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呢,你這就惱羞成怒了?”
魏晗不怕死地往裴澈跟前湊:“這萬一我一語成真,你豈不是要被活活氣死?”
裴澈眸色一冷:“魏大人放心,你說的絕對不會實現。倒是魏大人你……”
“年輕有爲,還有八公主的青睞,想必將來定是前途無量。”
一提及南康,魏晗的面色果然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他咬着後槽牙,兇狠道:“看樣子裴大人很喜歡你所謂的‘前途’了?既然如此,不如咱們來換一下,如何?”
在裴澈危險的眼神之中,魏晗不服輸地繼續說道:
“你同顏小妞和離,讓我同她在一起。然後你去接手南康公主給你的前途,怎麼樣?”
“別說我不會和阿蓁和離,就算是,也輪到你來和她在一起。”裴澈長身玉立,這點子自信他還是有的。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和我在一起!”
魏晗不服氣:“你這麼確定,無非是因爲你現下還霸佔着她而已!不如你同她和離一個,試試看我會不會和她在一起。”
“有這個必要嗎?”
裴澈丟下話語直接翻身上馬:“你連沈家的大門都沒能進去,憑什麼覺得自己會被阿蓁另眼相待?”
“你……”
“你什麼你?魏大人有這個時間挖人牆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做好南康公主的駙馬,豈不是更現實一些?”
裴澈的嘴跟淬了毒似的,專門往魏晗的痛點上戳,氣得他直跺腳,卻只能眼真真看着他策馬離開。
阿六在一側悠悠道:“公子,咱們還要再敲門嗎?”
今日他家公子已經敲了沈家兩次門了。
第一次,被告知主人家還在休息,做不得主。
第二次,管家直接告訴他,他家大老爺近日瑣事頗多,誰都不見。
魏晗啞口無言。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來見顏蓁的,只能嘿嘿一笑轉身離開。
原本他心裏還是有點子介意的,覺得自己和沈家老爺至少也是多年的鄰居,沒想到沈長淮竟然這點面子都不給。
不過看到裴澈都沒有被優待,他的心情頓時好多了。
轉身回去之際,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今日不去了,咱們回家!”
“誒,好勒!”
阿六樂得屁顛屁顛地跟在自家公子身後,暗道自家公子終於懂事了一些,好歹沒有想着要用硬的法子進去。
可還沒等他樂上一會兒,又聽見他家公子賊兮兮道:“明日咱們再來,到時候得想個別的法子纔行!”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阿六:……
他直愣愣看着自己身後不遠處的一行人,嚥了咽口水:“公子,要不您今日還是先想個法子自保吧!”
魏晗不明所以,“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
扭頭的瞬間,他順着阿六的視線看到了帶着呼啦啦一羣宮女和太監的南康正朝着他奔來。
魏晗合起扇子罵罵咧咧:“老子真是怕了南康這個難看的瘋婆子了!”
南康金尊玉貴,當然不難看。
可魏晗卻有這一萬種理由不想娶她。
一連在沈府住了兩日,顏家之事的流言似乎小了一些。
碧珠站在自家夫人面前,侃侃說着從青衫那裏得來的消息。
“顏府一事,恆王殿下十分上心,當天就進宮面聖了。隨後陛下的旨意就下達到大理寺,只用了兩日的功夫,大理寺便呈上了對康氏、顏姝以及劉勇的處決結果。”
碧珠的眼底隱隱藏着興奮,但沒敢表現得太過,一直都在極力忍着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康氏和劉勇犯欺君之罪,三日後午門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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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顏姝,雖說在此事上沒有被查出事先知情,但她意圖謀害夫人您是事實,不是顏家的嫡女也是事實。所以她被休出恆王府,並且在三日後發配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在碧珠幾個丫頭看來,這個結果,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顏蓁卻垂下眼簾,暗道着,還差一點。
至少,她得去見見康氏。
康氏如今是死囚,想要見上一面,大抵是不難的。難的是她想單獨和她們母女二人說一些話……
“哦對了!”碧珠笑道,“青衫還說了,公子交代,夫人想什麼時候去見她們都行,他已經安排妥當了。”
聽到這話,顏蓁越發訝異了。
裴澈是能感應到她在想什麼嗎?怎麼回回都讓他猜到她想要做什麼了。
大理寺的監牢,比顏蓁想象中的還要陰暗潮溼。
她跟在裴澈的身後,即便已經穿上了厚厚的披風,在穿過兩側全是監牢的走道時,還是忍不住渾身打了寒顫。
也不知是被冷的,還是被這血腥之地嚇得。
裴澈皺了皺眉,接過前頭獄卒手上的火把,親自把人送到了一處監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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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着咔嚓一聲,監牢中的母女兩人都僵硬着身子扭過腦袋。
牢房內高高的牆上有一處兩掌大的的窗口,高牆外的陽光毫不費力地穿過窗戶,落在了牢房門口的來人身上。
顏蓁擡手將披風的兜帽放下,露出那張傾城的容顏。
“顏蓁!”顏姝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你這個踐人,居然還敢來見我!”
顏蓁上下打量着顏姝,纔不過短短四五天的時間,顏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連眼睛都突出來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還有着大大小小十幾道暗紅色的血跡,顯然是被鞭子打的。
“你被用刑了?”
顏蓁關心的當然不是她的傷勢,而是好奇在人證物證俱全的情況下,大理寺裏的人沒道理再給她用刑了。
“踐人!你少假惺惺的!”顏姝的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如果不是你,我哪裏會受這些傷!”
“我真是小瞧你了顏蓁,明明是替我嫁給裴澈的,竟能將裴澈狐妹到爲你親自動手打人的份兒上。”
“我不過才說了幾句實話而已,居然逼得他一個文官親自動手打我,實在可笑!”
“實話?”青衫不服氣,“你滿口都是污言穢語,便是我家大人不打你,我也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
顏蓁的神情稍稍一頓,爲了她,他竟親自動手打了顏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