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屋裏坐下,寧琛就把星宿的事情給說了。
“你不要氣惱,朕本是不信這個的,但是他說恐對皇嗣不利,又說會傷及你,朕擔心。”
說完就立即解釋了一句。
看着那一雙鳳眸裏的緊張,葉筠不由得笑出聲來。
寧琛疑惑,“笑什麼?”
“臣妾開心啊。”葉筠微微挑眉,脣角上揚,“臣妾瞧得出,皇上是真的爲臣妾着想,是關心臣妾的,有皇上這份心意在,其他的便都無關緊要了。”
她這一說,此刻在寧琛眼裏就顯得更是知情知禮,叫人心疼的很。
不由得將人摟近懷裏抱了抱。
“卿卿實在好,朕有你,是朕之幸事。”
葉筠也輕輕的迴應,拍了拍他的背。
“皇上既然說了這無關緊要的事,那就該陪臣妾做正事了,臣妾餓了,皇上晚膳想用什麼,這就叫下頭預備起來吧。”
順勢就將這個話題給轉移了過去。
今晚在昭純軒用膳,自然也是留宿的。
而且是第二天快中午才走。
朗華軒。
“皇上聽了欽天監的話還是去了她那裏?”怡順儀眉頭緊蹙。
三皇子病着,昨兒晚上有些發燒,她衣不解帶的照料,故而奴才們沒敢來打擾,今兒才說了昨天的消息。
雲秀點頭,面色不大好看,“是呢,昨兒晚膳前就去了,今日快到晌午才走,好像是前朝有大臣來覲見才走的,否則估麼還要用了午膳再走。”
這一說,怡順儀的眸色就沉了下去。
“皇上依舊這麼寵信葉氏,欽天監又是從先帝起就不怎麼受重視,會不會皇上根本沒聽進去欽天監的話。”
要是沒聽進去,執意要封葉氏爲後,那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可是好不容易逮住這樣好的機會,叫人看不出什麼端倪。
“奴婢想着,若只是皇上知道,那如何決定還是只在皇上,可要是知道的人多了,朝中大臣的話,皇上好歹也會顧着些吧。”雲秀道。
怡順媛思慮片刻,也覺得有理,便低聲吩咐幾句,叫人下去安排了。
而另一頭,葉筠待寧琛走了,也讓人去查這件事情有沒有後宮的人摻和在裏頭。
寧琛是男子,可能不懂女人的這些心思,可葉筠卻懂。
後宮的女子在什麼事情上都能使勁兒,比起寧琛,葉筠更不相信任何鬼神星宿之說,所以再是巧合貼切,也得查一查。
而就在她查的這一兩天裏頭,宮外竟也都知道了這件事。
一時間,許多朝臣的意思就是皇上太過寵愛葉筠,纔會導致後宮多人病痛纏身。
畢竟秦婉容一直是不得寵的,只是剛剛懷上皇嗣罷了,這有孕之人怎麼好攻擊呢。
難道叫她墮胎去?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寵冠後宮的葉筠便成了主要攻擊對象。
朝中可有不少自家女子在後宮的官員,誰想看葉筠一人獨秀呢。
“真有人這麼說?”葉筠面色冷淡。
空青點頭,小心翼翼的,“奴才去九宸宮附近打聽了,說今日早朝,御史孫大人,提出請昭媛您出宮祈福,等後宮患病的人都痊癒了再回來。”
“可有人附議。”葉筠斂眸。
“有,但是不多。”空青如實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葉筠擺擺手,心裏多少是有些惱意了。
繪月一臉擔憂的給遞上茶水,“昭媛,這可如何是好。”
出宮祈福,說來簡單。
去哪裏祈福呢,什麼時候回來更不是個確定的時間,而且一旦出去了,長久的見不着皇上,後宮又還有其他嬪妃,這對葉筠自然是百般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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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談會斷了恩寵,出宮能不能帶上四皇子呢。
四皇子還小,後宮各處都是虎視眈眈,離了母親,也是危險重重。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葉筠愈發的覺得事情背後一定有人在指使推動。
不過這事情發酵的太快,前後不過是幾日功夫,確實還沒查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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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用的線索便是今兒纔得到的。
這欽天監的李謹,和李婉容的父親,京兆尹李道勤是遠房堂親。
算起來,李婉容可以稱呼李謹一聲堂伯父。
不過兩家已經是從李婉容的祖父輩起都沒聯繫了,近期在明面上也沒查出有什麼關聯。
葉筠眸色晦暗,此事,要麼儘快查出是有人在背後搞鬼,還自己一個清白,要麼就只能出宮去了。
畢竟後宮病的人還有太后以及皇嗣,還被宣稱會影響到其他皇嗣。
倘或有人趁這個名頭動手,栽贓給她,損失只會更慘重。
英國公府。
書房裏頭,英國公和陳顯繹父子兩人正坐着說話。
“這件事你怎麼看。”英國公問道。
陳顯繹垂眸,“兒子以爲,是個機會,明昭媛得寵多年,如今更是寵冠後宮,即便出宮祈福還有回來的時候,但是她出宮這段時間,也足以做很多事了,皇上後宮嬪妃衆多,翻年又是要進幾位新人的。”
他說出的這些,自然也是和英國公不謀而合。
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心裏有成算就去安排吧,別忘了,太后娘娘病着,也得請安。”
“是,兒子明白。”陳顯繹拱手。
這兩年他成長的很不錯,府中雖也有其他庶出子嗣,但是英國公素來只與他議事。
如今府裏下人都對他十分尊敬,頗有些以他當做未來家主的意思了。
當晚,太后的病情就加重了。
竟開始夢魘,有些胡言亂語。
太醫來瞧過,趕緊施針又另開藥方,解釋說是因爲太后年紀大了,身子弱些,久病不愈,就愈發嚴重了。
同時,原本沒生病的靜德妃當晚也病了。
一樣的都是風寒之症。
第二日,朝中請求讓明昭媛出宮祈福的聲音就更多了。
更是有不怕死的人,說皇上即便再寵愛嬪妃妾室,也不能忘了孝道,要顧及太后娘娘和皇家子嗣。
也是這個時候,葉筠發現自己的短板。
京中無人。
兄長葉哲遠在邊疆,兩位表兄,楚允懷外放瀾州,楚允泓在汴州,唯有堂弟葉淮是在京中兵部爲官。
可他剛入朝,根本是人微言輕說不上話。
誠然葉筠孃家勢力不弱,但是能在朝中及時爲她發聲的人實在沒有幾個。
這樣的情形,也叫寧琛有些頭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