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沉着眸子,聲線越發的冷:“南一航,你確定要這樣?”
“暮暮,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他說着,昂起頭,眼中還真的掛着幾滴鱷魚的眼淚,煞有介事的悲愴着:“你忘了嗎?我們當時在一起的時候有多開心,爲什麼?你給司總做了祕書之後,就看不上我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是因爲我沒錢嗎?我可以去賺,只要你想要!”
南一航越說顯得他自己越是委屈,暮辭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甚至幾個同事想起下午的事,再看看南一航現在的樣子,都開始轉變了想法。
還有一個年紀大一些的部門經理上前扶着他:“南組長,何必呢,男兒膝下有黃金,女人嘛,你有了錢,自然也就越來越多,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呢?”
南一航見着這會兒的風向已經轉向自己,他凝望着暮辭,滿腔真情:“暮暮,就算你和司總在一起也沒關係,我會原諒你的,他那種身份的男人,只不過就是跟你逢場作戲!”
“當初你落水,我救了你,也沒想過要你回報,我爲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
暮辭眉頭微蹙,她現在恨不得一腳踹在南一航的臉上,踹歪了他那張嘴。
真的是嘴巴一歪就能潑過來一盆又一盆的髒水。
下午祕書室才傳出去了一些謠言,雲佳檸他們剛給自己洗了個半白,下午他這一跪,就把罪名直接坐實了,這麼陰損的招數,不愧是南一航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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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辭深深的吸了口氣,卻突然間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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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冷笑讓南一航嚥了咽口水,有些慌了神。
暮辭冷淡的看了眼周圍這些看熱鬧的同事們。
視線最後落在南一航的臉上:“我再問一次,我是賣給你了嗎?”
“當年你救我,我很感謝你,可我們在一起這兩年多,我還的還不夠嗎?”
“你從頭到腳,甚至到鞋墊都是我買單,南一航,你是救了我的人,不是救了一臺提款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想分手,犯法了嗎?”
暮辭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不如,這次換你報警?”
說完,在同事們怔愣懵逼的表情裏,暮辭快速的上了一輛計程車離去。
之前還在批判暮辭見利忘義,這會兒又開始同情她養了軟飯男。
見沒什麼熱鬧,衆人也就都散了。
南一航看她毫不留情的離去,眼底閃過一抹陰狠。
陰惻惻的呢喃着:“暮辭,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正欲起身,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銀灰色鑲鑽高跟鞋。
南一航一怔,他在雜誌上見過這雙鞋,據說要十幾萬。
當時江依菲還纏着自己說想要這雙鞋。
“你是暮辭的男朋友?”說話的是一個穿着水粉色小香風套裝的年輕女人。
她五官描繪的是時下很流行的心機妝,但,不難看出,光是脖子上那條項鍊,就值別人一臺車,模樣也算漂亮,胸挺大。
“你是……”南一航不記得公司還有這號人物,有些尷尬,懊悔着剛纔就不該跪下,都是那江依菲出的餿主意,讓他在這富婆面前丟人現眼了!
女人上下打量着他,最後落在那張還算能打的臉上,挑了挑眉。
對着他夠了勾手指:“喝杯咖啡?”
另一邊,辦公室。
司景淮沉着眸子翻看着桑延送來的調查資料。
目光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幾張照片。
讀書時候的暮辭,就只穿着簡單的t恤牛仔褲,年輕又有活力。
她的各科成績都極好,卻沒有加入學生會,多餘的時間都用來打工。
其中有一張紙,讓司景淮的黑眸一亮。
大約兩年前,暮辭在校內有一次意外落水的校醫就診記錄。
8月18日?他挑眉,脣角勾着冷笑。
“老闆,這天就是你受星海大學邀請返校演講的日期。”桑延提醒着:“那天結束返程時,你在校內湖裏救了一個落水的女學生。”
“因爲要趕晚上的飛機,就把她交給了周邊看熱鬧的其他人。”
司景淮脣角勾着,面色稍緩:“嗯。”
他抿着薄脣,眸光停留在她的照片上,片刻,道:“酒店視頻呢?”
桑延道:“已經讓人查了,十分鐘後會發送到郵箱裏。”
司景淮起身,黑眸看向落地窗外。
鼻尖兒似乎還縈繞着那淡淡的茉莉花香氣。
再次轉眸,眼底已經有了一抹冷冽的氣勢:“把江依菲找來。”
五分鐘後,江依菲站在了他辦公桌前。
雙手緊握着,緊張的冒着冷汗。
她當然會心跳加速,心虛着。
“江依菲,我再問你一次,那天晚上,是你?”
司景淮突然間的發問讓江依菲臉色瞬間慘白。
她快速的在腦子裏想了各種可能性。
男人的氣勢迫人,有一種洞察一切的敏銳。
江依菲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順着嗓子眼跳出來了。
她警告自己必須要冷靜下來,否則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江依菲故作鎮定的看着他:“司總,那晚發生的事,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也沒想過利用這件事來從你這裏得到什麼!”
她越是表現的自信,就越是讓司景淮懷疑着。
如果說那晚房間裏真的是江依菲,爲什麼自己會對暮辭的熟悉感這麼強烈?
他也早已調查過江依菲的背景。
一個好賭成性的父親和一個打架鬥毆的弟弟。
江依菲的母親也在十幾年前改嫁給了本市的一家工廠的老闆。
但,這個女人從此也跟原生家庭劃清界限,甚至還找人狠狠的揍了江父一頓,讓這個男人再也不敢去找她要錢。
但是,江依菲卻沒有跟自己提出任何經濟補償,除了,他強行給她的一百萬補償。
司景淮冷眸掃過她蒼白的臉:“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那晚是你,我會再給你一筆補償,離開這座城市。”
“可如果不是你,你應該知道下場!”
江依菲心裏‘咯噔’一下,驚恐慌亂的低下頭,哽咽着:“那晚真的是我,司總,你忘了嗎?你、你……要了我多次,我、我流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