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她,初嘗男女情事,不太會分辨。
如今,能慢慢分辨出一些門道了。
感覺兩人吻技真的很相似。
都是那麼霸道,強勢。
甚至,連身上佔有欲十足的氣息,都很像。
其實,傅惡魔吻她時,她也有過類似的感覺,也覺得和大叔很像。
只是當時並沒多想,覺得成年男子可能都差不多……
如今細品,才覺得自己好像沒多心。
兩人這方面真的很相似……
她迷迷糊糊間,又打消了自己這個可笑的想法。
怎麼可能?
傅淮深和大叔……
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怎麼能把他們兩個完全不同的男人聯繫到一起?
一個是權傾商圈,冷血無情,嚇跑了姑姑,還報復心強、無法無天的惡魔。
一個是身世可憐,對舊愛癡情執着,性格沉穩溫暖,對她很好的普通職員。
一想到傅淮深,南嫣又穩不住了,總覺得自己給大叔戴了綠帽,愧疚感油然而生,下意識推開他,喘了幾下,大步就跑回了臥室,關上門。
傅淮深還沒嘗夠她的甘甜,就看見她跑了,手背擡起,擦了一下脣邊她留下的甜膩氣味,眉目沉暗下去。
其實,現在他已經找到了蓁蓁。
按原來的計劃,他可以開始將離婚提上議程了。
現在她難得還主動提出,他應該開心,不是嗎?省心多了。
可爲什麼他還拒絕了離婚?
真的只是因爲爺爺那邊不會同意嗎?
他眼神明暗閃爍,半會兒,手機響起來,才拉回思緒,接起來。
電話是唐簡打來的,彙報歐陽傑的事。
那天歐陽傑被送去了警局後,一直蹲在局子裏。
根據筆錄,歐陽傑說是因爲近幾年想進傅氏,但被他拒絕了,前幾天託高層求情,又一次被打了回來,氣得不行,再一想到自己老爸被他打殘了,至今還躺在牀上,更是新仇舊恨一起來,一個衝動,才跑來傷人。
唐簡說媒體那邊嗅到了風,本來打算大肆報道他險些被刺的事,已經壓了下來,又徵詢他的意見:
“傅總,歐陽傑那小子要起訴嗎?歐陽傑的律師想私下和解,想請傅總寬宏大量,看在歐陽傑一時衝動,出具諒解書。”
若是起訴,只怕又會讓財團內的人議論一陣子,私下說傅總不近人情。
先把人家老子打殘了,現在又把人家兒子送進監獄……
這種風言風語,他都能提前想出來了。
然而,不出意料,傅淮深冷冷說:“你說呢。”
唐簡馬上道:“好,我會讓傅氏的律師擬定起訴書。”
也是歐陽傑倒黴,偏偏遇到了傅總這麼一個不畏懼流言碎語的人。
這次,牢怕是坐定了。
*
第二天早上,南嫣起來時,看見家裏只剩自己一個人,大叔已經走了。
她不知道他是去上班了,還是又去醫院看望時蓁蓁了。
她也不敢去打電話問他。
不過,昨天她提出離婚,他拒絕了,她是不是應該高興?
至少,她和他,還能繼續當夫妻。
哪怕不會太久。
……
臨近中午,傅淮深收到了時蓁蓁的信息。
【淮深,我這邊檢查沒什麼問題了,醫生說可以出院了,你有時間過來接我嗎?】
他看着時蓁蓁的消息,腦海裏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出南嫣的臉。
這幾天在醫院裏照顧時蓁蓁,對她來說已經不公平。
雖然她沒說什麼,但畢竟現在還是自己的妻子。
他打了個電話給南嫣,想讓她陪自己一起去接時蓁蓁出院。
這樣,也能讓她清楚,他和時蓁蓁這幾天雖然在一起,卻很坦蕩,並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的手機卻關機了。
他皺眉。
這個時間她差不多午休了。
怎麼還這麼忙?
南永安還在壓榨侄女嗎?
他找出了至日貿易市場部的電話,打過去:
“我想找市場部的南嫣。”
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讓接電話的女職員心生好感,只當他是南嫣的客戶:
“南嫣出去了,不在辦公室,先生您是哪位,我讓她回來給您回話。”
傅淮深眉峯一聳:“出去了?她出外勤了?”
“嗯,她和君顯實業的少東家出去談合同了,估計順便是吃午飯去了。”
傅淮深臉色垮下來。
又和裴澈在一起?
這小白臉,給她一筆百來萬的訂單,還糾纏不放了。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南嫣。
那邊卻還是關機狀態。
他臉色更是陰鬱下來。
……
至日貿易附近的餐廳。
南嫣和裴澈邊吃邊聊了會公事,發現自己手機沒電了,纔拿出充電寶。
裴澈放下餐具,看着她充電,驀然開口:“昨天他回去後,怎麼樣。”
南嫣也知道,裴澈今天名爲找自己談訂單,實際上是關心自己昨天的事。
她擡起臉:“他說,這幾天都在醫院陪着你姐姐。”
裴澈頓了頓,安慰:“我姐姐和他其實沒什麼,你別放在心上。”
南嫣微微揚起脣:“他和你姐姐的經歷,我知道。他和你姐姐,才應該是一對,這一點,他早就跟我說過,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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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胸腔內壓抑的內疚翻涌了一下,有些話險些要涌出來,剋制下來,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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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太大了。他是你丈夫,你就不怕被別人搶走了?還是要警惕一點。”
他是喜歡南嫣。
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也不希望她被人傷害,哪怕那人是自己姐姐。
尤其,她已經被傷害過一次了,至今還矇在鼓裏。
他對她的內疚還沒消散。
南嫣微笑:“你也清楚我和他是爲什麼走到一起的。其實,大叔這段日子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關於你姐姐的事,他也從沒瞞過我。所以,我尊重他的意思,就算他想和我離婚,和你姐姐在一起,我也不會怪他,更不會反對。”
裴澈還想說話,手機響了,是鄭助理打來的。
他接起來,低聲:
“你不是去醫院接我姐姐了嗎?”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他神情微微一變,然後掛了電話。
“怎麼了?”南嫣問。
裴澈沒考慮太久,做了個買單的手勢:“陪我去一趟醫院,可以嗎?”
南嫣一疑。
“我姐姐今天出院,有時間的話,陪我一起去接她出院。”
說真心,南嫣想拒絕。
她知道時蓁蓁可能沒錯,但,說真心話,也不想和一個與丈夫有過往的女人太親近。
裴澈又鄭重重複:“南嫣,跟我一起過去。”
南嫣感覺他眼神堅決,預感到什麼,不由自主跟着他起來,一起離開。
到了昨晚的醫院,裴澈與南嫣走到昨天來過的病房。
剛進去,南嫣看見熟悉的身影正在裏面收拾東西。
是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