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這話一出,司空獻的表情也驟然凝重,“玉嬤嬤,怎麼回事?”
玉嬤嬤哽咽道,“娘娘今早本來都還沒有任何問題,早膳和午膳都用過了,然後午膳過後服了藥,之後人就不好了。”
卓施然說道,“玉嬤嬤,先別耽擱了,帶我去瞧瞧娘娘情況吧。然後將娘娘的症狀說給我聽聽。”
玉嬤嬤趕緊站起身來,領着卓施然往裏去,邊走邊道,“先是上吐下瀉,娘娘只當是喫壞東西了,發落了膳房之後,倒也沒多在意,就……因爲之前的事兒,也不敢貿然叫御醫院的來看診。”
“永壽宮裏時常備有些平日裏治療小病小痛的藥丸子,娘娘便喫下了,哪知,很快就昏迷不醒了!”
“老奴本以爲娘娘只是因爲體質虛弱,疲累睡過去了,哪知竟是叫不醒了!”玉嬤嬤抹了抹眼淚,淚眼婆娑地看向卓施然,“九姑娘,娘娘她是不是……又着了誰的道兒了?”
之前太后昏迷不醒就是因爲中了毒,而現在又是昏迷不醒。也不怪玉嬤嬤會這樣想。
卓施然聲音很是平靜,帶着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玉嬤嬤先別急,待我看過娘娘情況再說,我覺得之前害娘娘的人,恐怕不會再用同一種方法。”
司空獻在一旁,沉聲問道,“若人用的是其他方法,九小姐能有辦法嗎?”
卓施然轉眸笑了笑,“雖然我話不想說得太滿,省得顯得狂妄。但王爺和玉嬤嬤都這般擔心,爲了讓你們倆能安心點兒,我就說得滿點兒吧,應該問題不大。”
司空獻和玉嬤嬤似乎都對卓施然很是信任,在聽到她這話之後,的確莫名有些心安。
言談間,已經到了太后娘娘的寢殿。
一走進去,卓施然就道,“先把薰香給滅了,玉嬤嬤,往後娘娘的宮殿裏,不要用任何薰香。”
玉嬤嬤極其利索,馬上就滅了薰香,警惕地問道,“九姑娘,是薰香有什麼不妥?”
“薰香最容易被人動手腳了,而且有時候很多東西原本沒有事情,配上薰香裏的某一味香料一起用,或許就成了問題。”
卓施然說道,“還不如不用。”
“老奴謹記!”玉嬤嬤馬上點了頭。
卓施然走到了臥榻前,看到牀上昏睡着的太后,只一眼,卓施然基本就看出來了,太后這次的疾症和上次的完全不同。
卓施然手指虛虛往太后腕上一扣,幾個呼吸間,就眉頭皺了起來,她將太后的手放了下來。
司空獻看到她擰眉,擔憂問道,“九姑娘,皇祖母情況如何?”
“着實和上一次情況不同。”卓施然說着,冷冷笑了一聲,“甭管上一次對娘娘下毒的人是誰,這人這一次,是衝着我來的啊。”
“怎麼說?”司空獻不解道。
卓施然擺擺手,“不急,待我爲娘娘治療之後,再向王爺細說也不遲,這傢伙留在娘娘身上久了,是會傷及根基有損壽元的。”
玉嬤嬤一聽這話就嚇到了,趕緊道,“求九姑娘救救娘娘!”
而司空獻卻聽清了卓施然話裏的這個用詞——這傢伙。
“這傢伙?”司空獻複述了一遍這個詞,心裏已經有了個猜測,“莫不是……”
卓施然手掌一翻,已經取出了金針,眼見就要施針的架勢。
司空獻趕緊轉身背對着臥榻,面朝着牆壁。
玉嬤嬤馬上過來爲太后解開了衣襟,方便卓施然施針。
卓施然手中的金針,又快又準地扎進了穴位中。
然後才接了先前司空獻的話語,“沒錯,就是蠱。娘娘此次遭遇的可不是中毒,而是中蠱。”
卓施然在每根金針上一一捻過,精純的玄醫道力量,已經循着金針導入了太后的穴位和經絡中。
卓施然一邊捻鍼,一邊冷笑道,“所以我才說,這次大概是衝着我來的。我之前被那個泥腿子用情蠱給控制了,不惜毀了與封小爵爺的婚約也要嫁給那泥腿子。”
“這事兒也不是什麼祕密,所以可能他們覺得,既然我會被情蠱控制,那麼就算我卓九會醫術又如何,肯定也解不了蠱毒。”
卓施然將每一根金針都捻過之後,在輕輕一拂,金針震顫了起來。
司空獻問道,“那九姑娘……能解?”
卓施然清淺一笑。
原主的確是不會,原主雖然天資卓絕,但的確不會醫術,就不用說解蠱了,但凡原主要是有這個能力,在原本的命運線裏,也不會那般悽苦。
但她不是原主,她當然會解蠱。
之前在差點要與秦端陽成婚那天,她只是沒有時間閒出手來,不然的話,她自己就能解蠱。
“我當然能。”卓施然說道。
她話音剛落,臥榻上的太后的眼皮顫了顫,已經幽幽轉醒,低喚道,“阿玉?哀家這是怎麼了……”
“娘娘!您可算醒了,嚇死老奴了。您忽然就昏睡不醒,還好有九姑娘施救!”玉嬤嬤趕緊道。
太后的眼眸微微轉動,看到了在牀邊的少女。
“九姑娘。”太后微微露出個笑容來,“你已經救了哀家兩回啦。”
“娘娘先莫動,待會兒可能會有點兒難受,但您得忍忍,千萬要放鬆。”卓施然說着,就從旁邊拿了個茶杯過來,接到了太后的嘴邊。
然後猛地打入了幾道玄醫道的力量。
“唔——!”太后頓時就察覺到了難受,臟腑像是要撕開了似的,但是她想到了卓施然先前的話語,很快就忍住了。
在卓施然的引導下,終於,一條蠕動着的蟲子,從太后的嘴裏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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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極其驚駭,讓玉嬤嬤都忍不住驚呼出聲,“居然真的……有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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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都震驚了,想到這個東西竟然從自己的嘴裏鑽出來,就一陣噁心,甚至顧不得儀態,趴在牀邊大吐特吐起來。
等到收拾好了,司空獻才轉過身來,“皇祖母可好些了?”
“好多了。”太后喝了兩口清茶,“託卓九姑娘的福。”
司空獻皺眉看向正在用金針撥弄蠱蟲的卓施然,“九姑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誰幹的?”
卓施然擡眸看向他,“王爺覺得現在會是誰最想對付我呢?”
司空獻眸光和聲音都沉了下來,吐出了一個名字,近乎咬牙切齒,“言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