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請安。
溫德妃直接稱病沒有來,可見還在與皇上賭氣。
同樣稱病的還有林修容。
不過這誰是真病誰是假病,衆人也都門兒清。
皇后看起來精神也不打好的樣子。
昨晚上發生的事情,鳳棲宮和九宸宮都嘴嚴,一絲也沒漏,到叫衆人以爲皇后是沒睡好。
今兒就沒什麼大事,淑妃照舊戰鬥力滿滿的和人吵嘴。
把怡修媛和葉筠都招惹了。
兩人都是嘴皮子利索的,聯手把淑妃氣了個臉青。
張才人倒是有意想給淑妃幫腔,奈何她位份實在低了些,寵愛也沒幾分,壓根兒沒插進來話。
反正最後淑妃一如既往沒討到好。
打鳳棲宮出來了,淑妃就怒衝衝的上了轎攆,並叫上了張才人去她那裏。
“你說你,都是一批入宮的,你樣貌就比她們兩個差了?本宮還有意處處提攜,你如今還是不得皇上喜歡,一個才人的位份是打算做到老不成?”
“是臣妾無能,還請娘娘息怒。”張氏垂着頭咬牙。
她明白淑妃就是方纔吃了癟,拿自己撒火,她要是此刻狡辯,只會被罵的更慘,索性就木納些,叫淑妃出氣。
但張氏心裏又噁心的厲害,憑什麼淑妃這樣的蠢人都能坐上妃位,對她頤氣指使。
“無能,既然你無能,本宮還培養你做什麼!”淑妃冷哼一聲,“瞧你也是庶出,竟還不及怡修媛和明婕妤會使那狐妹手段,行了,不必跟着了,本宮瞧着就心煩。”
聽到庶出二字,張氏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陡然就沉了臉色,眸子裏的怨毒像枯井裏爬出來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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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身禮送淑妃的轎攆遠去,張氏盯着那轎上之人的背影,捏緊了手裏的錦帕。
庶出,即便是庶出,她也會爬上去的,會將那些自持高貴的名門閨秀都一一踩到腳下!
九宸宮。
寧琛剛下朝,多日不在京都,大臣們要稟報的事情實在多,送到御書房的摺子堆起來一座小山了。
看得寧琛頭疼,心裏想着,改日把平王和康王抓緊宮來幫着批一些不重要的摺子吧。
好兄弟要分享不是。
不過也有幾件叫人心情不錯的事,譬如瀾州知州一職,拍板釘釘就是太傅之子齊耀了。
今日聖旨就要頒發下去,齊耀帶着妻兒收拾收拾,五月初十就啓程前往瀾州赴任。
另外就是楚允懷的那一道聖旨了。
此次南巡完,楚允懷就沒回京,直接折返去了定和縣,至於妻子蔣氏還有女兒婧娘,倒是要晚些去。
概應楚允懷南巡去的時候,蔣氏剛查出來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如今纔剛滿四個月,這一去路途遙遠,怕有什麼不適,就預備慢慢走。
寫了這兩道聖旨,寧琛就拿起手邊的摺子批了幾本,其中就有葉哲遞上來的請求回京成婚的摺子。
寧琛看了兩眼,便用硃砂筆批了一個準字,又另外寫了兩行恭賀的話。
隨手就遞給了元九。
“這摺子叫人快馬加鞭送回靈州去,忠勇侯的喜事,可不能耽誤了,另外你着意從庫房裏挑些東西一併送去,算是朕的賀禮了。”
“是,皇上放心,奴才一定辦妥了。”元九笑眯眯,又道,“說起忠勇侯,奴才到想起一事兒來,昨晚明婕妤交給懷安一樣東西,說是等皇上閒了就呈給皇上瞧瞧,像是專門備的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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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提起來,寧琛就想起了昨晚那與自己穿了一樣顏色的女人。
在一衆鶯鶯燕燕的嬪妃裏,到顯得只有他們二人是一起的。
如此微妙的感覺,叫人心裏忽的就添了幾分愉悅。
“拿上來給朕瞧瞧吧。”寧琛微微勾脣,擺了擺手。
元九立即就折身出去,從懷安那裏將東西拿過來了。
見是一個卷軸,寧琛就猜到,這女人應該又是畫了什麼。
三四月裏有的,莫不是畫了桃花?
心裏這樣想着,一打開畫卷反而就愣住了。
畫中如謫仙一般清雅俊逸的男子瞧着有幾分眼熟,再細看,可不就是他麼。
原來自己不在的時候,她心裏所想自己南巡的樣子,就是畫裏的情景嗎?
春風細柳,畫船清波,在三月的暖陽裏溫潤如玉。
一時間,寧琛有些失神,都未曾發覺自己的耳尖泛起了微紅。
“喲,奴才瞧着這是畫的皇上呀!”元九忽然驚出了聲兒,“明婕妤怎麼能畫皇上呢,這天子容顏豈可隨意…”
“既然知道不能隨便畫,還不趕緊收起來找個櫃子藏好,省的叫旁人看見,平白生出些事端來。”
寧琛沒給他機會說完,直接就打斷了。
一邊就親自慢慢將畫軸從上往下捲起來,只是快卷完的時候,就發現那畫卷底部寫了一行小字。
玲瓏骰子安紅豆。
這顯然不是一整句詩了,怎麼瞧都差了半截兒,寧琛盯着細細想了一會兒,實在猜不出這下句,只得先把畫收起來了。
元九心裏那個慌,真怕明婕妤壞了規矩惹皇上生氣呢。
但這會子瞧皇上失神,想來這畫兒是送到皇上心裏去了。
也不得不說一句明婕妤真乃藝高人膽大,這爭寵的法子,你教給旁人,旁人也不敢學啊。
元九猜着,今兒皇上會不會就不去怡修媛那裏了,不過這一點倒是算錯,寧琛還是去了朗華軒。
昨日在家宴上就明說了要來,他若不來,恐怕怡修媛要淪爲笑柄了。
本來因爲皇后小產一事,沒允許三皇子的滿月宴大辦,寧琛心裏多少是有些想彌補的意思在,所以不會不維護怡修媛的面子。
用了午膳,寧琛也沒走,就足足在朗華軒裏頭待了一天,晚上也是怡修媛侍寢。
這份兒恩寵,也是叫後宮側目了。
但內裏如何也就是怡修媛本人清楚了。
皇上雖然人在她這裏,但整日似乎都在想旁的事情。
不過皇上在想什麼她就不能問了,只是心裏多少不太舒服。
這一晚過了,衆人還翹首以盼下一個是自己的時候,皇帝的御駕就去了毓秀閣。
寧琛來的時候,葉筠還在鳳棲宮給皇后請安,於是迎接他的,竟然是狗。
對,就是年糕。
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出來抱住了寧琛的腿,把個元九嚇了一跳,還以爲是什麼東西。
寧琛看着歡喜雀躍的年糕,心想葉筠養的狗都這麼有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