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夏所住的地方是一棟洋房式的水上別墅,他們都還沒到,附近的鄰居就有不少認出了黎錦夏。
他們有的坐在岸邊喝茶,有的從房子窗戶裏探出腦袋,用當地方言跟黎錦夏打招呼。
“黎醫生,回來啦!這次出診好久咯!我們都想你啦!”
“彬彬和萱萱也都回來啦!”
水鎮上的居民或金髮碧眼,或黑髮黑皮膚,但不管什麼膚色的,見到黎錦夏的一刻都拼命招手,熱烈歡迎。
黎錦夏和葉靈兒是當地有名的醫生,尤其是黎錦夏,有時候甚至不收對方診金,還經常免費送藥。
這令許多不懂中醫的人,都瞭解到中醫的博大精深,還有中醫那份濟世爲懷的慈悲之心。
黎錦夏也不時衝着岸上的人招手示好,到了地方,她便讓黑皮膚捲髮的菲傭,把行李都提上去。
菲傭見到四胞胎眼睛都亮了,提着四只小行李箱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總之從笑容上來看,就是很高興。
顏顏和城城見着黑不溜秋,猶如黑炭般的女菲傭,都捂嘴笑。
她全身上下,只有牙齒是白的。
可是女菲傭的力氣卻是不小,一下子將四只行李箱都提了進去,剩下兩只,也是一口氣提走。
駱含煙想自己提的,結果竟是插不上手。
“沒關係,就交給蘇菲好了,我們去吃飯。”
黎錦夏將四小只一一抱下船,走路過去。
一路上,途經許多特色小吃攤,四小只的饞蟲早被勾出來了。
很快就來到一家西餐廳,桌上碼滿餐盤。
黑加侖啫喱,霍林頓牛排,清煎金槍魚,還有四小只都想吃的墨魚汁意面。
四小只坐下來,就大快朵頤。
包括駱含煙也是,“我不客氣了,夏夏,我餓死了!太香了,這個面。”
駱含煙和四小只開啓了乾飯節奏。
黎錦夏則和葉靈兒慢條斯理地吃着牛排,一起碰杯。
“這次回來,不走了吧?”葉靈兒追問,她可是有很多工作等着黎錦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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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錦夏以前就是個工作狂,除了孩子,幾乎沒有多餘的時間來休閒,可是這次要讓葉靈兒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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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訂婚了,打算把這邊的工作收收尾,就回國發展。”
葉靈兒剛喝下一口紅酒,聞言直接愣住了,“訂婚?”
“對。”
黎錦夏揚了揚手上的婚戒,那耀眼的紫紅色,特別地讓人難以忽視。
葉靈兒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不過她平時也是珠寶的愛好者,沒太在意,“夏姐姐,你訂婚都沒請我。”
“呵,我訂婚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是被騙過去的,下次結婚一定帶上你。”
“那好,我可就預定伴娘的位置咯!”
葉靈兒看得出訂婚後的黎錦夏,過得很幸福,也打心眼裏替她開心。
“對了,那黎老夫人的病情怎麼樣?”
黎錦夏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裏,才半天不見厲霆琛,就有些想念他給自己切牛排的情景了。
她抿了口紅酒說:“我奶奶的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休養。關於這次治療的全過程,我還特地用文字和視頻的方式記錄下來。”
葉靈兒感嘆她的細心:“太好了,這樣玲瓏堂的學員可以當做參考學習。”
“嗯,回頭整理好就發給你。”
“好。”
聊起工作,兩個人的神情也都嚴肅起來。
“我總共收錄了幾百個你經手過的經典案例,準備今年出版,拿到網上發售。
黎老夫人這次,又是你創造出的一個奇蹟。來,爲我們偉大的,救死扶傷的神醫,乾一杯!”
葉靈兒舉杯。
黎錦夏自慚形穢,“神醫這個頭銜太重了,做好自己的事情而已。”
“好,那就爲我們的黎醫生乾杯。”
“乾杯。”
兩人再度碰杯。
正談得愉快,旁邊四小只爆發出哈哈的笑聲。
原來城城第一次吃墨魚面,沒有經驗,當吃得嘴裏牙齒都是烏漆嘛黑的,急得直掉眼淚。
“嗚!”
哭包子有潔癖,隨了厲霆琛了,哪裏接受得了,滿嘴都是黑不溜秋的樣子。
不過他越哭,小嘴就張得越開,口腔中的墨魚汁都暴露出來,顯得特別喜感。
“城城,沒關係,可以洗掉的。”
黎錦夏趕緊把城城抱過來,用紙巾幫他擦拭,“不哭了,媽咪帶你去洗。”
說完,就帶着城城去衛生間。
誰知城城不止要洗手,洗嘴巴,還要刷牙,這龜毛的習慣,真是和厲霆琛沒分別。
黎錦夏好不容易纔把小奶糰子弄乾淨了,帶回來。
而此時其他的三小只都吃完了,臉上手上都黑漆漆的,但是全部能夠自理。
彬彬帶頭,排着隊去衛生間洗手。
黎錦夏只好抱着小老四坐下,再吃點。
她拿了份墨西哥雞肉卷,邊遞給他,邊細心地解釋,“墨魚面就是黑黑的,不太好看,但是味道還是可以的。是不是?”
她想鼓勵兒子克服心理障礙。
可是,一如某人一樣,城城堅定地搖頭,“不,我永遠都不要吃墨魚面。”
黎錦夏忍俊不禁,也不強求,“好吧。”
***
一餐飯下來,大人小孩都吃得飽飽的。
黎錦夏帶着四小只散步,早把厲霆琛忘得一乾二淨了,滿心都是想跟顏顏和城城分享她和彬彬萱萱的日常。
彬彬和萱萱也特別樂意,帶顏顏和城城體驗普通孩子的快樂。
“媽咪忙工作的時候,都是哥哥帶我出來玩!我們跟街坊鄰居都混得很熟,他們都認識我們。”
萱萱樂此不疲地東指指,西介紹,“那邊的蛋糕做得可好吃了,我一次能吃兩個。”
和彬彬萱萱的童年正好相反,顏顏和城城的童年都是在嚴格地訓練,因此聽得滿是羨慕。
黎錦夏心想,自己要好好地彌補這兩小只纔行。
走着走着,來到一座橋上,黎錦夏感覺到手機的震動,因而按下接聽。
男人那熟悉低沉的聲音,鑽入耳裏。
“老婆,你好像把你老公給忘了。人在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