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麼這會子來,沒有要緊摺子批閱?”
葉筠一進屋就見寧琛在翻看她丟在桌子上的一疊畫稿。
“近來事情不多,就來瞧你了。”寧琛說着,拿起其中一張手稿,“這都是你畫的?樣式花紋,朕到是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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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筠點頭,走過去。
“臣妾沒什麼旁的愛好,偏畫畫還有些興趣,索性就畫些衣裳首飾的圖樣子了,做出來也穿給皇上瞧呀。”
少女狡黠一笑,美眸燦若星辰。
“你的心思真真全都用在喫穿上了。”寧琛無奈搖頭。
不過一轉身還是對着元九吩咐,“去庫房裏挑幾批適合做夏裝和秋裝的料子來,叫她好好做幾身衣裳。”
“哎,奴才這就去。”元九忙點頭。
一邊往外走一邊細想,皇上賞給毓秀閣的料子,怕是做一年的衣裳都夠了,就沒見明婕妤的衣裳重過樣。
葉筠麼,反正給了就收着唄,不要白不要。
而且她也不會告訴寧琛,這些圖樣子有些是打算送到宮外去給楚家的。
如今賣布的多,賣成衣的可不算多,這漂亮的衣裳掛出去,想來是很受歡迎的。
還不止這些,更有首飾頭面的圖樣子,也是一併要給出去的。
“今日朕得了一個小玩意兒,許江白送進來的,朕估麼着你喜歡,給你拿來了。”
寧琛指了指裏頭放在桌上的一個藤條箱子,眸中帶着一絲亮。
這故作神祕的樣子,葉筠還真好奇起來。
“什麼好東西,皇上這樣寶貝。”
笑嗔一句,便走過去揭開了那箱子。
“汪汪!”
“小狗!”
嫩生生的狗叫從箱子裏傳出來,裏頭赫然是只通體雪白的獅子狗。
葉筠登時就激動起來,伸手將狗抱出來,滿眼的歡喜。
“許江白喜歡狗,這是他家裏自己養的,品相極好,性子也乖順。”寧琛見她高興,不由得也勾起脣角。
“臣妾閨中時候也養過一只,也是這樣通體雪白的獅子狗,只是它年歲大了,臣妾及笄那年沒的,後來就入了宮,再沒養過了。”
葉筠愛不釋手的,抱着就不放了。
寧琛挑眉,“那倒是巧了,看來朕這禮物送的沒錯。”
“謝皇上!”葉筠是真的高興,福了福身子,又摸摸狗,還是繪月過來把狗抱走了。
這會子元九正好折回來,聽了裏頭的對話就笑。
皇上哪裏是巧,分明是叫人查過了的。
想想許尚書今日來送狗那不情願的樣子喲。
當然了,這些葉筠是不知道的,畢竟也沒想到寧琛一個日理萬機的皇帝能這麼用心。
得了禮物自然更殷勤些,叫人擺了茶具請,親手泡了奉上。
寧琛很是受用,飲下一盞,微微眯起鳳眸,“手藝又精進了不少,素日裏還練過?”
“臣妾哪有那麼勤快,約麼是今兒心情好,泡出來的茶就更甘甜些?”葉筠笑了笑了。
也給自己倒一杯。
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你表哥到是真的有些文采,入翰林院不久,卻是叫不少人看上了,昨日何大學士也提起,想將他要去,帶在身邊教。”寧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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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筠挑眉,“看來舅舅沒白花銀子請師傅。”
說完就不接話了。
寧琛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先忍不住,“你沒有別的想說的?”
何大學士不僅要了楚允懷,還要了吳家的一個小輩,寧琛來毓秀閣之前先去了怡婕妤那邊,吳氏可不是這個態度。
當時就說了好些個話,明明白白就盼着他將此事拍板定下。
畢竟何大學士也算得當朝大儒,能叫他覺得好,想帶在身邊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皇上想聽臣妾說什麼?這朝中的事情都該皇上自己決定,要是皇上聽臣妾一介婦人之言來做決定,那成什麼了?”
葉筠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這樣的直白赤赤果果,反倒叫寧琛不好意思,乾咳一聲,掩飾住心裏的尷尬。
“到底是你表哥,朕這不是問一問你?瞧你都說成什麼了。”
“皇上真要聽臣妾說,那依臣妾的意思,還是先不要答應了。”葉筠哼哼一下。
“爲何?”
這答案顯然讓人意外。
“表哥尚且年輕,入翰林院纔多久?總該歷練些時候,底下的事情都沒學會,一下就被提起來,一則不能服衆,二則難免氣傲,而且皇上剛叫楚家做了皇商,臣妾在宮裏也還算排的上名號,這時候表哥出頭,烈火烹油的,可不是什麼好事,總該沉澱沉澱再做打算。”
她想的是長遠發展啊,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何大學士的確能幹,可楚允懷一旦去了,那就是跟何家綁一起了,有師傅帶着自然好,可有師傅壓着,其實更不好出頭。
寧琛看着面前女子,眼神很是複雜。
在宮裏,在權勢榮華之下,能有這樣冷靜的心思,實屬難得。
其實寧琛也是這個意思,先在基層磨鍊磨鍊,再提拔也不遲,只是沒想到葉筠也是這樣的看法。
她總是比旁人通透。
最後這件事情也沒討論出個結果,就像葉筠說的,若是這個皇帝要聽女人的話來做決定,那可真是沒意思了。
用過了午膳,葉筠便拉着寧琛,脫掉鞋襪躺在窗邊的小塌上。
寧琛靠着迎枕,葉筠就趴在他腿上。
取掉了首飾,頭髮一半披散着,一半還綰着,像貓兒似的乖順。
那一頭烏髮養的極好,泛着溫潤的光澤,寧琛忍不住伸手去摸,而後就像上癮一樣,用手指繞上一截頭髮再散開,再綰上。
葉筠覺得他幼稚,但也沒力氣說了,一躺就困的厲害。
最後竟也真的不知不覺睡着了。
等寧琛發現伏在自己膝上的少女已經入睡,也是意外又微妙,索性也靠着迎枕眯起來。
繪月進來給添冰,就發現兩個主子都睡了,忙取了薄的毯子來給蓋上。
這樣睡到底不是很舒服,不到半個時辰葉筠就醒了,她一動,寧琛也跟着醒。
“進去睡吧。”葉筠半眯着眼,嘟囔了一句,一邊用頭蹭了蹭寧琛的腰。
寧琛也沒睡足,點了點頭,就把人抱起來往內室去了。
這一覺就睡了快一個時辰。
下午外頭忽然下起雨,南梔進來關窗戶才把兩個人吵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