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安靜到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在暮辭發泄完自己的怒意之後,所有人全都沉默着。
雲佳檸和司雨晴對視一眼後,兩人悄然的離開了房間,把空間留給司景淮和暮辭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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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淮伸出雙手緊緊握着暮辭的手臂:“暮辭,你先冷靜一下。”
暮辭用盡力氣想要拽開他,卻被司景淮握的更緊,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好像是隨時都要失去她,心底從未有過的慌亂,這麼多年,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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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愧疚,是內疚,心虛,害怕,等等,全都錯綜複雜的交織在一起。
“司景淮!”暮辭眼眶微紅,就連語氣都哽咽了,隨時都要哭出來:“爲什麼?我問過你的,你說、你說那晚的男人不是你!”
終於,她的眼淚在這一刻瞬間落下,夾雜着這幾個月太多的痛苦和委屈。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段時間,到底遭受了什麼痛苦,可在她對司景淮求證的時候,他卻騙了自己。
心口像是被一層保鮮膜一樣的東西包裹着,讓她難以呼吸。
“對不起,是我的錯,暮辭,我沒有跟你說真相,是因爲司家那邊一直都有人盯着我,我不想讓你也陷入到這個危險中。”司景淮想要和她解釋清楚,可很顯然,暮辭現在根本就聽不進去。
她甩開司景淮,通紅的雙眸凝望着他,目光中的痛苦和委屈深深的刻在司景淮的腦海中,即便是多年後,他再想起這個畫面,依然是能感受到那一份痛苦和委屈。
“夠了。”暮辭搖搖頭,她攥着拳,讓自己儘量的冷靜下來:“我不想在聽你說了。”
這些對暮辭來說,就已經夠了。
時間太巧合了,她還能怎麼去相信司景淮?
如果不是這個偶然間發生的錯誤,是不是她這輩子都沒辦法知道那天晚上的男人是誰?
瀚藍集團旗下的酒店監控視頻損失,原本就讓暮辭一直懷疑。
現在一切都能就解釋清楚了,是怕她藉此上位?
可又在偶然間發現自己可能是黎敏紅的外甥女時,承認了那晚的事?
“呵!”暮辭忽然一笑,她悽然的看着司景淮,緩緩搖頭:“我錯了,我真是錯了。”
居然會愛上你這種男人?
沒錯,在此時,暮辭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個男人。
她甚至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經將這個男人深深的刻在了自己心臟上。
可現在呢,暮辭就只覺得自己是個笑話,一個超級大的笑話。
“暮辭……”這一刻,司景淮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跟暮辭說什麼。
她那絕望的失望的眼神,讓他意識到自己是有多錯,大錯特錯。
可是司景淮卻沒有任何理由把她留在這裏了。
暮辭繞過他,徑直的走向了門口處。
司雨晴和雲佳檸原本都在門外的休息區,看到暮辭竟然這麼快就走出來,想要迎上去,結果暮辭甚至都沒有給兩個人一個眼神,直接就進了電梯。
安靜的讓人害怕。
“糟了,該不會是司景淮沒解釋清楚吧?”司雨晴急了。
雲佳檸輕輕搖頭:“就算是解釋了,也晚了,暮辭這段時間,一個人扛着這麼多事,受盡了委屈和別人的白眼,公司裏的人察覺到她懷孕之後,很多人說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話。”
司雨晴也能理解,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甚至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就要生下來,一定是要頂着巨大的壓力和那些人的白眼。
而暮辭,她什麼都沒做錯,就要一個人承受這些,當然是受盡委屈。
如果換做是她們,估計早就兩巴掌抽過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進了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司景淮的臉頰有沒有紅腫。
“暮辭走了。”雲佳檸小聲說着。
司景淮薄脣抿着:“嗯。”
“那你解釋清楚了麼?”雲佳檸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情的,也是知道司景淮爲什麼沒有告訴暮辭真相,就是因爲他怕司家有人盯上暮辭,會有危險。
“沒有。”司景淮無奈,坐在了沙發上,揉着自己酸脹的額頭:“她根本就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我只能簡單的說了一下,可是暮辭不聽,現在怎麼辦?”
他沒有談過戀愛,並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哄暮辭,所以只能求助於自己兩個妹妹。
司雨晴搖搖頭:“不太好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做得不對,偏偏這個親子鑑定的時間來的太不是時候了,讓暮辭以爲你是怕她攀附你的家產纔不承認當初的人是你。”
“是啊。”雲佳檸也順勢說道:“結果親子鑑定的事情發生了,你又說了真相,換做是哪個女人都會和暮辭的想法一樣吧?更何況,她現在是懷孕期,肯定更加敏感的。”
“女人懷孕的時候,總是特別的敏感,我很理解,真的會把那種委屈感放大,更何況她確實是受了委屈,如果這一次你不解釋清楚,以後怎麼辦?”
雲佳檸推了一把司景淮:“你還不趕緊追出去!”
司景淮一慌,連忙拿起車鑰匙就追了出去,卻不料在電梯口處,被黎望舒攔住。
“你要去找她?”黎望舒死死的盯着司景淮,那雙眼裏面,帶着說不出的恨意。
她脖頸處有這一處難掩的紅色痕跡,不像是吻痕,更像是被人掐的。
就在剛剛,她被高巖磊死死的掐着脖子,警告她老實點。
隨後高巖磊就被一個電話叫走,可黎望舒的心,卻也在這一刻死透。
這就是她半月後要嫁的男人?一個隨時都好像是要弄死自己的男人?
她不甘心,不想讓自己這輩子就這樣,於是她找到了司景淮。
“讓開。”司景淮冷着臉,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黎望舒。
此時的他,只想要追上暮辭,求她原諒。
可黎望舒卻伸手橫在了司景淮身前:“司景淮,我知道你爲什麼找我外婆,是因爲那條海運線對吧?她不會幫你的,只有我,整個黎家,現在只有我能幫你,所以你想好,你要去找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