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站在門口，指尖攥着包帶微微發白。
沙發上，司南馨的烈焰紅脣襯得她眉眼豔麗又張揚。
她正倚在辦公桌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姜妍。
“姜小姐，我還想請你仔細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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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馨指尖摩挲着精緻的美甲，語氣似是惋惜又帶着幾分威脅。
“就算是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想在你們之間見縫插針的。”
“現在你和陸公子離婚，我可以給你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豪門的明爭暗鬥，你把握不住的！”
姜妍的心臟猛地抽痛，眼前這個女人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插進她的心口。
司南馨向前一步，身上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她神態自信又咄咄逼人。
“姜小姐，你該認清現實的，你和陸向北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能給他帶來什麼？不過是拖他的後腿罷了。”
姜妍只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眼眶瞬間紅了，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曾經，她以爲只要有愛，就能跨越一切鴻溝，可此刻，現實卻如此赤赤果果赤果果地擺在眼前。
就在姜妍幾乎快情緒崩潰的時候，辦公位上的陸向北大步衝過來，眼神裏滿是焦急與憤怒。
他一把將姜妍摟進懷裏。
緊接着，
“啪”的一聲脆響，陸向北一個巴掌甩在司南馨臉上。
司南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紅痕。
“司南馨，你給我滾！我這裏不歡迎你。”
陸向北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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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姜妍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的顫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司南馨緩緩轉過頭來，眼神中充滿瘋狂，嘴角滲出血絲。
可她卻發出滲人的笑聲，那笑聲讓姜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陸向北，你以爲這樣就能護得住她？”
司南馨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陰鷙。
“我不會就此放棄的。”
“豪門的家產爭奪就是你死我活。”
“倘若我沒有你的支持，等待我和弟弟的就會是喫幹抹淨。”
被打了一巴掌的司南馨沒有絲毫的慌亂。
司南馨反而還能冷靜地笑着，她擦了擦自己嘴角，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先不要着急拒絕，小陸總，姜小姐，你們兩慢慢考慮。”
說完，她踩着高跟鞋，搖曳着身姿離開，那抹紅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姜妍再也支撐不住，痛苦地蹲下，抱着腿哭泣起來。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溼了她的裙襬。
她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黑暗的旋渦，怎麼也掙扎不出來。
“妍妍。”
陸向北心疼地蹲下身，將她緊緊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聲安慰。
“別怕，有我在。”
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輕撫着姜妍的後背，試圖撫平她的情緒。
可姜妍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司南馨的到來，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而這漣漪，怕是永遠也無法平息。
她和陸向北之間，還是產生了縫隙，那是一道看不見卻又真實存在的鴻溝。
兩個人都明白，司南馨只是第一個名門貴女，以後還會有無數人前赴後繼。
只要陸向北還坐在豪門繼承人的位置上面，不管是一婚，二婚，三婚，還是四婚，都會有人願意嫁給他。
就像陸西訣，即便已經快四五十歲，依然有名門貴女願意送上門來。
這就是豪門的現實，身不由己。
“向北，我真的好痛苦。”
姜妍哽咽着，將臉埋在陸向北的懷裏，淚水浸溼了他的襯衫。
她還深愛着陸向北，這份愛從未改變，可她痛苦的是自己的無力。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原本過着簡單的生活，每天爲了一日三餐、工作瑣事而忙碌。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捲入豪門的紛爭之中，根本不知道怎麼去面對這些。
她想去怨恨司南馨，可在司南馨的觀念裏面，她做的沒錯。
在那個弱肉強食的豪門世界裏，司南馨不過是想帶着自己弟弟活下去，想找一個依靠。
她搶佔更有能力的男性，似乎在那個圈子裏也沒有什麼問題。
姜妍一想到自己要面對這樣子的對手，只覺得一陣窒息，未來的路，看不到盡頭。
陸向北將姜妍抱得更緊，他心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對不起，妍妍，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在姜妍耳邊輕聲說道，聲音裏滿是自責。
姜妍擡起頭，看着陸向北，那雙明亮的眸子已經哭得紅腫。
“不是你的錯，是我太沒用了。”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滿是對自己的失望。
“別這麼說，在我心裏，你是最珍貴的。”
陸向北伸手輕輕擦去姜妍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