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梨容回傅宅後沒多久,南雪霓也到了。
一進門,南雪霓就注意到了邵梨容鐵青的臉,預感不妙。
這三年,邵梨容從沒叫自己來過傅宅。
更談不上找自己有事。
偶爾見面,都只是爲了看銘寄。
她垂下臉:“傅太太找我過來,有事嗎?”
邵梨容狠狠看她一眼:“你侄女回來了,還跟淮深在私下接觸,這麼大的事,你應該早就知道,對吧?”
南雪霓見她知道了,氣息一止。
邵梨容看她這反應,嗤道:“看來你早知道了。這麼大的事兒,爲什麼不跟我說!”
南雪霓揪住衣角,沒說話。
邵梨容恨鐵不成鋼:“你這麼不上心,沒有一點打算嗎?這可是你自己老公啊,被別的女人勾搭上了,你就沒一點危機感?”
南雪霓開口:“傅太太,您可能誤會了……淮……淮深和嫣嫣沒什麼的。”
邵梨容笑起來:
“我真不知道說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淮深爲了南嫣,已經收購了一家律師行,安排她進去爲傅氏工作了!還把那女人在外面生的野種安排進了聖森,和星蘿一個學校!他都爲南嫣巴心巴肝做到這個境地了,你還說兩人沒什麼?”
南雪霓眼神一動,看向邵梨容:“嫣嫣的兒子……”
邵梨容提起那小野種就憤恨:“你這侄女真是厲害啊,跑出去又搭上了別的男人,緊跟在星蘿後面又給人生了個兒子。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真不懂淮深爲什麼還惦記着!”
南雪霓心思一動,看來傅家還不知道霖澤與星蘿是一母同胎,都是傅家的骨肉……
她不知道南嫣怎麼打算,也不好多提什麼,只還是那句話:“傅太太,他們倆真的沒什麼。我信得過淮深和嫣嫣。”
邵梨容氣急瞪她一眼,恨鐵不成鋼:
“說實話,我並不是想幫你,你當淮深的妻子,我也是一百個不滿意。可我更看不慣你侄女。”
“這女人,跑了三年,現在帶着個野種又回來,又纏上了淮深,還有,我更不想看到銘寄父母離婚,成爲單親家庭的孩子!他可是我唯一的寶貝孫子,本身就有病,我不想他再受傷。所以,你給我好好想辦法,維繫好自己的婚姻!”
“不爲了自己,你就當是爲了銘寄,保住你自己的位置!聽見了嗎?爭點氣!”
南雪霓沒辦法,只能應付性地點點頭:“我知道。”
邵梨容看她一副軟軟糯糯的樣子,知道是在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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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這樣子,只怕也鬥不過她那個小狐狸似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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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自己要再想點辦法,讓南嫣離淮深遠點了。
“行行行,你走吧。”
邵梨容看着她那軟弱不爭、唯唯諾諾的模樣就心裏煩,揮手打發。
真沒見過這麼蠢的。
老公都要被搶走了,還在那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南雪霓轉身默默走了幾步,又想到什麼,回頭:
“傅太太,您怎麼知道南嫣回來了,還和淮深接觸的這些事?”
邵梨容深居簡出,應該不會知道這麼清楚。
邵梨容也沒瞞着她:“你雖然蠢,但幸虧還有個精明的侄女兒!”
南雪霓睫毛一動:“是……若萱跟你說的?”
邵梨容嗯哼一聲。
南雪霓垂了眸。
估計是那天南若萱跑去財團找傅淮深借錢,看到些什麼,打電話給她,見她沒反應,才聯繫邵梨容,將南嫣回來了的事情告訴了邵梨容。
*
晚上,南嫣接到了南雪霓的電話。
南雪霓將邵梨容找自己的事說了,也提起是南若萱告的狀。
南嫣也將邵梨容跑去聖森,找自己鬧了一場的事告訴了姑姑。
兩人都沉默了許久,南雪霓纔再次開口:“我剛回家不久,又接到了傅太太的電話。說是下週想給銘寄辦生日宴會,就在傅宅操辦,到時候會請不少傅家走得近的親友參加。……往年,她雖然也重視銘寄的生日,但還沒這麼大張旗鼓過,我猜,她是想……”
南嫣明白:“她是想故意辦給我看,讓我明白,傅淮深已經有家庭了,有妻子,有兒子了,讓我知難而退。”
南雪霓說:“嫣嫣,傅太太一直誤會銘寄是傅家的親孫子,我心裏已經很不舒服了,現在還誤會霖澤是你在外面生的野種…要不,我還是和她說清楚吧。反正我也快離開江都了。”
南嫣說:“不用,你離不離開江都,我和傅淮深也不可能在一起。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霖澤是傅家的孫子,又多一些事。”
南雪霓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
銘寄生日宴前兩天,南嫣接到了傅宅管家打來的電話。
管家說,她是南雪霓的侄女,算是傅家的姻親戚,邀請她也參加銘寄今年的生日。
南嫣也預料到了,邵梨容這是故意的,倒也沒拒絕。
生日宴頭一天,南嫣下班後,去了商場,買了明天的生日禮物。
銘寄的生日一過,沒過一段日子,就是星蘿和霖澤的生日了。
她順便給一雙兒女也買了生日禮物。
買好後,她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場,剛出門就看見唐簡似乎已等了半天,迎上來,將購物袋接過去:
“我來。”
又看一眼不遠處的黑色商務車:
“傅總在車上等你。”
南嫣大概猜得出他來找自己的意圖,走過去。
保鏢拉開車門。
金色斜陽探入,籠罩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一個挺拔峻峭的優美側影。
他看向車外的南嫣,輕拍真皮坐墊,不緊不慢:“上車說話。”
她還記得上次他在車裏的璦昧舉動,沒動:“有話就在這裏說吧。”
幸虧,他也沒逼她,瞥一眼不遠處唐簡手裏的購物袋:“明天準備去參加銘寄的生日?”
“嗯。”
“你沒必要去。我媽那邊,我會跟她打個招呼。”他不希望她受氣。
南嫣無所謂:“傅太太既然都邀請了我,我拂了她的臉,也不好。況且,銘寄是我的表弟,我幫他慶祝生日。理所當然。”
傅淮深沉了聲音:“你很清楚,我媽這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何必非要過去受這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