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蕭倦就帶兵離開了玉京。
他們護送糧草前往遼東郡。
洛平沙這次沒有跟着蕭倦一起去遼東郡,他被留在郡王府中,負責保護嫋嫋的安全。
今兒一大早,他就看到郡王府里人都在忙着往外搬東西,不禁問道。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一名僕從如實回答:“郡王妃說明天想去城外的別院住一段時間,讓我們都跟着去,人一多東西就多,我們得快些搬,免得耽誤了出城的時間。”
說完他便抱着個大箱子往外走去。
洛平沙還記得琅郡王臨走前的叮囑,琅郡王特意讓他看着點兒郡王妃,儘量別讓她出門。
他立刻跑去找餘嫋嫋。
餘嫋嫋這會兒正和凌海一起整理畫稿。
見到洛平沙來了,餘嫋嫋飛快地道。
“我們下午就要出發,小洛你趕緊去收拾,平常要用的東西都別忘了帶上。”
洛平沙不解:“好端端的,您怎麼忽然想要去城外別院居住?”
餘嫋嫋:“郡王殿下不在家,我一個人待着無聊,想去城外透透氣。”
洛平沙:“可是琅郡王叮囑過,不讓您出門……”
餘嫋嫋放下畫稿,雙手叉腰,沒好氣地道。
“我是郡王妃,又不是你們正法司的犯人,憑什麼不讓我出門?”
洛平沙:“您別誤會,琅郡王是擔心您的安危,怕您出門遇到意外。”
餘嫋嫋理直氣壯地辯駁道。
“我又不是一個人出門,咱們這麼多人呢,能出什麼意外?退一步說,就算真的遇到壞人,你們這麼多人難道還保護不了一個我嗎?”
洛平沙一想也是,府中除了他之外,還有近百名護衛。
這麼多人都在呢,保護郡王妃的安全肯定不成問題。
再說了他們也不是去什麼偏遠地方,只是去城外的別院而已,那地方也算是郡王府的地盤,大家都熟悉得很。
於是洛平沙不再說什麼,老老實實地回去收拾行李。
等到用過午膳,全府上下便坐上馬車,浩浩蕩蕩地離開玉京,前往城外的別院。
郡王府這麼大的動靜,肯定躲不過皇上的耳目。
皇宮裏。
老皇帝喫完藥後,靠在軟塌上休息。
他聽聞琅郡王妃帶着一大幫人出了城,不由得睜開眼。
“他們要去哪兒?”
韋懷恩微微躬身,畢恭畢敬地答道。
“回陛下的話,郡王府的人出城之後,去了琅郡王在城外的別院,聽說是要在那兒住一段時日。”
得知他們只是去了城外別院,老皇帝放鬆了下來。
韋懷恩伺候老皇帝多年,一看老皇帝的反應,就纔出了老皇帝在顧忌些什麼,主動說道。
“陛下請放下,奴婢已經讓人在暗中盯着郡王府的人,絕不會讓他們離玉京太遠的。”
如今琅郡王護送糧草去了遼東郡,爲免他跟唐歸兮串聯,必須要將郡王府的人看緊了,必要時刻還能用他們做人質牽制住琅郡王。
老皇帝微微頷首:“嗯。”
韋懷恩等了會兒,見老皇帝久久沒有說話,還以爲他睡着了,便準備默默地退下。
誰知下一刻就聽到老皇帝忽然開口,
“把韋寥叫過來,朕有事問他。”
“喏。”
沒過多久,韋寥便來到了寢宮。
他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微臣拜見陛下。”
老皇帝:“當初你琅郡王一起從涼州返回玉京,途中可曾發生過什麼事?”
韋寥如實回答:“我們一路順利,沒遇到什麼事。”
接下來老皇帝就不說話了。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養神,卻又只字不提讓韋寥退下的話。
韋寥心中惴惴,悄悄擡起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韋懷恩。
韋懷恩不愧是在皇帝身邊伺候多年的老人,他深知老皇帝的脾性,悄悄朝韋寥使了個眼色,讓韋寥再仔細想想。
韋寥只得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微臣回京的路上確實很順利,連山賊都不曾遇到過,倒是遇到過水匪,但那些水匪早就死了,連同整個水匪寨子都被人一把火燒光了,除此之外就真沒什麼事了。”
老皇帝緩緩睜開眼:“水匪?”
韋寥見狀,知道自己終於說到了重點,立刻將他們遇到水匪的經過從頭到尾仔細說了一遍。
老皇帝的神情變得很是古怪。
“你是說,蕭倦不僅拿走了翡翠鐲子,還把那具焦屍也一起帶走了?”
韋寥不明白老皇帝爲何要在意這件小事,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
老皇帝:“那具焦屍現在何處?”
韋寥:“應該是在正法司內吧。”
老皇帝當即下旨,讓韋寥去正法司把那具焦屍運進宮裏來。
可等韋寥帶着天狼衛趕到正法司時,卻發現焦屍已經不見,一問之下才知道,那具焦屍早就被琅郡王弄走了。
韋寥只能空手而歸。
老皇帝得知此事後,表情變得越發高深莫測。
“他這是藏起來了啊。”
韋寥不明白,一具無名焦屍而已,有什麼好藏的?
但看老皇帝這樣子,似乎那具焦屍的來歷很不一般。
就在韋寥心中暗暗思索的時候,他聽到老皇帝不疾不徐地說道。
“你去一趟城外別院,把琅郡王妃帶過來,朕有事要問她。”
“喏。”
韋寥正欲退下,忽然又聽到老皇帝補上一句。
“記住,只帶她一人過來。”
韋寥心裏頓時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若只是尋常問話,老皇帝不會特意囑咐只能帶餘嫋嫋一人。
再結合之前發生的事情,韋寥猜測此事很可能是跟那具不知來歷的焦屍有關係。
可具體是什麼關係,他又實在是猜不透。
等韋寥退了下去,老皇帝命人叫來一名心腹武將。
“你帶上一隊人馬,儘快追上蕭倦的隊伍。”
武將:“陛下是有什麼命令需要微臣傳達給琅郡王的嗎?”
老皇帝微微眯眼:“朕養育蕭倦多年,待他視若己出,如今到了他報答朕的時候,朕需要他身上的東西,希望他能交出來。”
“敢問陛下,是何物?”
老皇帝不疾不徐地吐出三個字——
“他的命。”
他早就對蕭倦生出疑心,但因爲還有用得着蕭倦的地方,他便一直忍着。
可如今,他最大的祕密都已經被蕭倦知曉了。
那便只能儘快送蕭倦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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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唯有死人才不會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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