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裏是最好偷懶的時候,因爲一直到正月十五都不必去鳳棲宮請安。
過年也總該叫皇后歇歇,操持這一場可累得不輕。
後頭正月十五元宵佳節還得辦家宴,雖說外頭的人都不進來了,可也不能草率。
所以皇后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事實上,從十一月中旬開始,皇后就忙的一直未曾睡好覺。
她是個喜歡獨攬大權的,又好強且,不肯叫別人幫襯,累死了也不會說。
而與之相反,葉筠就怎麼舒服怎麼來。
譬如這會子就睡到日上三竿了,被窩裏動了動腿腳,就發現身邊人已經不見了。
聽到動靜,南梔進來伺候。
“皇上走了?”
“沒呢,比美人早起半個時辰,這會子在院兒裏打拳,奴婢伺候您起身吧,估麼着早膳快送過來了。”
葉筠點頭,南梔又叫了綠荷進來,兩個人一起給她梳洗打扮。
等寧琛進屋,就見她正坐在妝臺前。
如瀑的青絲披散開來,身着湘妃色銀邊百蝶長裙,外頭罩一件銀狐毛鑲邊的同色小夾襖,素手執黛,正細細描眉。
打拳自然要出汗的,寧琛先進去內室換了身衣裳,洗了臉。
再出來,葉筠就已經在上口脂了。
“女子打扮總是這般費時?”寧琛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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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懶坐下,手癢的挑起一縷嬌娘青絲把玩。
銅鏡裏頭映出二人身影,頗有意境。
葉筠轉過身來,她化妝一般是不上粉的,只描眉點脣,所以這會子瞧着就依然是素面的樣子,可又更精緻些。
“皇上定然是會畫畫的,不如幫臣妾在這眉心繪朵花鈿吧。”
看了看女子手中赤色的筆,又瞟一眼那光潔白嫩的額頭,寧琛倒也真的心癢起來。
畢竟沒試過呢。
“既然你有求,朕不好不應了。”寧琛傲嬌道。
身子往前探了幾分,一手輕輕托住嬌娘的下顎,一手執筆描繪。
二人距離頗近,葉筠盯着面前俊逸的面容,男子那一雙鳳眸沉靜又認真,像一口幽深的井,引得人想陷進去。
葉筠趕緊閉眼,微微吸氣,憋住再呼出,這才摒除了心裏的雜念。
難怪說美色誤人,這句話不僅放在男子身上有用,對女子也有用啊。
寧琛的手藝的確不錯,三兩筆就繪了一朵精巧的花鈿,狀似火,舒展妖嬈。
有了這點綴,葉筠一雙眸子都變得魅惑起來。
對着鏡子照了照,滿意極了,“都說,女爲悅己者容,臣妾得皇上親自繪妝,怕是要愉悅好些日子了。”
她這一誇,倒叫寧琛來勁,連着梳頭的活兒也一併攬下了。
無奈這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鼓搗了半天也束不起來,好在是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早膳就送來了,這才解圍。
最後還是南梔上來給梳了個朝雲髻,二人才一道去用膳。
喫過東西,寧琛那畫畫的癮又上來了,非要親自給葉筠畫像。
如今麼,手法多是講究寫意,葉筠實在不願意,可拗不過皇帝,只能應下了。
倒也不必刻意擺什麼姿態,她索性就擺了一套茶具,煮起茶來。
就這樣消磨了半個時辰,茶煮完了,畫兒也作完了。
寧琛停筆,很是滿意。
葉筠也走過去看,還真是眼前一亮。
“皇上畫的真不錯,一眼就瞧得出是臣妾呢。”
她這一說,寧琛也就明白了大半,於是科普。
“對着真人畫,自然能畫的像,只有那杜撰出來的才寥寥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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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筠現在可不管這些,反正這副畫她是真的喜歡,當時就叫人拿下去裱起來了。
做完這些,便又不老實的往人身上黏。
寧琛本是坐在書桌前頭的,葉小妖精身子一扭就坐到他懷裏去了,胳膊環住他的脖子,眼尾略上挑,頗是一副魅人的禍水模樣。
這架勢,伺候的奴才哪裏見過,忙都背過身去不敢看。
到底元九定得住,見皇上沒推拒,就打了手勢,招呼着衆人出去了。
而寧琛,面上瞧着淡定,一顆心早就砰砰亂撞了。
想了想,到底沒把人推開,很是不熟練的擡手圈住了女子纖細的腰身。
“皇上生的真好看。”葉筠勾脣一笑,忽然來了這麼一句,末了身子一軟就靠在了男子肩頭,嘟囔道,“可惜了,不是臣妾一個人的。”
這麼沒頭沒腦的兩句話,寧琛聽着心裏癢癢的。
二十出頭的青年總是無師自通,這會子放在腰間的大手就已經不老實了,隔着衣裳捏了捏小腰。
鳳眸微微眯起,“愛妃如此喜歡朕,那朕就勉爲其難,多待一日吧。”
葉筠失笑,擡頭就不輕不重的咬了咬寧琛的下巴。
“皇上這番話,到頗是像被妖精迷了心了!”
“那朕就是被你這狐狸精灌了迷魂湯!”寧琛眸色暗下來,將人抱起就往榻上去了。
脣瓣相依,待得分離之時,二人都氣喘吁吁。
葉筠的衣裳被扯的鬆散,隱隱可見裏頭鵝黃色的迎春花肚兜,寧琛也沒好到哪兒去,領口也被拉開,精緻佑人的鎖骨露了出來。
“白天呢。”葉筠輕輕踢他的小腿。
手卻已經不老實的開始解那龍袍上的盤扣了。
寧琛哪裏經得住她這般撩撥,再者與她又不是沒有白天裏鬧過,登時就不再忍耐。
外頭奴才們見許久沒叫進去伺候,心裏就有數了,趕緊去備熱水。
繪月笑眯眯的過來,“元總管去耳房裏坐坐吧,皇上和美人有我們守着,大冷天的,您喝口熱茶,點心也是剛出爐的。”
元九也笑,“好,那我就不客氣了,繪月姑娘和南梔姑娘瞧着年歲比我小,日後也別叫什麼總管,多生分,叫一聲哥哥也是使得。”
南梔和繪月應了,帶着他去耳房休息。
這些客氣的話,聽着就行,可不能逾越了規矩。
如今是自家美人得寵,那是什麼都好,若沒了寵,可就不是這回事了,還是謹慎些好。
下午鬧了這麼一回,二人洗漱過了乾脆就睡了個午覺。
傍晚時候纔起來用晚膳。
這一日寧琛還真的就又留下了,一連在毓秀閣宿了兩晚。
雖說也不是沒有旁人連着伺候兩晚的,可現在這時間不同呀。
皇上初八進的後宮,白天去看了溫德妃,晚上在淑妃處,後頭初九是怡美人。
再第三個就是毓秀閣了,還一連兩晚。
怎麼看,都更像是葉筠拔得頭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