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深邃的黑眸格外認真地看着她。
顏惜頓時語塞，無奈一笑，說道，“我本來打算讓你好好開車，注意安全。”
沒想到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出了車禍。
鬱司霆微微頷首，“好。”
“你進去吧。”
顏惜點頭，轉身朝着醫院內走去。
她走到醫院大門的時候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鬱司霆見她回頭，於是朝着她揮了揮手，轉身上車。
顏惜抿脣，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便看到從一側走來的趙雪兒。
趙雪兒站在不遠處，目光探究地落在顏惜身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剛纔鬱司霆所站的地方。
她滿臉迷茫地看着顏惜，顯然對顏惜和鬱司霆的行爲很是不解。
顏惜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邁步朝着電梯走去。
趙雪兒疾步跟了上來。
“顏醫生，司霆剛纔送你來醫院？”
之前她住院時，鬱司霆到醫院來的次數也很頻繁，偶爾他也會送顏惜過來。
她一直都以爲是順路。
可是，今天，鬱司霆送了顏惜到醫院之後直接就離開了。
完全就沒有要來探望黃老太太的打算。
她腦海中立即腦補出一段讓人瞠目結舌的禁忌之戀。
顏惜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神情鎮定，從容不已。
趙雪兒嚥了一口水，想要問的問題卡在喉嚨裏，久久都無法消化。
她目光緊緊地盯着顏惜，沉默着。
電梯門打開，顏惜邁步走進電梯內。
趙雪兒也跟着走了進去，猶豫許久，她才輕聲說道。
“顏醫生，我記得你有男朋友了吧？”
顏惜沒有回答她的話，安靜地站在電梯裏，絲毫沒有要和她閒聊的心思。
她知道趙雪兒是把秦西城誤以爲是她男朋友了。
她和秦西城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完全不必向她解釋。
趙雪兒見她沉默，咬了咬脣，輕聲說道。
“你和你男朋友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顏惜蹙眉，目光悠悠地落在趙雪兒身上。
“趙小姐，我們的關係很熟嗎？”
趙雪兒被顏惜那溫溫的語調給嗆了一句，一時之間呆愣地站在電梯內。
電梯到達科室，顏惜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趙雪兒緊跟其後，她想上前和顏惜說幾句，想到顏惜和鬱司霆之間的禁忌關係只是自己在猜測而已。
而且剛纔她只是問了一下顏惜她男朋友的事情，顏惜就有了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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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面堅定自己的猜想肯定沒有錯，不過沒有證據的事情，她還是不要到顏惜的面前說太多才好。
徐醫生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所以顏惜依舊日行一例到黃老太太的病房中檢查。
顏惜走到黃老太太的病房內，老太太看到顏惜，臉上當即展開了笑意。
“小惜來啦。”
顏惜點頭，眉目溫和，邁步走到黃老太太的病牀邊給她做檢查。
趙雪兒看着顏惜眉眼溫柔的模樣，和剛纔在電梯內一臉警惕的冷淡完全不一樣。
她暗自沉了口氣，看向黃老太太。
“師婆，你和顏醫生認識？”
黃老太太“嗯”了一聲，“認識。”
“小惜是個非常遊戲的女孩子呢，要不是因爲你近水樓臺先得月，司霆的初戀女友，大概就是小惜了。”
黃老太太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趙雪兒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驚愕地看着顏惜，愣了許久。
顏惜看着趙雪兒那驚恐的眼神，脣角含笑。
“黃奶奶，您看您一句玩笑話，就把趙小姐給嚇到了。”
“那些年少青春時，三分熱血的事，真不值一提。”
黃老太太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隨即把目光落在趙雪兒的身上，意有所指地說道。
“畢竟司霆已經結婚了，那些過往的事情，確實不值一提。”
趙雪兒早年在鬱家落難時找上鬱老太太，表示鬱老太太只要肯給她錢就願意離開鬱司霆這件事，她也是略有所聞。
所以心中對趙雪兒這個徒孫，其實並不是很喜歡。
她當初和黃老先生走在一起，也是經歷了一些困難，突破了家族的枷鎖，便覺得趙雪兒拿錢走人的做法，是在褻瀆愛情。
偏偏趙雪兒在他們的面前又表現得極好，黃老太太不能明着指責她，只能旁敲側擊地敲點敲點。
趙雪兒輕咬脣角，面色一白。
黃老太太的這番話，不只是否認了當初顏惜希望過鬱司霆的那段過往，還否認了她和鬱司霆交往過的那段感情。
她深吸一口氣，沉默着沒有說話。
顏惜也沒有回答，垂眸用聽診器給黃老太太做診斷，語調輕柔。
“黃奶奶，現在暫時不要說話喲，我先做個檢查。”
黃老太太點了點頭，極爲配合。
做好了檢查後，顏惜叮囑了幾句，走出黃老太太的病房。
趙雪兒看着顏惜走出去的背影，皺了皺眉，小聲的詢問道。
“師婆，你剛纔說，如果不是我先遇到了司霆，顏醫生就會成爲司霆的初戀女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黃老太太見趙雪兒現在對鬱司霆的事情都還那麼上心，很顯然心裏面沒有放下。
“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顏醫生既然都已經說了不值一提，你還提什麼？”
趙雪兒眼底閃過一抹尷尬，輕聲說道。
“我就是好奇。”
黃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淡聲說了一句，“你老師重病那一年，小惜經常來探望你老師，那時候她很喜歡司霆，連帶着你老師她也是極爲尊重。”
“爲了你老師，她甚至立誓要成爲醫生。”
“所以我才說了那番話。”
趙雪兒內心深處極度的震驚，她目光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顏醫生成爲醫生是因爲霍老師？”
黃老太太點頭。
趙雪兒深吸一口氣，腦海之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鬱司霆剛在一起的那一年。
她填報了關於金融系的專業。
鬱司霆有問過她，爲什麼不是醫學專業。
當時她怎麼回答的？
她說，因爲想離他近一些，所以才選了金融專業。
黃老太太先前吃了藥，有些困，逐漸閉上了眼睛休息。
趙雪兒神情僵硬，還想問點什麼時，卻看到黃老太太已經閉上眼睛休息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座椅上起身，想去倒杯水來穩住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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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飲水機面前，拿着水杯的手有些顫抖，心情一直都沒辦法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