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暮辭知道司景淮很討厭這個害了他小叔的傅明珠,兩人見面會有這樣的場面,她一點都不意外,只能想辦法緩解氣氛。
“司總,我們過去坐吧。”暮辭指了指另外一張桌。
司飛揚這裏的地方確實不大,整個用餐區加起來還不如司景淮家裏一個客廳大。
四張桌,其中一張還堆滿了食材,就剩下三張桌,一個靠近後廚,能聞道濃烈的油煙味,不適合暮辭坐,另一張的位置,就只能是在傅明珠旁邊。
更何況,地位太小,他們也沒有的選擇,只能坐在了那個位置上,這樣就導致司景淮只要擡起頭就能看到斜對面的傅明珠。
“來了?”
兩人剛坐下,司飛揚就從後廚走了出來,他表情冷漠,很顯然早就知道傅明珠來了,可就像傅明珠自己剛纔說的,他開店做生意,她怎麼就不能來?
“嗯。”司景淮點點頭,看着司飛揚,低聲問:“她來幹什麼?”
還沒等司飛揚回答,傅明珠的眼神就掃了過來,挑眉道:“喫飯。”
傅明珠說完,司景淮冷哼一聲,看了眼司飛揚,又問:“她是不是又來跟你提什麼請求?”
多年前,就是因爲傅明珠提出求司飛揚能夠幫助她,而導致了當年的那一場意外的發生。
如今,這些人再次坐在一起的時候,司景淮當然本能的在牴觸這個女人。
傅明珠冷嗤一聲:“我沒那麼無聊,十四年前我是求他幫了我,但是並不代表現在我還是來找他幫忙的,司景淮,作爲一個晚輩,你就這麼評價一個長輩?”
按輩分,傅明珠確實是跟司飛揚一個輩分的,按理說,司景淮也該叫一聲‘姨’。
但是傅明珠也能感覺得到,這司景淮似乎對自己一點兒都不友好,就是因爲十四年前的事,讓他對自己一直都記恨到現在,傅明珠的心裏當然不好受。
“景淮。”司飛揚看着自己侄子搖搖頭:“少說兩句。”
司景淮眯着眸子,只覺得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司飛揚還在護着傅明珠?
自己這個小叔難道從來都沒有恨過這個女人?
“好了,你們想喫點什麼?”司飛揚似乎是不願意提起十四年前的事,也不願意司景淮對傅明珠用現在這樣的態度,所以他乾脆直接就轉移話題。
司景淮雖然心裏很不舒服,但看着自己小叔似乎不太想繼續聊下去,便開了口,點了幾個菜,偏清淡,又都是暮辭喜歡的,其實他知道她喜歡偏辣的口味,但現在似乎還在孕吐反應期,不太舒服。
司飛揚離開的時候,看了眼傅明珠,似乎對她點不點菜都不在意,她坐在這裏就像是空氣一樣。
傅明珠側過頭看着司飛揚:“開門做生意,也挑顧客的?”
司飛揚深吸口氣,站在原地,看了眼傅明珠:“你要喫什麼。”
“我喜歡什麼,你不是知道麼?”傅明珠道。
兩人之間的交流帶着點兒火藥味,司景淮這邊看出來自家小叔對傅明珠已經是用盡了所有的耐心。
司飛揚冷冷的看着她:“抱歉,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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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你的特色拿手菜上一份。”傅明珠的臉上,明顯帶着點不高興,她旁邊的那個年輕人見狀,連忙給她倒茶,傅明珠不高興的喝了口,微微蹙眉。
看向司飛揚鄙夷道:“茶葉都是這麼破的?看來你這小店也不賺錢。”
剛走了兩步的司飛揚腳步一頓,顯然是被氣笑了:“呵,大小姐就是難伺候。”
這邊司景淮的臉色也不好看,他蹙眉冷聲道:“看來傅三小姐還是適合去北冥山賣餛飩?”
暮辭剛想要攔着,結果司景淮這些話已經脫口而出了。
她甚至從來都不知道,司景淮居然還是個毒舌的。
傅明珠壓根沒想到,司景淮竟然會這麼跟自己說話,就連旁邊的小鮮肉都愣了一下。
小鮮肉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着頭,但是從他微微抖動的肩膀看出來,他確實在笑。
暮辭能看出來,傅明珠的表情明顯是很不高興,畢竟被當着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確實是不太好,再加上旁邊還有她的小鮮肉。
傅明珠壓着火氣,忍了下來,因爲司飛揚已經進了後廚,她就算是想要發脾氣,不也是要當着司飛揚的面兒纔行麼,於是她忍了下來,冷冷的看着右側的司景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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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沒這麼討人厭。”傅明珠是一點兒沒給面子,直接就懟司景淮。
司景淮也不急,拿着溼巾擦拭着有些油漬的桌面,還替暮辭那邊擦了兩遍。
脣角微勾:“分對誰。”
司景淮對傅明珠,可真的是討厭至極,是不加掩飾的那種。
傅明珠冷哼一聲,面子裏子掛不住,只能用喝茶來掩飾自己的怒火。
偏偏這個茶又難喝,她皺着眉,喝了一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司景淮看着這畫面就想笑。
暮辭無奈的揉了揉額角,她以前真的不知道司景淮竟然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她脣角淡淡勾起無奈的笑容,搖搖頭,低聲說道:“明珠阿姨來這裏,大概也是想要和你小叔修復關係吧,司總,我覺得你不應該太針對她,你還記得之前她跟我們說的事嗎?”
司景淮擰眉,聽到暮辭的話,沉默了一下。
傅明珠是有錯,她的錯就在於當時太喜歡葉蒼,導致了所有的一切,又或許,傅明珠根本就不喜歡葉蒼,她那麼做,就只是想要給自己爭一口氣!
畢竟她曾經是安城受人矚目的傅家三小姐,那也是傳統意義上的豪門千金,哪裏會忍受得了這種羞辱?
好好地一個未婚夫,要是被別的女人搶走,或許傅明珠都沒有這麼大的仇恨,偏偏自己的情敵是個男人!這可不是讓她在上流圈子裏把面子都丟盡了麼?
“她畢竟也是受害者之一。”暮辭看向司景淮,小聲道:“司總,我不是聖母角度在看這件事,只是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希望你也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