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放心,臣行醫多年,這點子把握還是有的,若皇上擔心,那臣十日後再給明修容把脈一回,便能完全確定了。”
看見皇上這麼高興,張太醫都有幾分不適應。
“至於忌口什麼的,大寒之物是不能吃了,辛辣少喫些,其餘到沒什麼,修容脈象穩健,孕中也可稍稍多些運動,不要一味躺着坐着,再就是…男女之事要剋制些。”
這話說的寧琛有些臉紅。
想起昨晚的瘋狂又是一陣後怕。
還好沒出事,日後定不能這樣了。
等張太醫走了,葉筠才悠悠緩過神來,只覺得很不真實。
雖說她已經做好準備要生育子嗣,可來的這樣突然,也叫她不適應了一下。
良久,直到寧琛的手覆上她的肚子,她才真的感覺到自己體內已經孕育了新的生命。
“好啊,好啊,今兒你們都有賞賜,毓秀閣伺候的好,所有奴才一人賞二十兩銀子!”
寧琛大手一揮,立即就要元九去發賞錢。
葉筠急忙把他給攔住了。
“皇上,張太醫也說了,臣妾腹中孩子還不滿一月,何必急在這一時呢,等十日後再請脈,確定準了,也不遲,若此刻公佈出去了,來往恭賀,可不得擾了臣妾歇息。”
“卿卿說的有理,是朕一時高興過頭了。”寧琛終於冷靜了些。
只是那眼底歡喜雀躍之光,依舊亮的很。
繪月此刻才小聲提醒,“皇上,修容起的晚了些,這會子還沒用早膳呢,既然有孕在身,可不能不喫啊。”
這一說,寧琛就忙點頭。
“對對對,趕緊讓膳房的人去準備,做些有營養的來。”
略思索一會兒,便道,“讓膳房做燕窩來,用血燕,既懷孕了,可不能喫不好。”
這樣的緊張模樣,讓葉筠看得好笑不已,心裏不由得也覺得暖意融融。
至少如今寧琛對她的喜愛之心是真的。
去膳房傳話的是元九。
他也是個聰明人,只說是皇上這些時候朝政累着了,要喫血燕補一補,沒說是給葉筠的。
這不是主子們要先瞞着麼,從他嘴裏抖出去了,可不得掉腦袋。
一上午的,寧琛又是給喂水果,又讓喝牛乳,更是恨不得葉筠腳不沾地,走到哪都要抱着。
只是到底公務放不下,還得批摺子。
葉筠便主動提出回毓秀閣去歇息,也免得互相打擾。
寧琛心裏不捨的很,但下午還要見大臣,只能把人放回去了。
本想叫元九替他送一送。
但葉筠給拒絕了。
這要是做的太特殊,還瞞什麼,誰猜不出呢。
回了毓秀閣,原本愛撲她的年糕這一回也乖乖的沒使勁撲上來,只是繞着她搖尾巴。
“說起來,這十來日,年糕似乎都沒往我身上蹦呢。”葉筠忽然道。
繪月想了想,還真是。
一時間看着年糕都覺得新奇。
葉筠笑着摸摸狗頭,“早聽旁人說狗狗嗅得出人身上的毛病和變化,沒想到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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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容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提什麼病,不會是哪裏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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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打屋裏出來,緊鎖着眉頭,一臉擔憂。
葉筠和繪月相視一笑,後者便小聲道,“可不是壞毛病,是好事,咱們修容啊,有孕了。”
“真的?!”南梔一聽,登時就喜得睜大了眼睛。
“小點聲,小點聲!”繪月忙去捂她的嘴,“還不足月呢,十日後再請脈,就更準了,可別說出去,各處如今都盯着葳蕤軒了,正好咱們修容暗裏養胎。”
南梔忙點頭,喜得捂着嘴笑。
本來兩個丫頭還想收拾更換一下屋裏的用具。
都被葉筠攔了下來,最後只把榻上的褥子換成了更軟和的。
如今還不足月,更是要低調的。
到了晚上,寧琛又來了葉筠這裏。
一時間,昨兒剛在宴席上診出有孕的姚湘都快變成笑柄了。
連着兩天皇上都沒去看她,賞賜雖是給了,可人卻在毓秀閣呀!
這可是妥妥的不大重視。
姚湘更是氣的砸了一桌子的茶盞,奈何她也沒有辦法。
難道這就是命?
活了兩世,寧琛依舊不寵愛她,甚至,不論她怎麼抓住機會討好取悅,這一世的恩寵還不如上一世。
葉筠可不管旁人恨不恨的,這會子正被某皇帝當瓷娃娃一樣的抱着呢。
昨兒在雙燕池沐浴,睏倦的厲害,沒有洗頭。
今日晚上沐浴的時候就洗了。
寧琛自告奮勇幫她擦頭髮,將人抱了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摟在懷裏一點點擦。
“等你的身孕足了三個月,朕就給你晉位,再換一個地方住,你是嬪位了,本該住一處單獨的軒子,這毓秀閣雖還不錯,養孩子就小了些。”
“唔,都聽皇上的。”葉筠眯着眼,舒服極了。
擦乾了頭髮,兩人躺下要休息的時候,葉筠就主動攬上了寧琛的脖子。
半是撒嬌,半是懇求道。
“皇上,臣妾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火爆的很,總愛與旁人起衝突,如今有孕,到不敢鬧了,可又怕出去了,見得人多就沾染是非,臣妾倒是厲害,就怕肚子裏這個小的呢。”
“臣妾求皇上,允許臣妾對外稱病,養足了三個月,穩當了,再出去,好不好?”
寧琛摟着人在懷裏,沉思片刻,也覺得有理,便點頭應下了。
只是也不好一下就病,還得有個過程,會比較像。
於是接下來的三四天,衆人就發現明修容面色有些淡,還有點咳嗽起來。
沒過五天,就傳出消息,明修容得了時疾,病倒了,需要靜養。
寧琛也立即就傳了口諭,叫葉筠好好養病,不必去請安了,日常無事就少出門。
只是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也就一併傳了話出去,叫芳婕妤也不必日日去鳳棲宮請安,等胎養足了三個月再說。
這接連兩道口諭,後宮反響可不一樣。
葉筠的病,只叫後宮一衆嬪妃覺得自己爭寵的機會來了,都多少高興起來。
而芳婕妤麼,自不必說,引得大家一頓酸妒。
只恨不得下一秒她的孩子就沒了。
未曾有孕過的也就只是嫉妒,可有孕小產過的人,就更難受的很。
這裏頭就包括皇后。
衆人大都忘了冷宮裏還有一個當年沒有賜死的趙氏,皇后可不會忘。
要不是趙氏身上帶了不乾淨的東西來她宮裏,她也不至於小產了。
林氏已死,活着的趙氏勢必要承受皇后雙倍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