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深總結陳詞:
“你要是再敢違反約定,跑到我的地盤鬧騰,你的家人還會爲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韓世軒看着跪在地上的蒼老的叔父,被人抽乾力氣一般,眸裏的囂張退散,取而代之的森森寒意,再不說話。
傅淮深揚起聲音:
“既然韓老先生這麼有誠意,那我也就禮尚往來。令侄我會派人親自送回蓮城。但……要是再發生這類情況,您就是磕一百個響頭,也沒用了。”
韓世軒見他有離開的意思,勉強擡起臉,沙啞着喉嚨:
“…那踐貨,到底去了哪裏。”
他口裏的‘踐貨’,自然指的是南雪霓。
傅淮深好笑:“死性不改。”
說完,回頭看一眼南嫣,示意她還有沒有事。沒事就走人。
南嫣拉回思緒,走上前,看着如一灘泥的韓世軒:
“韓世軒,事已至此,請你不要再找我姑姑了。”
“強扭的瓜不甜。她既然已經決定走了,你又何必去擾亂她的生活?”
“就當是看在銘寄的份上,還她一點清寧日子。”
“你是有家室的,就當是尊重一下你自己的妻子,好嗎?”
韓世軒卻還是囁嚅着乾涸的脣,狠狠盯着南嫣:“告訴我,那踐貨去了哪裏!”
傅淮深看不得他這種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南嫣,走過去,擋在南嫣前面,隔住他的目光,示意不用跟他廢話了,帶着南嫣離開了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房間內又傳來更撕心裂肺的吼叫:
“那踐貨帶着孩子去了哪裏——”
最後一個音節,消失於關上的門內。
再無動靜。
回別墅的路上,南嫣一直沉默。
傅淮深只當她受了驚嚇,也沒多問。
快到家時,見她還是不說話,才從方向盤上滑下右手,伸過去,抓住她略微冰涼的手,安撫:
“經過這一次,他不敢再跑來騷擾你了……”
南嫣下意識抽出手。
她一直在想的並不是這個,終於問出了疑惑:“你剛纔說韓世軒被人舉報,導致他叔叔去警局,纔會遭遇車禍,那個舉報人,是不是姑姑?”
傅淮深沒否認:“是的。”
南嫣呼吸一定,果然。
傅淮深明白她在想什麼:“你姑姑已經去了m國。那邊天大地大,就不是韓世軒手能伸到的地方了。放心吧。”
她吁了口氣,沒多想了。
*
接下來的兩天,南嫣繼續待在別墅。
她請了假,沒有去律師行。
有兩個小奶娃當擋箭牌,傅淮深也不好再騷擾她。
傅淮深出差的前一晚,南嫣照理陪星蘿陪得很晚,才離開她臥室。
這兩天,她與星蘿朝夕相對,有無數機會告訴女兒,自己就是媽媽,霖澤是龍鳳胎哥哥……
可是每次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
每次想說,就想起那天她試探之後,星蘿反應的激烈,爲此還氣得發燒了……
這麼一想,就再不敢說了。
哎,算了,等和星蘿的感情再深一點,再說吧。
這幾天,她爲了彌補女兒欠缺的這段時光,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女兒身上,忽略了霖澤,正想趁睡前時光再去看看兒子。
霖澤房間在樓上。
和傅淮深一層樓。
經過書房,卻發現虛掩着門的書房裏,傳來微弱的燈光。
還伴隨着傅淮深壓得低沉的聲音——
“……再過段日子吧,已經三年了,不急在一時,這個時候回來,萬一h國那邊還有眼線,就功虧一簣了。隱匿三年,你不就是爲了徹底避開那邊嗎……沒事,她目前對我態度還算好。”
南嫣步子一駐。心臟跳得撲通撲通,很厲害。
儼然,他是在和誰通電話。
對方是誰?
三年了……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口裏說的‘她’,是不是指的自己?
她想起他那天跟自己說的,爸爸的死,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甚至還說爸爸沒死……
她一直以爲是無稽之談,是他爲了撇清自己編造的一些可笑的話。
可現在……
難道真的是如此?
她手覆上門扇,猛地推開!
一瞬間,書房裏,傅淮深幾乎是同時放下電話,冷冷目光看過來,發現是她,目色裏的凍色才消失,轉爲溫柔:
“你怎麼上來了。”
南嫣看着他手裏的電話,心跳加速還未減緩:
“……你在跟誰打電話?”
傅淮深臉色並無半點波瀾,聲音亦是平靜:“財團的下屬。怎麼了。”
南嫣攥緊手心。
真的嗎?
可他若不承認,她又能說什麼。
畢竟,電話裏,他可一個字都沒提過爸爸和她的名字。
會不會是她多心了?
甚至,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因爲成天想着他害死爸爸的事,產生了什麼幻覺幻聽。
她覺得有些疲憊:“沒事。打擾了。”
轉身沒走幾步,他已經走過去,將她手臂一捉,調轉過來。
他將她拉到書桌邊的沙發上,讓她坐下,將桌子上還涼掉的牛奶遞過去:“你臉色不太好。喝點牛奶再睡。我還沒喝。傭人剛送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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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嫣抱着牛奶,抿了一小口。然後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我去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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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甫落,整個人再次被他拉回懷裏。
她跌進了他炙熱的懷抱,被他用雙臂從後面禁錮住,動彈不得,富有磁性的聲音擦着她耳畔襲來,每個音符都讓她身體震顫,酥軟:
“我睡不着。”
她掙脫不了,冷冷:“你可以吃安眠藥。”
安眠藥哪有她助眠的效果好?他俯下頭,欺上她白皙嬌軟的頸項。
明天就要出差。這一去,十天半個月看不見她。
一想到這件事,他就火急火燎。一刻都等不得。
她居然還主動送上門。
她被他的吻弄得後背滾起一股熱,還沒來得及做什麼,被他橫抱起來,放在身邊的書桌上。
與此同時,桌子上的物件被他長臂一揮,扒到一邊,砸在地上。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下來。
她被吻得毫無招架之力,衣領也被撕開小半截,雪滑幼嫩的肌膚滑出來,刺得他眼色更加赤紅,灼痛,只能趁他換氣,威脅:“傅淮深……你這是性親……你敢……小心我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