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蓁蓁與車外的弟弟撞了個正,一呆:
“阿澈,你怎麼在這裏……”
裴澈示意她下車。
時蓁蓁卸下安全帶,走到裴澈跟前。
裴澈看着她:“你跟蹤我?”
“對不起,阿澈,我……我知道你今天來跟南嫣見面,所以忍不住,想過來看看……”時蓁蓁咬咬脣,一臉的歉意,聲音也軟兮兮。
裴澈問:“你還是不放心我,生怕我插足別人家庭?”
時蓁蓁怕他生氣,伸出手拉住弟弟的手:“我知道你多喜歡南嫣……怕你還是……把持不住,阿澈,我也是太關心你了。你不會因爲這麼點事怪姐姐吧?”
怪她?裴澈看着她,輕嘆口氣。
他想怪,也怪不起來。
不僅是因爲她是他同父的姐姐,與他流着相同的血脈。
也不僅僅是因爲這些年,時蓁蓁與他的相依爲命。若不是有這個姐姐幫他一起撐着,他可能根本扛不住父親癱瘓、母親意外死亡這些打擊。
還因爲他小時候被綁架的那件事……
其實,外人不知道,他小時候,曾經和蓁蓁讀一個貴族學校。
蓁蓁的生母,也就是爸爸的外室,已經去世了。
因爲他媽媽不允許蓁蓁回家,蓁蓁一直被爸爸養在外面。
那次,綁匪知道他和蓁蓁都是裴福生的子女,本來將他們兩個一起綁了,結果,是蓁蓁將他推下車,救了他,才讓他避開被綁的劫數!
那次,蓁蓁被綁架了,經厲了最黑暗的幾天,才被爸爸花錢贖回來。
正是因爲這次意外,他母親看見蓁蓁救了他,才心軟,同意蓁蓁回裴家。
所以,蓁蓁不但是他的同父姐姐,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生母是第三者,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也發誓,以後會好好對待這個姐姐,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
哪怕後來她做了錯事,讓他羞於面對南嫣的錯事,他也只能站在她這邊,寧可自己承擔心理上的壓力。
念及此,裴澈說:“我沒怪你。我也知道你是關心我,但下次不要再偷偷摸摸跟着我了,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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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蓁蓁點點頭。
裴澈又想到什麼:“你剛纔怎麼了?”
時蓁蓁臉色一動,方纔臉上震驚帶來的紅暈再次席捲,喃喃:“啊?什麼……怎麼。”
“你剛纔一直盯着南嫣離開的方向,表情很驚訝,我在車子外面站了半天你才發現,”裴澈疑惑地看着她:“你是看到誰了嗎?”
時蓁蓁知道瞞不過他,這個弟弟最大的優點就是心細如髮。
若非要瞞着,反倒會被他懷疑。
她頓了頓,說:“我看有個男人來接南嫣,那男人,是南嫣現在的老公是嗎?”
裴澈神情再次暗下來:“是的。”
又看出什麼:
“你認識那男人?”
時蓁蓁深吸口氣,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剋制着輕微的顫抖:
“那人,是傅氏財團的總裁傅淮深。”
裴澈呆了一呆,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傅氏財團的總裁?你搞錯了吧?那男人叫唐簡,就是個小公司職員而已。”
時蓁蓁斬釘截鐵:“我沒搞錯。他就是傅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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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腦子一片混亂:“爲什麼你這麼肯定?”
時蓁蓁吞唾:“多年前,我去見的那個網友,就是他,他的長相,我不可能忘記,記得太清楚了。他當時告訴我,他叫傅淮深。只是當時我並不知道傅淮深是什麼人。最近,我才知道,原來,他居然是傅氏財團的總裁。”
裴澈說不出話,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
時蓁蓁這麼一說,他的記憶也跟着迅速急轉——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第一次看見南嫣老公時,覺得有點眼熟了。
爸爸曾經參加過一次私人商宴。
當時說是要單獨與一位年輕有爲的商圈大人物見面。
那人,便是傅淮深。
那天,他正好也要出門,坐車與爸爸一起出門。
到了酒店,他沒下車,看見爸爸下了車,與一個年輕的身影共同進了酒店。
只是當時驚鴻一瞥,又隔了多年,他印象不深了,根本就沒將南嫣的老公和當年遠遠看過一面的傅淮深對上號。
最開始,他只懷疑過,南嫣的老公可能和傅氏財團的特助唐簡是一個人……
可,原來,南嫣的老公不是特助,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總裁?!
難怪…
難怪裴家在鵬城的項目被傅氏財團突然搶了。
傅淮深是故意的,目的是不想讓他與南嫣走太近!
還有他和南嫣數次吃飯聚會,都會莫名其妙被打斷……
什麼中途酒店停電、輪胎被人扎破……指不定也是傅淮深所爲。
做這些事,對於傅氏財團的大佬老說,實在微不足道!
可傅淮深爲什麼要說自己叫唐簡?
這男人,爲什麼要借用自己助理的名字與南嫣結婚?
顯然,南嫣並不知道自己老公的真實身份。
傅淮深瞞着南嫣,到底想做什麼?
會不會傷害南嫣?
想到這裏,裴澈又眼神複雜地看向時蓁蓁。
而,更想不到的是……
傅淮深居然還是蓁蓁多年前見的那個網友……
這世界也太小了……
他拉回思緒,鎮靜了心情,望向時蓁蓁: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去找傅淮深嗎?”
時蓁蓁雖沒說話,表情卻已說明一切:
“我當年走得突然,後來才知道他一直在找我……我想跟他見一面,道個歉。”
裴澈卻斬釘截鐵:“你別找他了。就當不知道吧。”
時蓁蓁委屈地瞪大眼睛:“爲什麼?”
“他已經是有婦之夫了,你和他也不可能有什麼將來了。”
時蓁蓁睫毛顫抖了兩下:“我找他,只是道個歉而已,又不代表我想和他發生什麼事……阿澈,你不會以爲我想搶南嫣的丈夫吧?”
裴澈將手搭在她肩膀上:“當年你就這麼走了,已經傷了人家,現在道歉,又有什麼意義呢?他都已經結婚了,就別打擾他了吧。”
時蓁蓁身子顫抖了一下,忽的擡起小臉:
“你不是怕我打擾了傅淮深,是怕我和傅淮深重遇,傷害了南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