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管管小六吧,他就是不肯好好走路!”
門外忽然傳來四皇子的聲音。
二人轉頭從窗戶裏望出去,就見剛會走路不久的六皇子正緊緊抱着自家哥哥的腿,笑的清甜。
不遠處的四公主也咿咿呀呀的牽着乳母的手往哥哥們身邊去。
這下好,大的帶壞小的,一人一邊抱住了四皇子的腿。
年糕搖着尾巴繞着三個小主子轉,瞧那架勢也是想找個好位置撲上去呢。
葉筠和寧琛相視一眼,都是無奈的笑意。
只得放下筆出去解救四皇子。
一人一個將兩個小的抱起來。
葉筠抱着六皇子,寧琛抱着四公主,兩小只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如今正學說話呢,只是吐字還不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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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給父皇、母妃請安。”四皇子規規矩矩的行禮。
如今出落的很有小大人的樣子了。
葉筠的個子是偏高挑的,寧琛更是實打實的個子高,所以四皇子的個頭如今在一衆皇子裏就很顯眼。
如今和大兩歲的三皇子一邊高了,瞧着再長長還得壓過去。
爲這個,怡昭容還鼓搗了許多補品給三皇子喫,聽聞補過了,還流了幾回鼻血。
“哥哥!”六皇子在葉筠懷裏大聲的喊了一句,有些含糊不清。
四皇子表情略嫌棄,但還是預備應聲。
只是這會子年糕忽的搶先叫了兩聲,尾巴搖的飛起。
幾人一愣。
葉筠就笑了,“呀,小六這叫的是哥哥還是糕糕?”
這一逗趣兒,四皇子登時臉都綠了。
“母妃,你怎麼和小六一樣!”
“因爲小六長得像我呀。”葉筠故意道。
四皇子微愣,似乎真是沒法反駁了,半晌憋出一句,“男子漢大丈夫,不與婦孺計較。”
那小手一擺,裝大人模樣,當真是逗。
一下惹得葉筠哈哈笑起來。
六皇子見母親笑,也跟着笑,一大一小樂得不行。
徒留四皇子看着自家娘和傻弟弟,滿臉無語。
寧琛在抱着女兒在一旁看她逗兒子,也不由得揚起脣角,又無奈又覺得可愛有趣極了。
一家子進屋裏,就在把兩個小的放到榻上去玩。
綠梅綠荷兩個丫頭手巧,做了好些布偶玩具,拿出來堆一牀,小孩子就喜歡的緊。
四皇子則是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材料。
“母妃這是要做風箏?”
“是啊,你要不要也做一個,改明兒你不去上書房的時候,咱們一起去放。”葉筠笑着道。
孩子們自然喜歡這些,就忙點頭。
於是乎,寧琛帶着兒子做風箏骨架,葉筠則畫圖案。
奴才們在一旁幫襯着,忙活一上午,還真做出兩個來。
不過葉筠使壞,做了個老鷹的給自己和寧琛,又做了個小黃雞給四皇子。
惹得四皇子不高興極了。
最後還是寧琛從中調停,允諾再給做個好的,這才叫母子倆消停下來。
用了午膳,四皇子回去午睡,寧琛和葉筠也一起躺了會兒。
下午還得回去批摺子。
本想叫葉筠陪着,但起身時瞧她還睡眼朦朧的,又捨不得,便自己一人回九宸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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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他走了,葉筠躺在牀上醒了醒神兒,也叫人伺候着起了身。
這會子綠芝才進屋來,一邊伺候她擦臉,一邊道。
“娘娘,奴才發現今兒有一陌生太監,老在咱們昭純宮角門晃悠,似乎還想和咱們宮裏負責掃灑出渣的小印子搭話。”
“可看準了?”葉筠蹙眉。
綠芝點頭,“起先是小印子就覺得不對勁,奴婢便躲在角門親自等,果然瞧他一個時辰就來了三回。”
這麼一說,定然是有問題了。
看着妝臺上銅鏡裏的自己,葉筠眼神微冷。
捏起眉黛邊對鏡描畫,邊低聲開口,“盯着吧,本宮倒想瞧瞧,又是誰皮子癢了。”
“是,奴婢親自去盯着。”綠芝福身,便退了出去。
如今她是和空青一起負責對外打探情報的,做的很好,很得用。
待得她走了,南梔又快步進來。
對着屋裏其他奴才擺了擺手,屏退了閒雜人,才靠近從懷裏摸出一封信來。
“娘娘,齊順容那裏的事情有眉目了,原先爲齊順容做酸棗糕的廚子叫周賀,他出宮後一直被人暗中追殺,家裏人都死光了,他一路逃到昌州去了,才被舅爺手低下的人抓住。”
葉筠聽她說着,又接過信來看。
是二表哥楚允鴻的親筆,在信裏告知她,周賀已經招認了,是靜賢妃讓他在齊順容的飲食里加了不乾淨的東西,致使齊順容腹中胎兒虛弱。
本是要一直喫下去的,這樣就能不知不覺的叫孩子死在腹中,但沒想到皇上提前回宮。
因爲怕即將接管宮務的葉筠發現端倪,故而才提前將他送出宮去了。
也是因爲斷了藥,齊順容孕後期就好轉幾分。
可到底腹中胎兒已經被傷了根本,僥倖生下來也是養不活了。
信封裏還有一張已經簽字畫押的罪狀。
看完這封信,葉筠心底一陣惡寒。
靜賢妃能用這個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害了齊順容,更不知背地裏有多少命是折在了她手裏。
“賢妃竟如此大膽,謀害皇嗣,娘娘趕緊把這罪狀呈給皇上,早些治她的罪纔好!”繪月氣憤道。
葉筠卻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只憑一張紙不好定她的罪,再過六七日,這個周賀就被押送回京了,屆時人證物證俱在,纔好一舉滅了她。”
能在宮中蟄伏這麼久都沒被發現,可見靜賢妃是有些本事的。
萬一東西不齊全,叫她咬住機會翻盤,可就白費這一番功夫了。
“這信封收好,這幾日你們務必守口如瓶,不可對任何人走漏了一絲風聲。”葉筠微微眯起眸子,周身盡顯殺意。
當日害她難產險些母子三人俱亡的仇,也是時候報了。
而此刻靜賢妃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麼,她一門心思都放在如何弄到葉筠的藥渣上。
以便她帶着藥渣,到皇上面前去狀告一筆。
這段時間靜賢妃一直迫切的想拿回些宮權,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自然是急切的。
可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這一急,很快就被葉筠發現了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