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咬了咬脣,看着那些工具,輕嘆一聲,說道:“本以爲拆開就可以了,看來還是不太安全。”
她搖搖頭,惋惜的看着母親留下來的梳妝檯,看來這東西還是要找到鑰匙纔行。
“蘇館長,如果我們自己打造一把鑰匙呢?”司景淮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暮辭也看向蘇館長,既然是榫卯暗格,那麼是不是如司景淮所說,自己做一把?
但是蘇館長卻搖搖頭:“恐怕不行,因爲我們不知道里面的形態是什麼樣的,如果擅自做了一把鑰匙放進去,很可能會卡在裏面,拿不出來了。”
“如果拿不出來,那麼即便是以後找到真的鑰匙,也沒辦法開啓了,不是嗎?”
他否定了司景淮的提議,這下更讓暮辭失落了。
“蘇館長說的也對。”司景淮轉眸看着暮辭:“如果假鑰匙堵住了鎖眼,即便是以後找到了真的,也放不進去,你好好想想,你的家裏人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類似鑰匙的東西?”
暮辭擰眉,搖頭:“我已經回憶了很多次了,我媽媽沒有給我留下任何鑰匙。”
“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東西,我覺得你母親應該是放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或者是隨身攜帶呢?”司景淮提醒着暮辭:“你也不需要太強迫自己回憶,慢慢想。”
“我們先把這個東西放在蘇館長這裏,讓他們幫忙修復一下這些年的破損,而且,放在這裏,也比較安全,你覺得呢?”
暮辭輕輕點頭:“蘇館長,這個梳妝檯能否暫時留在你這裏?或許你們還有其他辦法打開呢?”
“當然可以了,而且你這個雖然保存完好,確實需要有一些地方要維護一下的。”蘇館長點點頭,道:“正好我們最近無事可做,就把你這個當個工作,保證給你維護的跟新的一樣!”
最後暮辭有些失落的離開了博物館,司景淮走在她身側,也感受到了她沉悶的心情。
“別擔心,總會想到辦法打開的。”他安慰着。
暮辭深吸口氣,苦澀一笑道:“我只是覺得我這個做女兒的太失敗了,我居然不知道自己媽媽留下來的鑰匙在哪裏,而且這些年都沒發現這個梳妝檯裏面是有暗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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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差點把房子賣了,這可是價值百萬的梳妝檯,比你的房子都貴。”司景淮打趣道。
一說這個,暮辭也忍不住笑了:“是啊,這纔是最無語的,我都不知道家裏這個看似有些老舊的梳妝檯居然是黃花梨木的,之前還把房子賣出去過。”
“但是我沒想到,兜兜轉轉東西又回到了我這邊,偶然間發現了裏面的暗格。”
暮辭苦笑,看來冥冥之中,自己的母親也不希望她把東西都賣了。
“所以說,一切都還有峯迴路轉的機會,你不需要因爲現在打不開而不開心,早晚有一天,可以打開的,或許蘇館長他們還會找到什麼新的技術開啓呢?”司景淮道。
暮辭點着頭:“是啊,只能暫時把希望寄託在這邊了。”
“對了,桑延是不是找你有事?”
暮辭看到他們在博物館的時候,桑延的車一直都等在外面。
估摸着司景淮應該是有什麼事。
“嗯。”司景淮點頭,讓暮辭上了車,直接去了公司。
因爲已經是年假,所以公司裏沒有任何人。
桑延進門,直接就把幾個密封的文件夾放在了桌上。
司景淮卻直接推給暮辭,道:“你先看一下。”
暮辭疑惑的接了過來,納悶道:“這是什麼?”
“這是桑延從江依菲的行李箱裏發現的。”司景淮道。
暮辭一愣:“她人呢?”
這纔想起來,之前江依菲也是在醫院的,結果突然間就沒影兒了。
而且,那麼多人一起上了樓,也不知道那個產婦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她應該還在安城,跑不掉。”司景淮語氣冷漠的說道:“從一開始,她就冒充那晚的女人,再到懷孕,目的就是想要利用這兩次的誤會,從司家撈到好處。”
暮辭紅脣抿着,低着頭,一邊看着手裏的文件,一邊聽着司景淮說話。
她當然知道,那天晚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江依菲,只是當時告訴司景淮的時候,他壓根不信。
可是沒想到,司景淮到最後居然憋着這麼一個大招。
暮辭忽然意識到,事情好像是有哪裏自己沒考慮到呢?
“你、你該不會早就知道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江依菲吧?”暮辭終於問了出來。
他從一開始就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呃……”司景淮尷尬了,他揉了揉額角,解釋着:“其實我早就知道她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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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暮辭驚愕的看着她,幾乎忘記了看手裏的東西:“你果然早就知道!”
可是如果司景淮早就知道這件事,爲什麼當初自己告訴他的時候,他裝傻?
暮辭的心裏有些不舒服,是因爲不相信自己嗎?
因爲早就知道,所以給江依菲挖坑,然後不想告訴自己?
她的心裏漸漸地開始形成了一個誤會的網,雖然不大,但已經開始讓暮辭不舒服了。
“我確實早就知道了江依菲並非那天的人,只是沒辦法說出口,因爲我還要她露出更多的馬腳,去追查更多的線索。”司景淮無聲輕嘆。
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隱瞞讓暮辭不高興了。
暮辭薄脣抿着,果然,從世家生出來的人,心眼子是比他們這種普通人多一些的。
明知道江依菲在作假,卻還是看着她蹦躂,呵呵!
暮辭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一句江依菲活該,還是同情一下她?
從早些時候開始,在司景淮的眼裏,就像是一個跳樑小醜一樣。
“暮辭,我……”司景淮其實是想解釋的。
但是暮辭卻搖搖頭,昂起頭笑看着他:“我是尊重你的行爲的。”
她還能說什麼?畢竟被‘騙’的是司景淮。
只不過他不信任自己,沒有把他的這些計劃告訴自己罷了。
暮辭心底悶悶的,反問自己,暮辭,你又不是他的誰,人家憑什麼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