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蕎控制住想撲進他懷裏的衝動:“對不起。”
說着看一眼南嫣,轉身上了電梯。
陸晉想要追上去,卻被南嫣拉住:“爸爸,讓她先冷靜一下。還有,這裏是酒店……”
他停下來,看看不遠處的前臺,當然也知道,現在的妻子是國際巨星。
萬一被人拍到,怕是不太好。
他剋制住,暫時和南嫣走出酒店,回到車上。
父女倆沉默許久,陸晉才說:“嫣嫣,她真的是你媽媽?”
“是的。”南嫣一五一十,將宋伊蕎這些年發生的事,經歷背景,都說了。
意料內,陸晉和他剛纔一樣,也是陷入震驚,半天不語。
很久後,他才說:
“嫣嫣,我怎麼覺得你媽媽好像對我有點冷漠,並不太想和我相認。”
南嫣眸色微沉:“我想,應該是和媽媽的養父有關係。”
陸晉頓了頓,說:“你是說,你媽媽還是沒有擺脫掉那個養父,怕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嗯,聽媽媽的口氣,那個人,權勢很大。她也不會這二十年都不來認我,寧願讓我留在南家。”
陸晉眸仁暗了幾許:“她養父究竟是什麼人。”
“她沒說。我想,她應該也不想我們參乎進去,也不想我們接觸到那些陰暗面。”
陸晉若有所思:
“其實,我在中東時,也聽說過有不少富豪喜歡這種把戲,他們會在全球各個國家的孤兒院挑選一些資質不錯的孤兒,然後培養訓練他們各種本領,等他們長大後,便操控他們爲自己辦事,有時讓他們幫忙刺殺對手,或者幫自己色佑敵手,甚至安插在某些部門,聽命行事。”
“比起僱傭的保鏢,這些孤兒,更加忠誠,更加賣命。這些富豪對這種事樂此不彼,反正對他們來說,撫養一個孤兒,就像養一只貓狗似的,花不了什麼錢……只是沒想到,你媽媽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南嫣蹙眉,真的不知道媽媽的出身與經歷會是這樣,太可憐了。
她安慰陸晉:“但媽媽比其他人幸運的是,她遇到了你,也算有過快樂的時光,另外,她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擺脫對方。”
陸晉沉默片刻,說:“嫣嫣,我們一定要幫你媽媽。”
南嫣點頭。
*
回到家後,南嫣回了房。
因爲與宋伊蕎相認,她內心波瀾萬丈,久久睡不着。
乾脆拿出手機,又開始撥打傅淮深的電話。
如之前一樣,那邊仍是關機狀態。
她握着手機,這段日子累積的難受終於一觸即發。
傅淮深,你到底在哪裏,有沒有事?
你知道嗎,我連媽媽都找回來了……
這麼大的喜事,你本該和我一起分享的,可現在,你人呢?
你不是說回來後還要告訴我什麼事嗎?
快回來好不好……
她就這麼抱着手機,躺在牀背上。
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就像被人注入興奮劑,彈坐起來,看向手機,卻發現只是QQ發來的消息。
是MrX發來的。
【你最近還好嗎?】
最近因爲太多事,她沒和MrX聯繫。
此刻看見他的消息,倒是讓她注入了暖流一般,有了些力氣:
【不怎麼好。】
【我能線下見見你嗎?】
南嫣坐直身體:【見我?】
【感覺你心情很不好。我想跟你聊聊,或許能讓你心情好些。】
南嫣頓了頓。
傅淮深失蹤了,她一門心思都放在這個上面,真的沒什麼心情。
【這段日子不行。抱歉。】
MrX見她拒絕了,也沒有強迫:
【那以後再說。】
*
幾天後,南嫣在網上看到了陶歡的新聞。
說陶歡得了產後抑鬱症,被江都電視臺解除了錄用關係,進了市裏醫院在治療。
據聞,老公家裏沒有一個去醫院陪護照顧的,疑似離婚前兆。
南嫣默然片刻,送兩個小奶娃去了幼兒園,剛回來,就看到陸晉臉色凝重地在看手機。
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陸晉說:“傅氏財團又出事了。”
她拿出手機,熱搜前幾名,都是關於傅氏財團總裁在海外意外死亡的。
評論區也是一片狼藉。
傅氏的公關前段日子本來已經將這些流言壓下不少……
怎麼又復卷而來了?
這些熱搜對股民的刺激顯然是巨大的。
果然,她又看到一條熱搜:
#大量股民涌至傅氏要求退股#
南嫣心驚,立刻就打給姚祕書。
果然,姚祕書說目前還有不少股民聚集在財團大廈門口遊行,要求退股,鬧得財團的員工都沒心思工作了。
她馬上開車趕到了傅氏財團。
大部分股民已經被保安請走了,還剩一小部分仍負隅頑抗,在門口鬧個不休,怎麼勸都不走。
有個高層在臺階上勸說着,卻都無果。
一箇中年男人大吼:“傅氏的老闆都死在國外了,網上都說你們財團都快倒閉了,還想哄我們股民呢?趕緊的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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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人也都跟着起鬨:“是啊,別禍害我們!”
南嫣走過去,打斷了騷亂:
“各位,傅總並沒死,只是暫時的失聯,請你們不要聽網上那些風言風語,那些流言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想攪局,破壞傅氏財團的名聲。”
清亮年輕的聲音與剛纔勸阻的人不同,讓一羣人不自覺安靜下來。
卻還是那個中年男子不屑出聲:“別以爲弄個美女來公關就能糊弄我們!傅總沒死,那人呢?你們看看傅氏現在的股價跌成個什麼樣了!讓我們怎麼還有信心?我們再不及時止損,只怕棺材本都搭進去了!”
這一起鬨,其他人也嚷起來:
“是啊,大家別信資本家的鬼話!”
“我們要退股!否則就賴在這裏不走了,再叫幾個媒體來,鬧大!”
一羣人就像壓不住的開水,衝破保安的人牆,往大廈裏衝去。
南嫣始料未及,被一個大塊頭的男人撞了個正着,身體往旁邊一傾,幸好被一只手及時拉住。
一瞬間,她心臟狠狠一動,以爲是傅淮深回來了,再一擡頭,迎上一張清俊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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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澈。
裴澈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傅氏。
他看她一眼,示意讓她放心,冷眸看向繼續往內涌的股民,開聲:
“你們這樣毫無意義。”
幾個帶頭的人看男子衣冠楚楚,說話頗有氣勢,剎住腳步:
“你是什麼人?傅氏的高層嗎?”
“有沒有意義關你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