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軒見那個車子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下意識護住要害,蹲下身。
南嫣則趁機快速拉開車門,飛快跑下車。
那輛車戛然停住,幾個傅氏保鏢跑下來,護住南嫣,看向車內的韓世軒,臉色一變。
車上,韓世軒認出其中一兩個保鏢上次去過蓮城,明白了這些都是傅氏的人,狐疑地看一眼南嫣:
“傅淮深居然弄了這麼多保鏢跟着你,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難道只是因爲她是南雪霓的侄女?
不大可能。
南嫣不說話。
韓世軒忽的清楚了什麼,哈哈笑起來:“我就奇怪你爲什麼會跑到蓮城去,還改名換姓,不會是跟傅淮深有什麼特殊關係吧?……你是爲了躲避傅淮深?看來,他可不是你的姑父……”
![]() |
![]() |
傅氏保鏢衝過去,想將他拽下車,卻見韓世軒身形矯健,飛快從後座竄到前面的駕駛座,不等保鏢過來已轉動車鑰匙,發動引擎,駕着南嫣的車朝一行人衝過去。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一行人匆匆閃避。
韓世軒驅車離開停車場,從後門飛馳而去。
傅氏保鏢顧及南嫣,生怕她剛纔受傷,也沒顧得上追,只先湊上去詢問:
“南小姐沒事吧?韓世軒有沒傷到你?”
南嫣搖頭。
……
傅氏保鏢開車送南嫣去了別墅。
路上,保鏢打電話跟傅淮深說明了剛纔發生的事。
到了別墅,傅淮深已經在庭院裏等着,臉色十分嚴肅。
等南嫣下車,他大步走過去,上下端詳她:“有沒有受傷?”
南嫣說:“沒有。”
他卻眼尖,一眼瞥到了她脖子上的一縷紅痕。
一/3手指都不到,淺淺的。
並不是太深,估計就是被刀尖擦了一下。
但落在他眼裏,剎時厲了眸,呵斥送她來的保鏢:
“不是說沒受傷嗎?這是什麼?”
南嫣看一眼噤若寒蟬的保鏢,說:“要不是他們反應快,我早就被帶走了。”
傅淮深這才緩和了一些臉色,近了幾步,低下頭,擡起指尖,沿着那紅痕外緣細摩:
“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或者辦個住院?”
她見他全然不顧院子裏還有一羣保鏢,身子往後傾,退了一步:“嗯,要去醫院就趕緊去吧,不然再慢點就癒合了。”
這點傷,還趕不上她切菜時不小心傷了指頭。
還住院……
真的不怕醫生笑掉大牙嗎?
傅淮深聽出她的調侃諷刺,總算閉了嘴,卻還是攥緊她的手,牽進了屋裏。
一進屋,南嫣看到好久沒見的趙嬸和眉姨。
兩人雖然已經隱隱聽說南嫣回了江都,此刻看見其人,還是激動不已。
尤其趙嬸,衝過來就抓住南嫣的手,眼圈都紅了。
傅淮深沒等三人敘舊太久,讓兩人去拿藥箱。
等趙嬸把藥箱拿來,他去洗了個手,坐在南嫣面前:“擡起臉。”
南嫣根本不想讓他幫自己上藥,但看着一羣人盯着自己,只能按捺住,微微擡起臉。
她是來看望女兒的,不想跟他鬧翻。
傅淮深用碘伏給她小心翼翼消毒,又用棉籤上藥。
折騰半會,才罷休。
南嫣這才站起來:“我可以去看星蘿了嗎?”
傅淮深將她領到女兒的臥室。
小哭包睡着了,小臉兒紅彤彤的,不知道是不是發燒過後的原因,但看着還算恬靜。
專門負責照顧她的劉嬸陪在牀邊,看見傅淮深和南嫣,一怔,走過去,低聲:
“傅先生。小姐剛吃過藥,睡了。”
傅淮深:“你下去吧。這幾天,讓南小姐照顧星蘿就可以了。”
南嫣看一眼他,他這是篤定她會留下來照顧星蘿嗎?
而她並不能拒絕。
因爲,她確實不放心星蘿。
劉嬸看一眼南嫣,自然認出就是那天在機場救了星蘿的人,只是沒想到,短短日子,竟與傅先生走得如此近,先離開了。
南嫣過去,輕手輕腳地摸了摸女兒的額頭,確定溫度是正常的,又試了下她的脈搏,也很穩,一顆心總算落回原處。
坐了會兒,她不想影響女兒的休息,與傅淮深走出臥室。
走廊上,傅淮深開口:“你要是不放心,這幾天留在別墅這邊陪星蘿。我讓人再把霖澤接過來。你們母子三個人,也能多一點相處的機會。”
南嫣遲疑了一下。
傅淮深看出她的心思,薄脣邊泛出自嘲:“放心,過兩天我要去出差,估計一去起碼半個多月,你想看我都看不到。正因爲我這次要去外地,不放心星蘿,纔想着讓你陪她。這樣我就安心多了。”
南嫣鬆弛下來,又看着他:“出差這麼久?去哪?”
“H國。處理和沙希特家族合作的一些事。”
南嫣想了想,沒再多說,算是默認了。
……
傍晚,小哭包醒了,看見南嫣來了,而且還會留在別墅陪自己,高興得不得了。
不一會兒,霖澤也被人從幼兒園接了回來。
南嫣在樓下等他,看他揹着小書包剛被趙嬸牽進來,將他拉到一邊。
霖澤在路上聽傭人大概提過了,好奇兮兮地打量着別墅內的裝潢:“麻麻,這幾天我們真的要住在這裏?”
“嗯,”南嫣摸了摸兒子的頭:“星蘿生病了,這幾天媽媽想留在這裏陪她,所以你也搬過來和媽媽在一起住。好不好?”
霖澤知道星蘿是自己親妹妹,點頭:“好啊。”
“不過,澤澤,你記住,暫時不要在星蘿面前說漏嘴哦。”
霖澤表示知道了,正好,傅淮深下樓,小奶娃揚起聲音就喊道:
“傅蜀黍好~”
南嫣失笑,還真是很上道。
……
晚上吃完飯,南嫣想着霖澤從小沒有父親陪伴,讓傅淮深去陪兒子,自己則去陪女兒。
南嫣講了會故事,小哭包有了睡意。
南嫣合上書,離開臥室。
剛一出來,正好看到傅淮深背對着自己,站在走廊那邊,和人打電話。
冷峻聲音飄來:
“…總之,把江都翻個底朝天都要把他翻出來。”
“在我眼皮下動她的人,我這次不把他另一只眼睛挖出來,他怕是不知道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