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太后只是擔心蘇青妤會遇到危險,並沒有想將蘇青妤養成溫室裏的花朵。
“你這丫頭想來鬼主意也多,未必會輸給那渾蛋。”
蘇青妤都還沒有來得及在心裏想好能夠說服太后的腹稿,沒想到太后的態度前後竟然有這麼大的轉變。
“這麼說,您答應了?”
太后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哀家可告訴你,哀家答應你監國,已經是哀家目前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
“皇帝的病,哀家可沒有本事替你拖着!”
蘇青妤笑嘻嘻道:“這個不用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那你可得快些回來,這破奏摺這麼多,哀家真是一日都批不下去了!”
太后嘟嘟囔囔的,像極了一個被地主壓榨的可憐蟲。
“若是遇到危險,哀家可沒有本事救你。所以你自己可得小心謹慎,別輕易把自己交代了。”
蘇青妤連連點頭,當然知道太后是個嘴硬心軟的性子了。
“您放心,我定速速趕回來!”
她朝着太后特意拿來裝奶糖的盒子努了努嘴:“在您將那些奶糖吃光之前,我一定趕得回來給您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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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這纔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算你這個醜丫頭還有點良心!”
“罷了,看在你還算有孝心的份兒上,等哀家退休了之後,將養老地告訴你就是了。”
祖孫兩個笑嘻嘻地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後,太后才一拍腦袋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昨日,皇帝已經答應了齊王迎娶江蘭因。這個時候,聖旨可能都已經送到江家了。”
蘇青妤有點意外:“陛下冊封瑞王爲太子的聖旨已經下過了,江蘭因竟然還要和齊王在一起?”
“這有什麼?只是個儲君而已,又不是坐上龍椅了,他們當然不會就此放棄。”
太后慢條斯理地拿起硃筆,繼續在奏摺上寫寫畫畫的。
“還是平妻之禮迎娶進門呢!齊王對江家,可真是不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蘇青妤總覺得齊王迎娶江蘭因不只是想要和江家合作而已,但關鍵究竟在哪裏,她沒有任何的頭緒。
“您可知道齊王和江蘭因定在何時成親?”
太后冷冷一笑:“齊王厲害就厲害在這個地方了。”
在蘇青妤狐疑的眼神之中,太后慢騰騰道:“齊王說,想要用成親這種喜事來沖沖喜,希望能讓皇帝身體好些,就像……”
太后輕咳了一聲,語氣多少有些變化:“就像你當初給老七沖喜那樣。”
蘇青妤微微一愣,腦子有片刻的糊塗。
像她當時給陸雲乘沖喜,然後把人給‘衝’好起來的那種嗎?
“齊王,的確是個很懂陛下的人。”
蘇青妤的有感而發沒有得到太后的認可,卻等來的太后驅趕的態度。
“趕緊走!”
“你在這裏多待上一刻鐘,哀家晚上就得多熬一刻鐘的夜來批閱奏摺!”
蘇青妤站在門口,滿眼無辜地望着裏面的老人:“瑞王不是都已經被確定爲儲君人選了嗎?您可以試着讓他慢慢接手啊!”
不說太后還不氣,一提起瑞王,太后幾乎氣不打一處來。
“這死小孩,根本就是想把哀家當驢來使喚!”
“這麼簡單的政事,他都處理不好!虧得當年燕王說他聰慧過人,和老七有的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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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哀家和燕王都看走了眼!瑞王這死小孩根本就是個油鹽不進的糊塗蛋!”
蘇青妤眨了眨眼睛,糊塗蛋嗎?
她怎麼看着,不太像呢?
“還不走?想讓哀家累死不成嗎?”
“走走走!我這就走!”
蘇青妤口中說着,腳步不停。在太后的催促之下,快速離開了慈康宮。
而她再一次低估了齊王想要得明帝寵信的心有多麼急切了。
她前腳纔剛剛踏進蘇府,齊王府的喜帖後腳就跟着進門了。
“三日後……”
“他可真是心急啊……”
明月接過自家姑娘遞過來的喜帖,稍稍過眼後便問道:“那,姑娘您去嗎?”
蘇青妤不假思索道:“去!怎麼不去呢?”
瑞王雖然不是最合適坐上儲君之位的人,將來也不是最適合當皇帝的人。
可他確實這幾人當中,唯一能上位的人了。
加上還有太后垂簾聽政,到時候哪怕是明帝死了,大夏國也不至於動盪起來。
所以,瑞王不能出任何差錯!
齊王的喜宴,朝中重臣一定都會去的。瑞王初入京城,她還得想辦法讓他長點心眼子纔行……
“依照將江銘的性子,他若是要回納蘭族,勢必會做好完全的準備纔行。而這些,都需要時間來安排的。”
“三天,差不多了。”
月朗星稀,華燈初上。
在給明帝做好日常續命治療後,蘇青妤便直接回了蘇府。
“你派人去告訴沈大夫,約他明日一見。”
她隨時都會離開京城,但是明帝的命卻還需要有人來拖住。
眼下除了沈懷德,蘇青妤也沒有旁人可以託付了。
“是!”
“還有,七娘那邊,你也得交代一下,我們需提前做好各種防禦和準備……”
蘇青妤正交代着明月,聲音卻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因爲她在下馬車之際,看到了蘇府偏門位置,正站着一個用黑色披風包裹嚴實的人。
很明顯,此人就是來找她的。
車伕和明月立刻做出準備戰鬥的姿勢,把自家姑娘護在身後。
雙方就這麼僵持了幾息後,終究還是對面的人先張口說話了。
“郡主若是方便,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青妤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狐疑,但很快就是了然。
她擡手示意明月不用緊張,拍了拍裙襬上莫須有的灰塵後,才踱步來到了黑衣人面前。
“怎麼?齊王殿下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打扮成這個樣子,是覺得自己見不得人嗎?”
齊王對蘇青妤恨得牙癢癢,對蘇青妤的冷嘲熱諷當然也早就猜到了。
可他眼下有求於這個該死的女人,豈敢和她反着來?
“郡主如此聰慧,肯定已經猜到了本王今夜前來的目的。”
“本王也不白叫你幫忙,你說話又何必如此刻薄?”
蘇青妤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盯着安王的黑色兜帽看了兩眼。
“哦?齊王不叫本郡主白幫忙,那肯定是想好了要拿什麼來當條件了。”
“既然如此,那殿下不妨先說說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