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深雙眸澄澈,一臉認真:
“小貓咪同學,你好。我是MrX。這也是我去H國之前,在機場跟你說的,回來後想跟你說的事。”
南嫣捂住嘴,眼圈紅了。
傅淮深薅了一下她秀髮:
“對不起,到現在纔跟你說。三年前,其實我就知道了這件事,知道時蓁蓁假冒了你的身份。但當時你和我的關係……實在不知道怎麼說。”
“最近,我是打算在年慶上跟你坦白,但這次你主動提出要見我,我纔去了九瓏莊園。”
“你把我引去九瓏莊園見面,說明你也早就知道了我是MrX,是嗎?”
南嫣照實說:“嗯。其實,你去孟亥的這段日子,我無意知道了星蘿的小名叫小哭包,才發現你是MrX。回來後,看你一直不說,纔想故意逗一下你,約你見面。”
難怪約他見面時特意提起了小哭包。傅淮深目色柔沉下去,蹭了蹭她鼻子,將她擁入懷中。
她嗅着他襯衣上的松木清香,像個貪婪的嬰孩。
上天對她也不算差了。
居然讓自少年前一直陪着她,關心她的人,成了她現實生活中的愛侶。
這份禮物,太大了。
她好怕消受不起,害怕老天爺會不會拿走,再次用力摟了他窄腰。
他能察覺到小姑娘的緊張,任由她抱着,不時垂下頭落下輕吻。
很久後,才溫道:
“再睡會,好不好。”
傅淮深看得出她對於裴澈的死,還是很震撼,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
她點頭,剛躺下去,又想到什麼:“對了,年慶是不是又耽擱了?”
她被裴澈擄走的那天,正好是年慶。
看這樣子,當天的年慶,估計是黃了。
他說:“延期了。等你好了,再開。”
“不用等我,我現在好好的,不如你們先舉行吧,已經延期很久了。”
年慶的主人就是她,沒有她參加還有什麼意義?傅淮深安撫:“延期這麼久,也不差這幾天。”
又將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好了,別再想其他的,和寶寶先休息。”
*
南嫣在醫院又住了三天。
這三天,夏允恩每天會來看望她,偶爾會說一下裴澈喪禮的進展。
她雖然還沒完全消化,卻也總算接受了這個現實。
又得知報警後,沈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依照傷人致死的罪行,怕是這一生都很難出來了。
確定身體無恙,胎兒也正常,傅淮深來爲南嫣辦了出院手續。
出院當天,兩人就去民政局,將三年前的結婚證稍做了更換。
走出民政局,陽光正好。
傅淮深拿着真正屬於自己的結婚證,出門後還視若珍寶一般捧在手心。
三年前雖然已經進過一次這裏,但那時用的是唐簡的名字。
這一次,纔算是真正的屬於他和她的紅本本。
是他和她婚姻的真正開始。
南嫣看他很是專注地凝視紅本本,怎麼都看不厭的樣子,調侃:“放心,這次不是唐簡了。”
他長臂滑下去,環繞住她腰,垂下頭頸,伏在她耳邊:
“以後都是我。”
餘生都是他。
……
回家後,霖澤和小哭包早在家裏等着兩人。
這幾天南嫣住院,兩個小傢伙雖然已經去看過無數次了,看此刻一看南嫣回來,還是撲過去欲一把抱住:
“歡迎麻麻回來!”
“麻麻身體好了沒?”
幸好傅淮深眼疾手快,將兩個奶娃及時拉住,不准他們撞到南嫣:“輕點。小心撞到了媽媽。”
霖澤和小哭包不解:“麻麻的身體不是已經好了嗎?”
南嫣和傅淮深對視一眼。
傅淮深趁機教育:“媽媽肚子裏又有小寶寶了。你們要當哥哥姐姐了。所以你們以後對媽媽動作要輕點,不能動不動就讓媽媽抱你們。小寶寶受不了你們的力氣。”
兩個小奶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隨即纔像過年一樣驚喜地嚷起來。
又小心翼翼地過來觸碰南嫣的肚子。
鬧騰半會兒,傅淮深才制止住兩個孩子的興奮:“好了,媽媽剛回來,要休息了,你們自己玩去。”
說着將南嫣抱起來,朝樓上房間走去。
折騰半天,估計她很辛苦了。
兩個小奶玩對視一眼,不服氣。
不是說麻麻懷了寶寶,不可以隨便抱麻麻嗎?
他怎麼可以抱?
**
傅氏年慶在南嫣出院後的一個星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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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熱鬧的年慶宴會政商名流雲集,風頭鼎譁,一時無兩。
宴會開始,傅淮深上臺第一件事,就是正式宣佈了自己與南嫣的關係,又表明了自己與南雪霓的關係並不是大衆想象中那樣,還將霖澤和星蘿正式跟外界見了面,同時,也定下了婚禮日期。
全場譁然。
邵梨容陪公公坐在臺下,看着一雙粉雕玉砌的孫兒,目光又落在南嫣裙子掩蓋的腹部上,和傅儒川交換了個一個眼神,笑得合不攏嘴。
陸晉和宋伊蕎也受邀來了現場,與夏允恩坐在貴賓席,對着臺上的南嫣投去欣悅與祝福的目光。
宴會進行到一半,傅淮深挽着南嫣手臂下了臺。
賓客們馬上圍上來,多半是祝福兩人好事相近:
“傅總瞞得可真緊啊。”
“我就說傅總對終身大事到現在還不急,原來早就有紅顏在側了。”
“何止是紅顏在側,還兒女雙全。真是人生贏家!”
傅淮深與衆人寒暄了幾句,讓身邊人幫自己招待,牽着南嫣走到一邊,專門讓人給她拿了杯鮮榨果汁:“累不累。”
她現在是個孕婦,禁不起累。
南嫣咬住吸管:“還好。”
他卻不放心,蹲下身,在她裙襬下揉揉她的腳。
她因爲懷孕,最近腳老是水腫。
現在一摸,好像又有點。
南嫣嚇一跳,忙將腳收到裙子下:“被人看見了。”
傅淮深卻並沒鬆開的意思,只擡眸,深處沁了笑意:“看見了就看見了。”
在場的誰不知道他們倆的關係。
幫她按摩了會兒,他才站起身。
正這時,唐簡走了過來,輕聲耳語了幾句,對着宴會廳門口指了指。
兩人遠遠看去,一個五十上下,西裝革履,看起來久居高位,氣質尊貴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口,身邊還跟着保鏢打扮的一行人。
看樣子,像是剛到場的貴客。
傅淮深與那中年人交換了個眼神,對南嫣輕聲:“我過去一下,你先去坐會,休息一下。要喫什麼喝什麼,讓人給你拿。要是悶,讓夏允恩過來陪你。對了,不要亂跑,宴會上人多,小心撞到了……”
南嫣嗔怪打斷:“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用得着這麼叮囑嗎?知道了。”又好奇看一眼那門口的中年人:
“那位是來參加年慶的客人嗎?是誰?”
傅淮深蹭了她鼻子一下:“回來再說。”
南嫣看着他轉身走過去,與此同時,身邊有客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門口新來的客人,驚歎聲飄出:
“……那個不會是蘭祕書吧?”
“什麼?蘭祕?你是說……那位身邊的祕書?不會吧。”
“真就是的,電視新聞上我看過幾次,就是蘭祕書……”
“天啊,連那位都派身邊的祕書來參加傅氏年慶了?傅總在政圈的面子這可不是一般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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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嫣心思一動,當然明白兩人嘴裏的‘那位’是誰。
是本國最大的那位一把手人物。
以此同時,傅淮深走到了門口,與中年人握了一握手。
蘭祕書微笑:“淮深,好久不見了。”
傅淮深薄脣邊泛起光澤:“也不算好久不見,這些年每次跟你們彙報H國那邊的事,都會視頻上見。”
蘭祕書笑道:“也是。”
又言歸正傳:“今天上峯派我過來,一來是慶祝傅氏年慶。”
傅淮深直言:“二呢?”
蘭祕書道:“二,上峯很滿意你這些年爲H國那邊事的付出,也知道你在和K先生的交往中,承受了一些麻煩與風險,想要對你有所回饋。”
傅淮深似乎也猜到他想說什麼,不語,靜聽下文。
蘭祕書雙目凝視着他,鄭重道:
“上峯一向欣賞你的能力,如果你願意,想邀請你加入我們,淮深,以你的能力與財力,再加上有上峯這個背景依仗,在政圈一定如魚得水,仕途平坦。”
空氣靜了須臾。
傅淮深脣微勾:“原來蘭祕書今天來是招新的。”
蘭祕書笑起來:“你又在說笑了。能讓你加入我們,是我們的榮幸。”
傅淮深靜道:“不過可惜,請你轉告一聲,我幫你們僅僅只是我這個國家的一份子,不是爲了得到什麼。我對你們的邀請,暫時沒什麼興趣。”
蘭祕書笑意消失,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淮深,你真的不多考慮一下?即便進入政屆,你也不用放棄傅氏財團。一樣可以兩手抓。”
傅淮深雙目靜謐而祥和:“那我還有時間陪老婆和兒女嗎?”
蘭祕書一愣,隨即嘆了口氣:“你這是想學溫莎公爵,要美人懶得要江山了。”
傅淮深脣邊沁出淺笑:“都要。”
蘭祕書還是不太想放棄,嘗試着再勸服:“要不你再多考慮一下…”
正這時,柔婉的女聲飄來:“淮深。”
南嫣走過來,挽住傅淮深的手臂,對着蘭祕書恬靜一笑:
“您好。”
蘭祕書也就對着南嫣微笑:“南小姐,你好。”
南嫣對着身邊的男人嗔了一下:“怎麼讓蘭祕書站在門口說?”又對着蘭祕書一行人伸手:
“蘭祕書,請進去先坐吧,招待不周,實在不好意思。”
蘭祕書見南嫣分明是來解圍的,也不好再多說了,只能帶着下屬進去,臨走前還看一眼傅淮深:
“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聯繫我……”
等人羣散去,傅淮深垂下頭,拉起她的手:“有幾分像傅家女主人的模樣了。”
“只要你別怪我斷了你的仕途之路就行。”南嫣雙目盈盈。
傅淮深脣邊浮出笑意:“誰稀罕。”
南嫣好奇:“你真的不想接受他們的邀請?”
傅淮深雙目如不見底的海洋,深邃而安寧地凝視她:
“接下來的日子,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誰的邀請都打亂不了我的計劃。”
他要和她一起舉辦最熱鬧的婚禮。
去全世界每個漂亮的景區留下足跡。
和霖澤、小哭包還有肚子裏未出生的寶寶一起度過每一個美好的日子。
太多事情要做。
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南嫣清眸一個閃動,心頭就像春天盛放了花的花園,踮起腳,挽住男人脖頸:
“……我還想告訴你一個祕密。”
傅淮深挑眉:“?你對我還有祕密,南嫣,你膽子肥了。”
說着,身軀貼彎下去,蹭了幾下。
她避開他的癡纏,鴉睫一閃,踮腳伏在他耳邊:
“其實,三年前,在酒吧醒過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了。”
全世界最動人的甜蜜情話飄入他耳裏,讓他心臟收緊,也顧不得廳內不遠處還有賓客,俯下頭,吻住她玫瑰花瓣一般的脣。
他的命。
他的全世界。
他人生的一切。
陽光從宴會廳的窗子外照射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印出一圈淡淡金色光暈。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