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當然不想接,這一世,她再次醒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直接跟南一航提分手,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或許這次出差回來,她該把分手的事提上日程了。
上輩子被那個渣男害的一命嗚呼,這一世,她說什麼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不但要好好活下去,還要把渣男和劉曼如送進去。
這一世,暮辭要讓他們倆把縫紉機都踩冒煙!
“暮祕書?”司景淮斂眸,視線落在她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
暮辭回過神,第一反應就是按下紅色,直接掛斷了南一航的電話。
司景淮抿着薄脣,意外她的做法。
“吵架了?”他戲謔的嗓音在她耳畔。
暮辭還沒等開口,就聽到一句讓她差點兒吐血的話。
“我記得昨天,暮祕書跟南組長,還在公司的消防通道依依不捨,乾柴烈火?”
暮辭腦子直接炸裂,他還真是哪壺開了提哪壺。
專門給人家燙的皮開肉綻是吧?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江依菲的號碼。
暮辭脣角微勾,擡眸看着他:“司總,你是不是關機了?”
“嗯?”司景淮斂眸,見着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促狹。
她乾脆直接把電話遞給了司景淮:“找你的。”
素白小手的指甲,飽滿圓潤,還塗着一層純色系的淡紫色甲油。
車內微光下亮亮的,特別好看。
和他車頂的星空像極了,恍惚了他的眸。
直到暮辭把手機塞進他掌心,還體貼的替他按下接聽鍵。
司景淮回過神時,江依菲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暮辭,你真的跟司總出差去了?”
司景淮側眸,挑着眉看暮辭,這女人是不是忘了,這是她的電話?
“暮辭,你說話!”江依菲質問着:“你忘了自己馬上要跟南一航結婚了嗎?”
聽到她的話,就連暮辭才意識到這手機是自己的,懊惱的想要把手機拿回來,卻被司景淮反手扣住了手腕。
他溫熱的大掌包裹着她小小的手,將手機湊到了脣畔。
“南一航和暮辭什麼時候結婚?”他嗓音低沉。
說完,司景淮暗黑的眸子微眯,睨着暮辭。
結婚?她要嫁給南一航?
電話那邊的江依菲傻了,她沒想到接通電話的竟然是司景淮!
迅速組織語言說道:“司總,其實南組長是準備這次項目結束後,就跟暮辭求婚的,他們在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
一句話,透露的信息很多,也算江依菲夠精明。
如果司景淮聰明,就應該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做什麼。
![]() |
![]() |
那可是他屬下的女朋友,要結婚的那種。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哦?”司景淮脣角微勾:“那跟出差有什麼關係?耽誤婚期了?”
“還是說,南組長拿不到這次的項目提成,暮祕書會嫌他?”
一句話直接把江依菲給懟了回去,她懊惱的咬脣,片刻才說道:“沒、沒什麼關係,暮辭,她不是嫌貧愛富的人。”
聽了江依菲的話,暮辭真想翻個白眼,這就給她搞人設了?
只要她不是個嫌貧愛富的,就一定會跟南一航在一起。
哪怕螢火的這個項目崩了,她出差回來,就得嫁給南一航?
橫豎都讓江依菲說了,她反駁就是她嫌棄男友沒本事?
不反駁,就坐等南一航那個渣男像上一世一樣,跟自己求婚?
暮辭冷嗤,舌尖抵着腮,想把手機拿回來,卻發現他不肯鬆開自己的手。
司景淮握着她,低沉清冷笑問:“江副組長好像對暮祕書很瞭解?”
“我和暮辭都是星海大學的。”江依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司景淮好像對暮辭很感興趣?話題一直都在圍繞着暮辭,這讓她有種莫名的危機感。
如果司景淮知道了真想怎麼辦?
她眼珠一轉,找了個藉口切斷了電話。
暮辭趁機往回拽了拽手:“司總,電話掛了。”
司景淮看着已經黑掉的屏幕,鬆開了手。
他依稀記得那晚十指交握的觸感,猶如剛剛。
但,剛剛江依菲說了,暮辭要嫁給南一航。
所以那晚也不可能是她,司景淮只能硬生生的壓下那種求知的欲望,鬆開了暮辭的手,沉聲:“那就要先恭喜暮祕書了?”
暮辭抽回手,還能感覺到他掌心殘留着的溫度。
斂眸冷笑,恭喜?倒不如是她恭喜他和江依菲好事將近?
看着江依菲近兩日那個態度,儼然穩坐老闆娘交椅似的。
見她低頭不語,司景淮以爲她害羞了。
喉嚨裏像是塞了根小米辣似的,火辣辣的疼。
他一路無言,到了機場,徑直走進了vip候機廳。
暮辭哪裏有他腿長,小跑纔跟了上去,卻因不是貴賓被攔住。
“司總……”她精緻的面容閃過一絲窘迫。
結果那男人就只淡淡的掃了一眼:“一會見。”
真是無情!
暮辭拖着行李,一丟丟失落。
她在外面找了個位置,看了眼手機,十幾個未接來電。
除了江依菲打來的她接聽了,南一航的號碼全是紅色。
“暮辭!你爲什麼不接我電話?”男人氣喘吁吁,渾身酒氣的衝了過來質問着。
暮辭眸色一變:“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就等着爬上司總的牀了?”酒精的作用下,讓南一航口無遮攔,他滿腔憤怒,眼珠子都冒着綠光。
暮辭深吸口氣,壓下滿腔委屈和怒火。
用這兩日對着鏡子練習百次的表情看着他。
委屈,受傷,又楚楚可憐:“南一航,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她自己都噁心的想吐,可是還要繼續裝下去。
這齣戲,她要陪着南一航好好的演!
“暮暮……”他頓時語塞,一股微弱不可計的愧疚涌上心頭,可隨即又被他的自私和利欲薰心取代,又口出惡言:“我沒想到你是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
“爲了引起司總的注意,你竟然不惜毀了我半年的心血努力,攪黃了這次的合作,你知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他越說越激動,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暮辭的鼻尖兒。
暮辭真覺得眼前的男人渣的欠揍,微微昂首:“既然如此,那就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