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一愣。
顯然是意外的很。
倒是她的宮女琥珀忍不住道,“公子既然瞧見了,怎的不撿起來。”
“女子的東西,怎可隨便拿,多沒禮數。”少年認真道。
瞧他那板正模樣,大公主只覺得心裏好笑。
捏着帕子輕輕捂脣,不過還是先表示了感謝。
“多謝公子指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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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拱手,“在下章天閣大學士嫡子,周錦堯,姑娘不必言謝,快去尋東西吧,在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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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便帶着小廝走了。
大公主望着那背影多看了兩眼,才帶着丫頭去將耳墜尋了回來。
“這世間真有這樣奇怪的人,我是頭一回遇見了。”琥珀無語道。
大公主笑了笑,“不是很可愛麼,這個性子也是純粹的很。”
而另一頭,小廝也忍不住問。
“公子都自報門戶了,怎的不問一問那姑娘的來處。”
“渾說。”周錦堯伸手便敲了小廝的頭,一本正經道,“隨意打聽女孩兒家的閨名,豈非登徒浪子。”
小廝摸摸額頭,心想也只有自家公子如此木訥了。
只是小廝自己纔是個呆的,未曾瞧見,方纔自家公子鼓足勇氣與那姑娘說話時,耳尖子都是紅的。
總之這偶爾一見,倒也叫二人生了緣分。
靈犀園裏一住就是一個月。
趕在除夕前兩天才回了宮。
葉筠的意思是回昭純宮去住,畢竟兩人已經說好了,原先謝氏住過的鳳棲宮拆一拆,改成四個小院子,她就依舊住老地方。
說來昭純宮比鳳棲宮離九宸宮還近些呢。
不過寧琛沒答應,依舊把人拴在身邊,算是在九宸宮裏定居下了。
當然,這也是因爲昭純宮那邊正緊鑼密鼓的佈置着呢,提前知曉就沒驚喜了不是。
夫妻兩個一回宮,就接收到了四皇子無比幽怨的眼神。
這段時間爹媽不在,他又當爹又當媽的照顧兩個弟弟,身爲太子還要扛着老爹以歷練之名丟過來的朝政事務,簡直累成了狗。
太子委屈,太子也只是個孩子呢。
不過委屈也不行,寧琛覺得兒子這樣聰明優秀,他該好好的多叫兒子歷練,也好早些自己享清福去。
除夕宮宴,這應該是葉筠進宮以來最和諧的一回宮宴了。
嬪妃們都和諧,皇子公主們也融洽。
由葉筠提起,給蕙德妃晉位蕙淑妃,齊妃晉位德妃,剩下所有的嬪妃都晉一級。
如此一來也算福澤後宮了。
年後從初一開始,就要跪太廟。
縱容寧琛心疼,可這一點規矩是不能不守的,於是只能命人給葉筠櫃的蒲團縫了厚厚的棉花,炭盆也多擺了兩個,叫她一點兒也沒凍着。
按理,葉筠還得接見命婦們。
不過也被寧琛給擋回去了,只對外說皇后身子還未大好,不宜見客,只允許了葉家女眷相見。
其實就算寧琛不說這話,命婦們也不敢隨便來。
畢竟,哪一朝的皇后住九宸宮啊,這是隨便能來的地兒嘛!
一家子人相見,母親楚氏又忍不住掉淚。
旁人只瞧見葉筠風光得寵,可作爲母親,楚氏看見的是女兒一路來的艱辛,多次險些喪命,這又哪裏是什麼好福氣。
葉筠和嫂子尹氏兩人一起勸,好歹才叫楚氏止住眼淚。
“娘,往後我爲中宮,再叫娘進宮說話就更方便了,不需得經誰同意,女兒要是想您了,便派了馬車去接您,哪怕在宮裏住幾日都是無妨的。”
楚氏點頭,滿眼心疼。
“我總是瞧你瘦了,聽聞太子墜馬,你哥哥摔傷了腰,你又中毒,爲娘夜夜的睡不着,縱然睡着了也是噩夢不止,如今見着面了,總算心裏踏實幾分。”
“你愛喫辣的,可如今脾胃不好,萬不可再任性,身子不養好了,老來是要喫大虧的,皇上疼愛你,你也得小心謹慎着,可不能混了頭腦,宮中不比別處,變數太多啊!”
這就是家人了,不管你過得再好,都是擔心的,生怕你吃了虧,受了罪。
葉筠心裏感動,也是靠在母親懷裏好一會兒。
尹氏爲了緩和氣氛,便說起一件趣事。
那札薩克的大親王世子必勒格這幾個月給葉舒苒寫了三四封信,一同寄來的有草原上的天珠、綠松石、鷹羽、狼牙等好多東西,更有他親手做的一把小彎刀。
“這樣的用心,莫不是真瞧上了苒兒?”葉筠驚訝。
原聽四皇子說過,還調查過,以爲只是玩鬧呢,沒想到這位世子這樣上心。
尹氏笑起來,“誰知道呢,苒兒還小,嫁人也得再過三四年,那小子若真有心,還且等呢。”
“嫂嫂這麼一說,我想起那必勒格,長得還挺俊逸,寬肩細腰,眉目深邃,笑起來還一顆虎牙,可愛的很。”葉筠閒話道。
其實她想說痞帥來着,怕母親和嫂子聽不懂,就誇可愛了。
不過楚氏就沒接話。
老人家總是不願意子女遠嫁的,札薩克真是太遠了。
當然,正如尹氏所說,日子還長,一切都未可知呢。
晃眼間,正月就在一片白雪中過完了。
瑞雪兆豐年,今年的雪下得極好,不大不小,斷斷續續的一直到二月初才停,似乎也知道從今年起,便是不同的日子了。
二月裏春風吹起,宮裏都跟着熱鬧起來。
葉筠的冊封禮定在三月二十四,因爲寧琛要以元妻之禮來辦,所以也算是帝后大婚。
這是舉國上下的大事,從二月中旬開始,宮裏各處都開始掛紅貼喜了。
因爲不能從宮外接親,所以將這一段省了,直接從帝后大婚專用的關雎宮開始。
屆時,葉筠提前一天住過去,從關雎宮到金鑾殿接受冊封,完成冊封后,再回關雎宮,由寧琛親自帶儀仗來接她入住昭純宮。
聽着禮官一點點爲自己講解流程,葉筠這個多年遇事冷靜的人也有了幾分緊張。
她原以爲自己這輩子是沒機會穿上鳳冠霞帔了,如今與她說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大婚,實在有些放不開。
說來也是遲來的婚禮了,畢竟孩子都那麼大了。
可勝在寧琛是真心且用心,不管多晚,不管旁人如何議論,他就是要補給她一個完整的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