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香氛混着皮革氣息在密閉空間裏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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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北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叩擊着真皮扶手,發出令人不安的輕響。
他眯起眼,目光如鷹隼般盯着後座另一側的小周,漆黑的瞳孔裏翻涌着壓抑的怒火。
“說吧,季司沉到底出了什麼事?“
陸向北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小周的喉結上下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陸…陸總,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早上季總說要處理點私事,就讓我先回來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小周的臉瞬間偏向一側,嘴角滲出一絲血痕。
陸向北收回泛紅的手掌,冷笑一聲:
“當我是三歲小孩?”
“你跟在季司沉身邊三年,他上廁所你都要守在門口,現在跟我說不知道他去哪了?“
小周捂着發燙的臉頰,眼神裏滿是恐懼與慌亂,但仍強撐着辯解:
“真的,陸總!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李叔。“
陸向北突然轉頭看向駕駛座,聲音平靜得可怕,
“聽說道上有個規矩,對不老實的人,是不是先卸一只胳膊還是一條腿比較好?“
李叔沉穩地轉動方向盤,後視鏡裏映出他毫無波瀾的表情:
“回少爺,確實有這個規矩。”
“不過斷手太便宜了,我知道有種新藥,能讓人疼足三天三夜還死不了。“
小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別!我說!我說!”
“季總他…他僱了殺手想除掉許美雲,可他不知道我是許總安排在他身邊的人…”
“昨晚行動失敗,季總被許小姐的人帶走了!許小姐讓我立刻出國,說等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陸向北摩挲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眼底翻涌着複雜的情緒。
他最痛恨背叛,尤其是這種吃裏扒外的小人。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季司沉的處境——
那個被自己打了幾次的男人,終究還是栽在了女人手裏。
“陸總,我…我都說了,您能放我走了吧?“
小周小心翼翼地試探,聲音裏帶着哭腔。
陸向北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頭也不擡地說道:
“李叔,處理乾淨。記得找個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明白。“
李叔應了一聲,順手打開車載電臺。
悠揚的古典音樂響起,彷彿要掩蓋住後座傳來的壓抑嗚咽。
小周被丟出去後。
陸向北捏了捏發酸的眉心,望着車窗外濃稠的夜色:
“李叔,許美雲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我一個人恐怕對付不了。“
李叔沉穩地轉動方向盤,儀表盤的冷光映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
“少爺,這種大事還是得跟老陸總彙報。”
“他能和美雲資本打的有來有回,對付許美雲,他心裏有數。“
“好,那我們先回家吧!”陸向北回答道。
陸家大宅的書房裏,陸西訣手中的雪茄在菸灰缸裏簌簌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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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回來了!”陸向北腳步匆忙,帶着李叔直接闖了進來。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找到季司沉沒?”
陸西訣看着兒子問道。
“爸!我們找到了季司沉的助理小周,事情的經過已經弄清楚了!”
陸向北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和父親說了一下。
聽完兒子的彙報,這位商界叱吒風雲的掌舵人罕見地露出震驚神情:
“季司沉居然爲了菲兒……“
他忽然輕笑出聲,眼底泛起一絲欣慰:
“看來這小子是真動了情,關鍵時刻沒糊塗,沒有偏向許美雲助紂爲虐。“
“既然如此,我們更加不能坐視不理了!”
菸灰缸裏的火星明明滅滅,陸西訣將雪茄重重碾滅:
“先派人摸清季司沉的下落,菲兒那丫頭性子倔,要是知道男友出事……“
他沒再說下去,轉而吩咐道:
“我聯繫明霏,想對付美雲資本,我們必須還要點盟友。”
“向北,你這段時間多去醫院陪陪你妹妹,順便悄悄打聽季司沉的情況。“
“好的吧!我去醫院看看,讓媽回家休息!”
和父親陸西訣商量完,陸向北開車離開了家。
醫院長廊的消毒水味道刺得鼻腔發疼,陸向北輕輕推開病房門。
郝紅梅正坐在牀邊削蘋果,見到兒子進來,急忙起身:
“向北,你怎麼來了?“
“媽,您回去歇着吧。“
“這兩天你腳不沾地肯定累壞了。”
陸向北接過水果刀,刀尖靈巧地旋出薄如蟬翼的果皮:
“我在這兒守着妹妹。最近公司不忙,您也回家休息休息。“
“行!你在這陪着妹妹,媽就先回家了!”
說完,郝紅梅拖着疲憊的身子坐車回家。
深夜的陸家別墅瀰漫着香薰的氣息。
郝紅梅裹着真絲睡袍從浴室出來,髮梢還滴着水珠。
落地窗外月光如水,她看見丈夫獨自坐在沙發上,指間香菸明明滅滅,眉頭擰成個死結。
“又在想事情?“
她挨着陸西訣坐下,帶着水汽的髮梢蹭過他的肩膀。
陸西訣順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了帶,溫熱的掌心隔着單薄的睡袍傳來暖意。
郝紅梅仰頭看着丈夫下頜緊繃的線條,指尖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陸西訣低頭吻住她微涼的脣,帶着煙味的氣息纏繞上來。
這個吻綿長而溫柔,彷彿要將一天的疲憊都融化在這繾綣的親密裏。
“別皺眉了。“
郝紅梅靠在他肩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他西裝袖口的鈕釦:
“皺多了容易長皺紋!”
“家裏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你放心,我肯定和你共同進退!”
“不管出什麼事,我都在你身邊。就算有一天……“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就算死,我們也埋在一起。“
陸西訣低頭看着妻子認真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
他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裏帶着寵溺:
“說什麼傻話,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到我的家人。“
郝紅梅的指尖停在陸西訣的脣畔,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他冷硬的輪廓。
陸西訣忽然低頭,溫熱的吻落在她腕間,驚得她睫毛輕顫。
“這麼盯着我看?“
他的聲音裹着低啞的笑意,掌心貼着她後背將人往懷裏帶,絲綢睡袍下的體溫透過衣料層層傳遞。
郝紅梅臉頰泛起紅暈,卻不甘示弱地伸手圈住他脖頸:
“我在想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模樣,你隱瞞身份,我還真把你當個糟老頭子!“
“陸西訣,你可真騙的我好苦……”
她故意將尾音拖得綿長,髮梢掃過他喉結時,感覺到懷中男人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
陸西訣喉間溢出輕笑,骨節分明的手指順着她腰線遊走,惹得她輕輕顫抖。
“現在倒是學會翻舊賬了?“
他咬住她耳垂,聲音低沉得像是蠱惑:
“那你想怎麼懲罰我!“
郝紅梅想起往事,耳尖瞬間燒紅,伸手捶他胸口:
“都多大人了,還這麼膩歪,害不害燥……“
話未說完,陸西訣已經扣住她後腦,帶着親略性的吻落下來。
薄荷混着菸草的氣息席捲而來。
他的吻從脣瓣輾轉至頸側,在敏感處輕輕啃噬,引得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他的襯衫。
“陸西訣……“
郝紅梅喘息着推開他,指尖撫上他泛紅的薄脣。
“別想轉移話題。“
她認真地望着他眼底的暗涌:
“菲兒的事,你到底怎麼打算?“
“你真打算把她送出國嘛?”
陸西訣的動作驟然停滯,眼底翻涌的情愫被迅速壓下。
他將臉埋進她肩窩,呼吸灼熱:
“等她傷好了,就把她送出國。“
“這也是爲了大家安全着想
陸西訣掌心用力將她摟得更緊,彷彿要把未說出口的話都揉進這擁抱裏——
等把你們都安全送走,我才能毫無顧忌!
陸西訣有些話沒有命說,他其實想把家人全部送走。
郝紅梅似乎察覺到什麼,手指穿過他鬢角的白髮:
“別瞞着我,我……“
郝紅梅想和他說自己會和他患難與共。
可話沒說法,
她被溫柔的吻堵住,陸西訣用最纏綿的方式封住她的追問。
舌尖描摹着她的脣形。
不知過了多久,郝紅梅的聲音帶着鼻音:
“你要是敢一個人冒險……“
她擡起頭,眼神倔強又委屈:
“我一定會收拾你。“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
陸西訣心頭一軟,低頭輕啄她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