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隨地遊走的手,裴澈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密密的汗水。
溫熱的氣息噴吐在他的脖頸間時,他尚且還能有所剋制。
誰知懷裏這個不安分的女人竟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吻上了他的鎖骨!
這一刻,裴澈的腦子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叫囂着迅速流動起來。
馬車搖搖晃晃,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後才艱難地把女子從懷裏巴拉了出來。
“裴澈……”顏蓁小臉俏紅,“我好難受,好熱……你抱抱我,好不好?”
裴澈握着她的雙肩,心理防線早已潰不成軍了。
他自認爲和顏蓁的感情理應算是和諧,可在面對這種事情時,總是希望兩人都在保持清醒的情況之下去進行。
他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讓她誤會……
“阿蓁,”裴澈聲音嘶啞,極力剋制着自己,“你乖一些,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顏蓁卻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氣:“不要不要,你現在就抱抱我!”
她豎起食指放在面前,“一下,就抱一下……”
剛纔在抱了裴澈後,她能明顯感受到身上的熱意減退了一些,那再抱一下,應該會更舒服吧……
裴澈擡手扶額,不曾想這姑娘在意識不清楚的時候,會是這般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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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今日去的及時,若是當真出點什麼意外,他真不知自己該如何來面對她、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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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論是裴宏還是顏府,都該爲這件事情付出代價!
就這麼愣神的功夫,顏蓁又見機摟住他的脖子抱住了他。
裴澈:……
他知道,再這麼下去的話,難受的可就不止顏蓁一個人了。
他重新把人扶正,然後用手掌貼在她的肩胛骨處,將內力緩緩渡了進去。
據青衫所言,顏蓁在察覺到異樣後,立刻服用了雲笙留下的清毒丸,只是不知爲何這清毒丸遲遲無法發揮作用。
裴澈倒是沒有懷疑過雲笙的醫術,只埋頭給顏蓁體內渡內力,希望以此來催動清毒丸的藥效。
可他的手才堪堪貼上她的後背,就聽見她似乎很是痛苦地嚶嚀了一聲。
裴澈心中一緊,藉着微弱的光,看到她的背部正在慢慢地往外滲血。
“青衫!”
正在駕車的青衫猛地被自家公子這語氣嚇了一跳:“公子,何事?”
裴澈的眼眸在昏暗的馬車上,似能喫人:“少夫人背上的傷,怎麼回事?”
青衫還沒說話,同樣坐在車轅上的碧珠哽咽着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最簡短的話,卻激起了裴澈近來不曾有過的殺心。
裴宏。
好好的人不做,那就只能去做鬼了!
“咳咳咳……”
內力催動清毒丸的藥效,顏蓁重重咳嗽了好幾聲,原本迷離的眼神也逐漸清明瞭起來。
她緩緩坐直了身子,一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裴澈。
“夫君?”
“可還有哪裏不舒服的?”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原本混沌的腦袋,在看到裴澈凌亂的衣領子,以及他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時,記憶在霎時間全部歸攏。
臉頰上纔剛剛退下的潮紅再一次席捲而來,還染紅了她白皙的脖頸。
老天爺啊!要不現在就收了她吧?
看看她都做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了!
這下,她的臉真真是全部丟盡了不說,說不定裴澈還會誤以爲她就是這樣的人……
顏蓁懊惱地閉了閉眼,僵硬着轉過自己的身子,只敢背對着裴澈,頭一回覺得時間真是熬人得很。
“怎麼?剛剛不是還很熱情很大膽嗎?這會兒卻當起縮頭烏龜了?”
尤其是背後傳來的輕笑聲,叫她恨不得就地挖個洞把自己塞進去。
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
“夫君,我……”顏蓁硬着頭皮解釋,“我意識不清楚,才如此糊塗的,你……”
“嗯,我知道。”
裴澈的聲音猶如清泉,讓她這一整日下來的緊張和疲憊緩解了許多。
“你放心,老賬新賬一起算,裴宏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裴澈知她難爲情,也知道她迫切地想讓這些罪魁禍首付出代價,第一時間安了她的心。
顏蓁眼眶通紅,沒敢回頭去看他,只能點頭來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澈輕輕嘆息一聲:“我知道你今日受委屈了,可這件事情不能急在一時半會兒。現在更重要的,是給你背上的傷上藥。”
經裴澈這麼一提醒,顏蓁才慢慢感覺到自己的背部正火辣辣地疼着。
她悶不吭聲地點了頭,正想挪過去一些,和裴澈稍微拉開點距離時,身後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經湊到她的耳邊,語氣輕緩道:
“今日總是我對不住你,不論是讓你受委屈,還是沒有答應你不清醒下的請求。”
“等你背上的傷好後,我自會慢慢一一補償你,叫你在這件事情上徹底沒有遺憾,好不好?”
顏蓁捏緊手下的裙子,簡直難以置信自己究竟聽到了什麼虎狼之詞。
這是溫潤如玉的裴澈能夠說出來的話嗎?
什麼叫做她的‘請求’?什麼又叫做讓她沒有‘遺憾’。
她心跳飛快,卻怎麼都不敢回眸去看他一眼,生怕一回頭就暴露了她的心虛。
可她在不清醒的情況下‘糊塗’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裴澈這麼精明的人怎麼也這麼孟浪了。
看到顏蓁將自己的腦袋越埋越低,裴澈的心情卻是出奇的好上了不少,甚至還能悶笑出聲。
馬車一到侯府門口,顏蓁就在碧珠的攙扶下跳下馬車,頭也不敢回一下地往寄暢軒疾步而去。
她想着,她回她的寄暢軒,裴澈回他的書房,只要兩人不見面也就不會太過尷尬了。
現在她都不敢多想自己今天在裴澈的面前到底有多麼大膽,實在是太過丟人了。
沒想到她這一路回到了寄暢軒,剛轉身想讓碧珠把門關上的時候,才發現裴澈竟然一路跟着她過來了。
顏蓁整個人都傻住了:“你……你不是說,要等我的傷好了再……”
裴澈又好氣又好笑,擡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彈:“我回寄暢軒,就只能是爲了這件事情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顏蓁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可能都在今天丟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