術!”
楚凝瀾還想插兩句嘴,顯出幾分真心真意,卻聽厲霆琛不冷不淡地說,“如果老夫人沒事,那你們就沒事,如果有事,你們都得陪葬!”
楚凝瀾和黎希芸聽完,全都臉色煞白。
“這——”
“這,厲少……”
楚凝瀾都結巴了,可看厲霆琛那樣子卻不是開玩笑。
顏顏和城城瞧着外婆那德行,都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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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警告道:
“爹地媽咪就是因爲太奶奶的關係,才放任你們做壞事,不然你們早就被抓到警局去了。”
城城也跟着道:
“就是,姨娘綁架我們,還劃傷了媽咪的臉,我們還沒有跟你們算賬呢!如果太奶奶有事,你們和外公全部都要有事。”
楚凝瀾豈會沒有見過顏顏和城城的厲害,就算是黎希芸已經捱過一刀,被毀容了,但依舊沒有辦法平息這件事。
到現在,她們才意識到自己是沾了老太婆的光,否則可能早就在源城消失了,哪裏還能這麼活蹦亂跳的。
那麼現在看來,能救她們的也就只有黎錦夏了。
如果黎錦夏救活了郭楠茵,也就等於救了她們,如果救不活,那她們一家子也都跟着去了。
於是,原本等着看好戲的母女倆,規規矩矩,找到對面靠牆的位置坐下。
此刻也是無比虔誠地希望這臺手術能夠成功。
***
手術室裏,黎錦夏早已換好了防護服,戴上了口罩,手套,鞋套等。
郭楠茵也躺在手術檯上,接受全身麻醉。
駱天衡作爲助理,在旁檢查手術器材,設備和藥品,確保手術的順利進行。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對黎錦夏比了個OK的手勢。
黎錦夏上前,在郭楠茵被推光的腦袋上開始畫線,消毒,最後用類似保鮮膜一樣的東西包住她的頭顱。
接着,她便用手術刀切開郭楠茵的頭皮,等骨骼暴露,便從旁邊駱天衡的手裏不斷更改器材。
用骨鋸,鑽孔器等將部分顱骨切割,以便暴露腦組織。
駱天衡全程配合黎錦夏的節奏,因爲這其中的每一個步驟都十分兇險,稍有不慎都可能斷送郭楠茵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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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錦夏的額頭也逐漸因爲強度的增強,而滲出汗水。
駱天衡不時地給她擦拭。
“專心,老夫人的各項體徵平穩。”
開顱手術進行了二十多分鐘以後,黎錦夏纔看到腫瘤的位置暴露出來,在高倍顯微鏡下,她將腫瘤破碎,並且一小塊一塊地取出。
整個過程持續了幾個小時。
看着黎錦夏面不改色,看着顯微鏡操作時,眼睛都沒有眨過,那種冷處之泰然,冷靜自若,令駱天衡和其他過來學習的醫生都歎爲觀止。
“黎醫生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種地步,真是醫學界的驕傲啊!”
助理們眼看着豆腐渣一樣的腫瘤,被完整地剝離出來,都心服口服。
因爲在開顱手術中,常會出現患者血壓升高,或者大出血等一系列危急情況。
然而這些情況時,通常會終止手術,饒是主刀醫生,也束手無策。
只能等待患者的各項體徵回升,才能再度進行手術。
而根據患者的情況,有些危急的時刻,這樣終止手術等待,再繼續手術的次數,可能要高達四五次。
而每一次,都只能聽天由命。
可黎錦夏主刀的這次,卻是沒有出現一次意外,且手法老練,精準,極大地縮短了病人的痛苦。
對於後期修復,也是有很大的益處。
最終,手術圓滿結束。
黎錦夏在駱天衡最後一次爲她擦拭汗水後,也終於鬆了口氣,緩緩地走出手術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