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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上午的跪太廟及種種禮節,終於是到了各嬪妃見孃家人的時候了。
自打皇后沒了,年年這時候就尷尬。
以往沒地方去的命婦們都可以去皇后宮中坐,但是如今沒了,太后也在養病,一時竟沒地方去了。
那就不得不選一個嬪妃的地方去,這就隱約有了站隊的樣子。
葉筠素來得寵,雖近幾日有些被謙修儀搶風頭,但這並不妨礙多數人想巴結她。
怡昭容的孃家到底是朝廷新貴,自然門客也不少。
淑妃和德妃位份擺着,還是有人去的,只是不多。
萬修媛就沒有人去拜訪,畢竟孃家是外地的,不會來京都,大皇子也是個沒什麼寶可以押的。
其他嬪妃就沒有人專程去了,都是自家人見一見。
就眼下看來,支持擁護的朝臣,三皇子和四皇子是勢均力敵的。
這些命婦可不會瞎來,都是家中授意的。
接見命婦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基本沒有時間和自家人說體己話了。
一大屋子的人坐着,你總不好趕出去吧。
還好這羣人也是有眼力價的,最後都提前些走了,給葉筠和孃家人留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說話。
“娘聽說你出宮,急的不行,還好有皇上陪着,怎麼四皇子又…罷了不說這個,你和四皇子可還好?”
楚氏握住女兒的手,滿眼的焦急。
葉筠忙笑着安撫,“娘放心,女兒沒事,景兒也沒事,皇上還是庇護我們母子的,娘怎麼沒帶苒兒進來?”
便是問葉哲的女兒葉舒苒,今年已經三歲半了。
“苒兒年紀小貪睡,這起的早,就沒帶她。”楚氏解釋道。
葉筠點頭,“也好,入宮本也不是什麼要上趕着的好事。”
語罷對着南梔招手,“去吧我給家裏準備的東西拿來,清點一下,待會兒給娘和嬸母帶回去。”
“娘娘總是賞賜,總該給自己留些好的用呢。”一旁楊氏出聲。
葉筠淺笑,“嬸母不必擔心我,我這裏東西不少呢,這預備的東西里還有給妹妹、弟弟的。”
聽她這樣說,楊氏自然是感激。
又把四皇子叫出來見了見,說了一會兒話,就到時辰了。
期間楚氏送了四皇子一個小玉飾,是個吊墜,做成獅子滾繡球的樣子,雕的精緻,繡球還是鏤空的,瞧着就價值不菲。
四皇子喜歡極了,當時就叫白朮給自己系在了腰間。
當然了,楚氏也沒忘記照舊給女兒塞一點體己銀子,又是五萬兩的銀票和一匣子金葉子。
如今葉家人口少,楚氏手裏的田產商鋪多,孃家又時常給她塞銀子,就她和孫女兩個人花銷,實在是綽綽有餘,故而每年都給膝下一子一女補貼不少。
她塞給葉筠的也有楚家人的一份在裏頭。
昭純軒裏頭是一片和諧,但瑤光軒裏就並不是那麼好。
謙修儀已經將母親王氏和嫂子梅氏送走了。
但是母親的話卻讓她很難平靜。
即便知道皇上如今對她的寵愛興許是有詐,但家裏竟說,叫她抓住機會懷孕生子,日後即便沒了皇上寵愛,有孩子傍身也好。
這本是好話,但是母親又補充,最好能生下皇子,將來便是陳家再出一個太后。
或者在陳家的扶持之下,她能做皇后也未可知。
“若是我生了皇子,最後被皇上厭棄了呢,我和孩子怎麼活?”謙修儀曾忍不住反問。
王氏卻道,“有你爹在,有太后在,皇上不會對你如何的,就像這前些年,即便不寵愛你,卻也從不敢苛待。”
便是這一句話,叫謙修儀心裏難受的很。
自己的爹孃竟只顧權勢榮耀,從不關心她過的好不好。
只要是活着就行。
最後到底是梅氏不忍,低聲勸了她一句,“女子嫁人就少有順自己心意的,過的好不好,只能自己心疼自己,不要只看了別人的心思。”
也是在這個小姑身上看見了幾分自己從前的影子。
當年家裏明知陳顯文不是個絕佳良配,但是爲着他身上的英國公世子的名頭,家裏還是把她嫁了過來。
到如今,沒了襲爵的機會,陳顯文什麼都不是。
苦了她自己,還要爲孩子籌謀。
好在公公有意叫她的孩子襲爵,比起小姑子,她還是更有盼頭的。
畢竟承襲皇位可比襲爵要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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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梅氏不知道的是,在她這初一到初五日日隨婆母進宮拜年的時間裏,不成器的丈夫就在外頭勾搭上了一位賣畫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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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已經私下花錢購置了一處兩進小宅院,將那女子金屋藏嬌了。
安排好這一切的自然是葉筠。
那女子可是由她拜託到外祖家,尋了好些地方,才尋來的合適人選。
容貌、才情、心計,都是上乘。
現在魚已經上鉤,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更進一步了。
正月忙忙碌碌的過着,今年元宵佳節就是皇室宗親小聚了一回,沒有大半。
一來是後宮眼下沒有女主人,不知道誰負責操辦比較好,二來是名義上太后病着,子女們怎好享樂。
日子過得飛快,眨眼就是二月。
太醫院的人給通了氣兒,說太貴妃估麼是不行了。
這也奇怪,明明之前說過了這個冬就能再多熬些時候的,誰承想就不行了。
不過只有太貴妃心裏清楚,她是油盡燈枯,心裏的執念也消了。
看見陳太后被親兒子圈禁,這可比看見陳氏死了還解氣。
她就想讓陳氏受活罪。
誰讓這愚蠢的踐人搶了本該屬於她的位置呢。
昭純軒。
寧琛端着一杯茶坐在木椅上,看着書案旁,一大一小正在一道作畫。
說作畫也不完全對。
是四皇子歪七扭八的亂畫,而葉筠則是化腐朽爲神奇,提筆在兒子亂畫的地方修改。
這不,四皇子本是畫的小雞啄米,卻一步步被改成了孔雀遊花。
大朵豔麗的花兒,正是如葉筠的性子一樣,張揚明妹。
能從字畫裏看出一個人的性格果然是不假的。
葉筠的畫就極少有淡雅的,多是透着一股子熱烈嫵妹,字跡瞧着娟秀,筆鋒卻也一樣的凌厲。
寧琛眸中不自覺的含着笑,看着這對母子。
忽然覺得,四皇子雖然外貌和自己極爲相似,但是神情情態好似更像葉筠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