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抿着脣，看了眼司景淮。
果然，他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因爲梁荷花說的這個話，就好像是在暗示他，當年司政偷偷的把精神病院的某些數據，拿給了那個研究所，畢竟一家研究所的患者，可沒有一個精神病院來得多。
這樣就等同於說，司政在以公謀私！
再加上樑荷花那語氣，就好像是拿捏了司政的什麼把柄似的，別說是司景淮了，就連暮辭聽着，都不太舒服。
先不說暮辭並不瞭解司政的爲人，只說這些數據資料，要是被研究所拿到，很可能有學術上的突破。
怎麼說，聽起來都是在告訴司景淮，你父親，中飽私囊了。
“你還知道什麼？”司景淮沒有發怒，只是臉色略顯陰沉了些。
那梁荷花還以爲自己真的拿捏住了司政當年出賣精神病院的把柄呢，就連臉上的笑容都加深了些，幾道皺紋在她的臉上縱橫交錯，看起來這個人更加的市儈。
她笑着，那一雙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我還知道，那研究所的李教授還是林教授的，是你父親的至交好友，我曾經看到過，他偷偷的從精神病院裏，那走進一些病人的病例離開！”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那天他突然間把這些東西交給了我，讓我去送，我猜測，大概是他怕被人看到吧？畢竟當時在學術上還有很多沒有攻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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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梁荷花最後一句話，說的已經夠直白了，司景淮又不傻，一下子就聽懂了她的話外音，這已經不是暗示了，就是直接告訴司景淮，你父親當年拿着精神病院的東西出去給了別人！
司景淮眯了眯眸子，看了眼自己手裏的這些病例數據等等，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而且還很模糊，但是經過修復之後，應該可以判定這些到底是什麼，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麻煩你了。”他的道謝，聲音裏並沒有多大的誠意，眼神也很冷。
在座的幾個人，大概只有暮辭感覺到了司景淮的不悅，畢竟誰願意聽人家詆譭自己的父親呢？
許盼盼則是趁機說道：“司總，不知道我嬸嬸這次有沒有幫到你？”
“嗯。”司景淮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我們還有其他的事，就不多聊了。”
說着，他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那梁荷花動作更快，還沒等支票放下呢，就直接給拿了過去。
那是一張現金支票，和上次的數額一樣，所以當梁荷花看到的時候，兩只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她真是沒想到，司景淮的出手居然這麼大方，兩次都給了她支票。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封口費嗎？
“哎呦，司總，可真是謝了謝了！”梁荷花笑的那雙精明的三角眼都只剩下了一條縫隙。
暮辭看了眼對面的許盼盼，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她對自己嬸嬸梁荷花的鄙夷不齒。
許盼盼見梁荷花收了支票，眼珠一轉，故意說道：“司總，這次我嬸嬸可真是要謝謝你了，她大概也沒想到，當年的這些事對你來說這麼有用呢！”
她還算有點腦子，言下之意是想告訴司景淮，自己也出了些力氣的，可不能讓梁荷花自己佔了功勞。
暮辭倒是聽出來這言外之意了，微微側眸看了一眼司景淮。
果然，他也聽出來了，薄脣抿着，倒也沒猶豫，直接拿出現金支票，寫了一串數字，放在桌上。
許盼盼的眼睛瞬間一亮，但是她卻沒有拿過那張支票，而是婉轉的說道：“司總，你太客氣了，我只是覺得自己能幫到你就好，不用這麼見外的。”
說着，她還故意挑釁的看了眼司景淮旁邊的暮辭，眼神裏帶着點兒炫耀的意味，看吧，司總也給我現金支票了！
暮辭只覺得這個許盼盼是不是有點兒幼稚？這也要跟她攀比一下嗎？無聊。
“收着吧。”司景淮可不想跟許盼盼有什麼牽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算問題。
更何況只有這樣，他纔會覺得心裏舒服一些。
“哦，差點忘了。”暮辭從兜裏摸出來了一個髮夾，放在了支票旁邊：“這是你上次落在司總車上的吧？”
許盼盼看到自己特意留在司景淮車上的髮夾，臉色瞬間變了變。
之前司景淮的微信已經給她發過了這個照片，也知道這就是她的東西，現在從暮辭的手裏拿出來，算怎麼回事？
是想要向自己炫耀她和司景淮之間的關係親密嗎？
“是我的。”許盼盼看了眼髮夾，咬了咬牙，明明是她故意留下來的，想要以此爲藉口單獨的見一見司景淮，誰知道竟然被暮辭這個女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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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辭淡淡一笑：“那就好，應該是沒有損壞的。”
司景淮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道：“我們走吧。”
“好。”暮辭很自然的跟着他起身往外走，卻不料身後的許盼盼卻追了上來，擋在了司景淮的身側。
“司總。”許盼盼語氣有些急切：“等一下。”
司景淮腳步一頓，側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清冷不帶任何溫度：“還有事？”
“呃，我是想問司總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喫飯。”許盼盼嬌羞的看着他，又怕自己的話太直白，連忙補了句：“我想感謝你這一年多以來對我的照顧。”
司景淮冷聲道：“不用了。”
說着他邁開長腿直接往外走，根本就不給許盼盼一個多餘的眼神。
暮辭看了眼許盼盼，跟上了司景淮的步伐，她心底沉了沉，想到了許盼盼一年多前所經歷的事情，再看她現在的樣子，能夠走出來，怕也是很艱難的事吧？所以會感謝司景淮也不奇怪。
身後的許盼盼瞬間黑了臉，緊緊地攢着拳頭，深吸口氣看着兩人一起離開的背影，目光含恨的落在暮辭身上：“憑什麼？你到底憑什麼……”
當年她受盡委屈和痛苦，是司景淮給了自己一束光，讓她從爛泥沼裏面爬了出來，明明是她先看到這一束光，明明是她先喜歡的司景淮，暮辭算什麼？她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