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深回答:“不可以。”
她呼吸落了個空,心裏也空蕩蕩的。
就在昨天,他費心幫自己打聽到父親的下落,還要親自陪自己過去找人,讓她感到心頭暖暖的。
此刻,卻打回原形。
這才知道她的感動,多麼可笑。
時蓁蓁一場微不足道的車禍,讓他還是丟下了自己。
她很快恢復:“那你去吧,我自己去南漳市。”
他立刻說:“不行。“
“沒事,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去的。不一定非要你陪。”
“上次去汪家村你也是這麼自信。”
南嫣:“…”
又仰起小臉:“這次時蓁蓁車禍,你爽約,下一次,她要是生病了,你要陪她,再下一次,她又出什麼問題,你是不是又要留下來?那我還能不能去南漳市了?你放心,我是成年人,不是三歲小孩,一個人去外地沒問題,老爺子那邊要是怪你,你推我身上就行了。”
她可以不在意他和時蓁蓁出雙入對,卿卿我我。
可以不介意時蓁蓁對她的挑釁、宣戰。
可此刻,面臨去找爸爸的大事,她不想妥協。
他要陪時蓁蓁就去陪,她自己去好了。
傅淮深見她不聽話,低沉了嗓音:“我說了,等我這邊搞定了,再挑別的時間陪你去。就這麼幾天,不用急。”
南嫣堅持:“我等不了。一天都沒法等。如果是你,也一樣。”
他明白。
她恨不得馬上就飛去南漳,哪還有耐心多等那幾天?
就算綁住她,她只怕也會想辦法逃掉。
關於父母方面的事,她不會妥協。
他終於讓了一步:“我讓唐簡陪你過去。”
*
機場裏,南嫣與唐簡匯合。
按傅總的意思,唐簡還帶上了兩個保鏢,防止過去後有什麼需要。
看到南嫣單槍匹馬來了,唐簡莫名內疚:
“不好意思太太,時蓁蓁車禍的事……”
或許他不該這麼快告訴傅總。
至少等傅總與南嫣先去了南漳市,再說。
到時,傅總應該也不會撇下南嫣,飛回江都吧。
南嫣明白他的難處,善意說:“你是他的助理,不管有什麼事,都得第一時間彙報。你沒做錯。”
唐簡更覺得對不住南嫣,又道:“昨晚時蓁蓁打過電話給我,問傅總在哪裏。然後就車禍了。我現在都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用這種卑劣手段留下傅總。太太,你以後對她,可得長點心。你放心,以後她要是再纏着傅總,有什麼手段,我也會跟你說。”
南嫣笑了笑:“唐助理,你好像很討厭時蓁蓁?怎麼,她得罪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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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其實她和唐簡走得也並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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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算不上什麼名正言順的傅太太。
沒想到唐簡會站在自己這邊。
唐簡實話實說:“她沒得罪過我。不過,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我爸因爲小三,和我媽離婚了,當時,那個小三還跑到我媽面前大罵大鬧,很囂張。我媽因爲我爸爸的出軌,身體一直不好,後來早早病逝了。所以……”
南嫣聲音多了同情:“所以,你從小就很厭惡第三者。”
唐簡點頭。
她沒再多問,和唐簡進了閘。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在南漳機場降落。
唐簡推着行李,陪南嫣去了訂好的酒店。
是傅氏財團在南漳市的一家酒店,入住的自然也是做好的房間。
休息了會兒,南嫣就在唐簡的陪伴下,迫不及待地出門,先去疑似爸爸的人住過的醫院。
兩個保鏢也尾隨其後。
無奈,醫院的人早就更新換代,都不記得或者根本沒見過二十年前的一個普通病人。
兩天下來,縱然南嫣拿着爸爸的照片問了很多醫院的工作人員,都沒有人給出肯定的迴應。
第三天,也是一樣。
南嫣在醫院幾個部門問了大半天,甚至還跑去住院部和門診問了一遍,都沒結果。
唐簡見南嫣一臉疲憊,才說:“太太,不如先回酒店休息吧。”
連跑了三天,南嫣感覺累極了,卻抵不過心裏的失落。
她朝門口走去,經過大廳,看見一個剛看完病的男人正在大罵一個醫院清潔工。
好像是那個清潔工老大爺掃地時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鞋子。
大爺道歉了半天,男人還是不依不饒,罵得很髒。
南嫣看得直皺眉。
唐簡看出她的意思,走過去,拍拍那男人的肩膀:“人家也是不小心。”
男人不耐煩:“你誰啊,多管什麼閒事?”
門口等候的兩個保鏢走近,左右圍住男人。
男人囂張一斂,以一擋三實在不划算,趕緊走了。
大爺感激不急:“謝謝你們。”
唐簡:“沒事,大爺去忙吧。”
老大爺只當一行人是來看病的,知恩圖報道:“你們是來看病的?看得哪個科室?我在這醫院做了快三十年,哪個醫生擅長什麼都清楚,你們要是有想打聽的,問我就好。”
唐簡正想說不用了,南嫣聽到那句‘做了快三十年’,卻眼睛一亮,希望再次燃起,衝過來疾步:“大爺,您在這家醫院做了三十年?”
大爺點頭:“是啊。”
南嫣將手機上爸爸的照片調出來:“二十年前,有個男人在翠閔江被人救上來,送進了你們醫院,失憶了,住過一段日子,您能幫我看看是不是這個人嗎。”
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居然遇到了個在這醫院做了三十年的老人兒。
也就是說,大爺說不定見過爸爸。
就算希望不大,也得試一試!
唐簡也湊近。
大爺拿過手機,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忽的就一拍大腿:
“哦,我記得那人。沒錯,就是他!”
南嫣一顆心激動起來,顫抖:“大爺,您確定沒記錯?”
大爺說:“絕對沒記錯,我們南漳就是個小城市,當時鬧得挺大呢,這人送到我們醫院住了很久,我還給他的病房打掃過好幾次,跟他說過話,錯不了。我記得,他什麼都不記得了,每天就坐在病牀上,呆呆看着窗外,我還安慰過他,讓他別灰心,總有一天能記起來的。”
南嫣與唐簡交換了個眼神,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現在,基本能確定,這個人就是爸爸了!
爸爸當年墜江後,並沒死,確實是被衝到了南漳市沿岸!
唐簡忙問:“老人家,那這人後來去了哪裏,您清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