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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之後,九宸宮就又沒了動靜。
聽聞是前朝出了點小事,沒閒暇時間進後宮了。
不過嬪妃們的請安還是照舊的。
皇后是真的能撐。
從去年年底到現在正月,愣是一天都沒休息,瞧着她眼神愈發憔悴疲乏,真是怕她哪天忽然暈了。
而今日皇后到是也說了個讓大家意外的消息。
含露軒的孫修容死了。
孫氏可是被大家遺忘很久了,但好歹去年楊婉容生孩子的時候還見過呢,不過一兩個月,人就沒了。
想想當初她也是得寵過的,竟也如此紅顏薄命。
不過也實在沒多少人同情。
當年孫氏得寵的時候也沒少得罪人,大家只是唏噓罷了。
也更有說話難聽的,嫌她死在正月裏不吉利。
現實就是這樣,深宮裏不得寵,家世又不夠好的,便命如草芥。
孫氏就算稍稍幸運的了,至少比那無端摔死的劉氏要強些,好歹位在九嬪,家裏父親也有三品官位,身後事不算太潦草。
但因爲死在正月,確實不吉利,內務府辦的也沒有很用心,只叫她宮裏的奴才披麻戴孝了,哭靈都不許。
皇帝下旨追封了修儀,還是給了封號妍。
人死了,位份到是復原位。
不管此刻追封多不值錢,哀榮算有了。
皇后精神不好,照例說了兩句閒話就把人都打發了,還是獨留了趙婕妤。
趙氏如今正幫着皇后打理宮務。
她好歹是正經官家嫡出姑娘的出生,處理事情還是比奴才們強,也可分擔一二。
這一點上楊氏就完全不行,根本不會。
另一頭,葉筠是步行回去,到是和夏美人遇上了。
夏氏心情頗好的樣子,面上帶着清淺的笑,一瞧就是發自內心的。
遇到了,就規矩的請安,“臣妾見過明婕妤。”
“免禮,美人怎麼走到這裏來了,不回住處?”葉筠問了一句。
瞧這去向,像是要去御花園。
“臣妾心裏鬱結多時,今日散了,想着出來透透氣,走一圈兒再回去。”夏氏笑着道。
到是也沒怎麼太避諱。
葉筠看她一眼,也笑了笑,“難得有心情愉悅的時候,美人去吧,我就不叨擾了。”
夏美人再度福了福身子,二人就散了。
這麼慢悠悠的往回走,葉筠忽然就想到了什麼。
“你說,孫氏的死,和夏美人有沒有關係?”
今兒跟着的是繪月,先是一愣,末了便小聲道,“不會吧,夏美人瞧着性子軟懦,不像會下手的,何況,孫氏本就因爲患了瘟疫而大病過一場呢。”
葉筠斂了斂眸子,微微搖頭,“怯懦是從前,你沒覺得她自從沒了孩子,性格就有所變化嗎?”
“那婕妤的意思是查一查?”繪月蹙眉。
“嗯,暗地裏查查吧,不要驚動了誰。”
在葉筠看來,夏氏一直能有薄寵,心思不見得比旁人淺。
現在能和平共處,是因爲位份都不高,掐起來沒意思,可日後呢?
能多掌握些信息在手裏總是好的。
她這裏尚算是清閒自在的,還能顧及其他,鳳棲宮裏就沒那麼好。
待得嬪妃們一走,皇后就被扶着趕緊回內室軟榻上歇着去了。
卸了一頭的珠翠又換了寬鬆輕柔的常服,總算舒服了點。
丁嬤嬤伺候着她喝了安胎藥,這纔有力氣跟趙婕妤說話。
“幸虧有你能幫襯一二,否則本宮定是撐不住了。”
“能爲娘娘分憂是臣妾的福氣,只是娘娘身體這樣不適,不如還是先不要打理庶務,好好安胎吧。”趙氏一臉擔憂。
這卻不是完全裝出來的。
畢竟她是皇后一脈的人,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忽然得寵起來,這輩子能依仗的也只有皇后了,只有皇后好了,她才能好。
不管怎麼樣,趙氏是希望皇后安穩生下這一胎的。
“本宮到是想好好安胎,可你瞧溫德妃那樣子,怕是都覬覦本宮的後位了,先是宮裏傳出那樣的流言,又是除夕宮宴邀寵,本宮怎能再讓她協理六宮事務。”
“她膝下有皇上的長子,難免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本宮絕不叫她如意!”
提及溫德妃,皇后的面色就沉下來。
“娘娘息怒,依臣妾看,大皇子體弱多病,能不能養大還是兩說呢,您且先好好生下這一胎,不論皇子公主,總也是個依仗。”
趙婕妤勸道。
她的話也不無道理,生了公主總比無所出要強。
皇后還是聽進去了。
“你對本宮忠心,本宮也不會薄待你,來年新人入宮,皇上勢必要給老人們晉一晉位份的,屆時本宮這一胎也落地了,定保你一個嬪位,論資歷,你也當得。”
“臣妾謝皇后娘娘提拔,定當爲娘娘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趙婕妤面上很是高興,忙起身跪拜謝恩。
在鳳棲宮裏幫着看了半日的賬本這纔回去。
不過皇后又特意吩咐她替自己去看一看楊婉容。
初八的時候楊氏剛搬出鳳棲宮,不在眼皮子底下了,難免多盯着些。
出了鳳棲宮,趙氏的丫頭就撇着嘴。
“婕妤幫着皇后娘娘做這麼些活兒,竟是連一頓午膳都沒留用,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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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趙婕妤呵斥一聲,“皇后娘娘也是你能隨便議論的,以後給我警醒這些,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跟着我了。”
“奴婢知道了,奴婢就是,就是替婕妤難受,那林修容什麼都沒做便都是修容了,當年入潛邸她和婕妤可都是一樣的,這麼些年了,皇后娘娘若真想提攜娘娘,怎麼一個嬪位就不能給呢?”
“好了,你不必再說,我心裏有數。”趙婕妤蹙眉。
雖然面上不顯,多少還是聽進去了。
是啊,來年再有新人入宮,怕是這頭一批入宮的都有好幾個九嬪了,她便是入了,又算得了什麼?
資歷這種東西也要看你熬的什麼位份不是。
趙氏心裏如何想的,旁人不得而知,反正她也依舊十分聽話的在給皇后效力。
接下來一直到正月十五,寧琛都沒進後宮,連十五這一日的家宴也就是坐坐就走了。
也是這時候,後宮才傳進來了消息,是南邊起了雪災。
先前就是爲這事忙,但京都靠北,兩地隔得遠,派了大臣去南邊看,情報如今才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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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情況不大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