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林阮躺在牀上剛睡着,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迷迷糊糊睜開眼,往窗臺那邊看過去,發現一道高大的身影。
屋裏的煤油燈自燃殆盡,人影又揹着月光,看不清臉,隱約分辨出是個男人。
有賊?
林阮瞬間瞪大眼睛,正要驚呼出聲。
周祁川看出林阮的意圖,先一步從窗臺跳下來,跑過去捂住她的嘴。
“是我。”
屋外的月光灑進來一些。
藉着月亮的光影,林阮纔看清周祁川那張臉,驚訝:“老公?”
她把男人那只大手拽下去,眉尖微微蹙起,語氣裏隱約帶着些埋怨。
“大半夜,你翻窗幹嘛啊?嚇我一跳。”
周祁川心裏原本有氣,聽見她這麼不講理的話,恨恨地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
“林阮阮,你把我關在門外,還倒打一耙?”
“額……”
林阮扭過頭,透過微弱的月光,瞧見了反鎖的房門。
以前,她都是洗完澡,把門鎖打開。
周祁川回房間後,會幫她倒水的。
今天翻完衣服,林阮有點累,就忘了這一茬,還以爲自己開過門鎖了。
臨睡前,她還想着反正周祁川會自己回來,就先不等她了。
林阮有點心虛,但想到他剛纔還嚇到了她,那一點心虛又很快消散了。
“那你怎麼不喊我?”
“對,你應該喊我的,不能門鎖了,你就爬窗戶,很不文明。”
“呵。”
周祁川被她理不直氣還壯的小模樣氣笑了。
男人低下頭,深邃的眼眸緊盯着她,語氣發沉,還有點咬牙切齒。
“怎麼?你是想讓全家人都知道,你大半夜把你老公鎖門外了?”
“……也不想的。”
林阮耷拉着臉,沒話說了。
想到她犯了錯,周祁川還在爲她考慮,林阮覺得她確實有點過分。
林阮抿了抿脣瓣,擡起小臉看向他,眼神真誠又無辜。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聽見林阮認了錯,還這麼無辜的看着自己,周祁川瞬間沒脾氣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懲罰似地親了她一下。
“算了。”
兩人這會兒離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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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川看到林阮的額頭上,冒出很多小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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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在她腰間的手,沒碰到往常軟滑的皮膚,細看,才發現她穿的是長袖長褲。
“大熱的天,穿這麼厚做什麼?”
林阮當然不能說自己是爲了防狼的。
她眼珠子一轉,找了個藉口。
“我冷。”
“嗯,今天晚上颳風,有點冷。”
林阮找的藉口着實不高明。
周祁川輕易看透了她,也不拆穿,只是抱着她的腰肢,往自己的胸膛上貼了貼。
“我身上熱,幫你暖暖。”
“誒呀,不用。”林阮緊張地往後躲。
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樣子,又想到她剛纔把他關在門外,周祁川猜到了什麼。
男人黑眸微微一沉,大手捏着她下巴,手指稍微緊了緊。
“把我當狼防着呢?”
林阮對上他黑沉的眼眸,不想認慫,很理直氣壯地埋怨。
“誰讓你像餓狼一樣,老欺負我。”
她就想好好睡個覺,有什麼錯。
周祁川聽見她的形容,覺得好笑,好奇地問:“我是狼,那你是什麼?無辜小羊?”
林阮哼唧了聲,很不服:“小羊怎麼了,小羊很可愛的,又軟又暖和。”
聞言,周祁川目光往下掃了眼,喉結滾動,低低的開口。
“嗯,很溫暖,像阮阮一樣。”
林阮覺得他的話很怪,說羊呢,扯她身上做什麼。
好一會兒,看到男人意味深長的眼神,林阮忽然意識到什麼,臉騰一下紅了。
“流氓。”
“想讓我當流氓?”
周祁川選擇性空耳,湊在她脣瓣上,輕輕吻了上去。
……
過了好一會兒。
林阮嫌熱,把長袖脫了。
光潔白皙的手臂抱着男人的勁腰,難得很主動地擡頭親他,又很輕地蹭了蹭他。
眉眼間風情流轉,嬌豔欲滴的,很勾人。
看着在自己懷裏蛄蛹的林阮,周祁川不想如她意,手臂撐她身側,很刻意地拉遠了兩人距離。
到嘴邊的肉沒了。
林阮有點不滿,手臂用了些力道,又去摟他,但男人退的更遠了。
“老公……”
林阮仰着小臉,睫毛又長又密,眼神混沌迷離,眼尾泛着薄薄的紅色。
周祁川看了一眼,身體都緊繃得不行,但還是努力剋制着,嗓間溢出聲悶笑。
“不是不想?”
聽出男人話裏的調侃,林阮又氣又羞,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下。
這人身上,哪兒哪兒都是硬的,咬得人牙齒髮酸。
林阮更氣了,也有點認輸。
這男人上輩子絕對在寺廟裏修行過,用盡手段把她撩瘋了,他還能忍得住。
周祁川嘶了聲,黑眸暗了幾分,“不當小羊,想當小狼崽了?”
林阮還在琢磨他話裏的意思,腰間被一只大手圈住,下一秒天旋地轉。
兩人調換了位置……
林阮瞬間懂了他的意思,臉紅了個透徹,想逃跑。
男人的大手把她拽回來,按在腿上,擡頭看向她,慢悠悠地開口,嗓音低啞又撩人。
“乖,讓你當狼崽。”
……
隔天。
天光乍明。
做了一晚上體力活的林阮,成功把自己累倒了。
不單單是累的,也有太熱的緣故,畢竟還是大夏天,穿長袖長褲容易熱中暑。
一開始看林阮小臉紅紅的,周祁川沒有太在意,以爲她是單純羞的。
他拿了扇子給她扇涼風。
但是好半晌過去了,沒見溫度降下去,臉倒是越來越紅了。
意識到林阮生病後,周祁川向來冷峻淡然的臉上浮起驚慌,心裏一萬個後悔。
昨天晚上不該鬧的那麼過分……
周祁川去打了水,用溼毛巾幫林阮擦了額頭、頸部等幾個部位,幫她散熱。
又拿了毛巾敷在她額頭上。
連着換了幾回毛巾,林阮額頭上的溫度,才漸漸低了一點。
屋外的天也亮了。
勤勞的周朝陽,已經在廚房燒了火,給家人做早飯。
周祁川守了林阮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覺。
睜開眼,他第一時間摸了摸林阮的額頭,溫度降下去很多了。
周祁川鬆了口氣。
他等下有任務,不能等她醒來。
男人從衣櫃裏拿出軍裝,很規整地穿好,瞬間恢復高冷禁欲的模樣。
只是臨走時。
周祁川又俯身,在林阮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二哥?”
周朝陽正在做飯,瞧見她哥冷着臉進來,很驚訝。
周祁川遞給她一包藥。
“你嫂子有點中暑,早飯後你熬點藥,給她送過去。”
周祁川囑咐完,從口袋裏拿出五塊錢,遞給了周朝陽。
“不用了。”
“嫂子對我很好,她生病,我應該照顧她的。”
周朝陽拒絕收錢,隨後她擡頭看着周祁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很忐忑地開口。
“二哥,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