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寧琛坐下,端了杯茶在手裏,就看着面前女子。
“皇上總問臣妾,臣妾又不知道原委,說錯了話可怎麼好。”葉筠無語。
知道的太多會死的很慘呀,她真不想被特殊對待。
寧琛笑着招手,示意她坐過來,“你只管說,朕恕你無罪。”
原本他心情不是很好,叫葉筠鬧這麼一下,倒是覺得鬆快幾分。
“皇上既然要聽,可別怪臣妾說的直白了,依臣妾看,郡主落馬肯定是有人故意爲之,至少和那位蘇迪雅郡主脫不了干係。”葉筠道。
寧琛蹙眉,“卓力格圖不敢吧,若是他動手,此事便是違拗了朕,也把傲其得罪死了,他的女兒進宮,可不一定能得寵,風險這麼大,一旦被查出,得不償失。”
![]() |
![]() |
“不一定是卓力格圖做的呀,要是那位郡主自己想謀一份榮華富貴呢,臣妾可是瞧見過那位郡主看您的眼神,愛慕的緊呢,皇上可不要小瞧女子的妒忌心。”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葉筠撇嘴,“原先臣妾搞不懂爲何傲其非要推自己的親妹妹來,這兩日曉得了些許內情,這位親王除了雲容郡主,就沒有適齡的妹妹了,剩下的一個十三,一個十歲,這下雲容郡主不能進宮了,皇上又要安撫傲其,又要籠絡住札薩克,真是難呀。”
“知道朕難做,還不出主意?”寧琛手癢,伸過去捏她的臉。
葉筠暗恨狗皇帝越來越喜歡捏她,一把拍開那作惡的手,揉了揉臉。
“皇上可少問這些,後宮不可干政的規矩都快成擺設了,臣妾還想多活幾年呢。”
“嘖,朕不是說了麼,恕你無罪。”
對於這女人的大膽,寧琛是越發覺得有趣,被推開了也不惱。
男人就是踐兮兮的,喫多了小青菜就愛這小辣椒,辣的疼還想多喫幾口。
嬌娘白他一眼,緩了緩纔開口。
“就眼下瞧,皇上肯定是要支持傲其的,他年輕,根基不深,是真的需要依靠您,這樣您就好牽制他,也好藉着他壓住其他親王,額爾敦和卓力格圖都不老實,但額爾敦還是安分多了,倒也容得下,卓力格圖狼子野心,依臣妾看,是留不得。”
寧琛聽到這裏就露出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曾想這女人竟和自己想的一樣。
葉筠不管他,只繼續說。
“想叫卓力格圖死了,很簡單,可是他死了免不得原本弱勢的傲其太佔上風,如今雲容郡主不能入宮,既然蘇迪雅想入宮,那皇上不如就納了她,再給三親王的位置換個人坐,如此也能保證他們依舊鼎立。”
“傲其麼,既然她的妹妹不能給您,可皇上妹妹多着呢,隨意從宗室裏挑個好的送來給他呀,傲其如今可還沒有正妃呢,不是挺合適?”
至於皇帝的親妹妹,那就不要想了,不可能給的。
“愛妃沒有男兒身當真是可惜了,這般智謀,將來定要入閣拜相。”寧琛笑起來。
看她的眼神更熾熱幾分。
“臣妾纔不,做了男人還怎麼穿戴這些漂亮的首飾衣裳?”葉筠挑眉,起身就不老實的坐到了寧琛懷裏,“臣妾啊,只想做米蟲,叫皇上養一輩子。”
“一個你,朕還是養得起。”寧琛順勢將人摟住了,“南邊來的綢緞快到了,屆時多給你幾匹。”
“那就多謝皇上了,只是臣妾頭上的釵子,手上的鐲子,也都舊了呢。”
葉筠撒嬌,睜着眼睛說瞎話。
她今兒戴的東西可都是今年才得的,除了這些,還有好多都沒拿出來用過。
“貪心!”寧琛刮她的鼻子,“朕還能少了你的?”
葉筠咯咯直笑,將臉埋進他懷裏,像是害羞了一樣。
雲容郡主落馬毀容的事情終究沒能查出來任何蛛絲馬跡,最終只能認定是自己摔下來的了。
多蘭傷了臉,再不肯見人。
既是懊惱自己中了旁人算計,不能入宮了,又痛恨那背後之人下手如此狠毒,直接毀了她的臉。
女子的容貌是多麼的重要,有了這個殘缺,她將來還能嫁給誰?
傲其不是一點不心疼妹妹,但這次背後之人做的太乾淨,沒留下一點兒痕跡,叫他束手無策,只能接受。
寧琛爲了安撫傲其,下旨將宗室一位王爺的側妃所生的女兒封爲固倫公主,賜給他做嫡妻,這才叫傲其平復了些許。
但是除此之外,寧琛就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也叫有心人等的焦急萬分。
韓氏和女兒蘇迪雅即便日日忐忑,也不敢表現出一分一毫。
這件事情是她們母女揹着卓力格圖所爲,就怕失敗,那便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直到給傲其賜婚之後的兩天,寧琛終於又下旨,召三親王卓力格圖的庶女蘇迪雅入宮侍奉,封從六品婉容。
她名字長,不好叫,乾脆就賜漢姓蘇,日後便是蘇婉容了。
蘇迪雅得了聖旨,滿心歡喜,本以爲接下來就該直接侍寢了,但沒想到寧琛又說,一切皆有禮數,待得回京後再做其他安排,眼下雖已經是婉容,但還是與孃家人在一起。
本來只封從六品就有些低了,還不讓侍寢,弄得蘇迪雅身份尷尬不已。
算是也能叫衆人看出來,皇上對這位蘇婉容並不是很喜歡。
但是這對蘇迪雅來說就已經足夠了,至少她擺脫了草原,可以去過她嚮往的生活了,有這樣一個年輕俊美的夫君,她自信依靠自己的容貌,肯定能得寵。
就像明婕妤一樣。
來札薩克不過短短十日,就發生了這許多事情,再過五日就要回京了,衆人都疲憊不已,早沒有了來時的激動。
而且還有一件事,這邊喫的東西花樣實在少了些,比不得宮裏什麼瓜果時蔬都有,吃了這麼些日子的牛羊肉,大家都很不適應了。
於是忽然想起來可以釣魚喫呀,南邊有河的事情還是不少人知道的。
那河不寬,約麼六七米的樣子,不知從哪來流過來的,據說很長。
河這邊常有人牽牛馬去喝水,是平坦的,對岸卻鬱鬱蔥蔥長着半人多高的灌木叢。
皇帝出行去釣魚,自然不能說走就走,提前一天就派了人去佈置了。
釣魚這事兒就不像狩獵那樣有難度,女眷們都能跟去玩兒,大家難得又雀躍起來。
除了愛玩兒的葉筠,當就屬姚湘最開心了,雖然沒言語表現出來,但眼中的期待是能瞧出幾分的。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人關注她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