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胳膊被白子苓咬得很疼，秦聿宸也不敢直接拽她。
低聲道：“乖乖，我絕對沒有出軌，純屬是別人在污衊我，我的品行你還不知道嗎？”
白子苓鬆開口，冷笑一聲，“你公司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說污衊？事到如今，你還把我當傻子一樣哄騙？”
更何況，還不止這兩件事而已。
她狠狠推開男人的懷抱，擡頭，冷冷地問：“你說過要娶藍玥輕？”
突然轉移話題，秦聿宸微愣幾秒。
這個時候說實話，白子苓肯定生氣，倒不如先將人哄好，再重新解釋這件事情
男人沉思片刻，緩緩搖頭。
此時此刻，白子苓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失望。
“你還在騙我。”
她拔高嗓門：“秦聿宸，你還在騙我！”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看着我有片刻的失神，你在想什麼？”
說完白子苓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時間過得有些久，秦聿宸一時回答不出來，白子苓扯脣笑了。
“是不是在想，我怎麼跟藍玥輕長得那麼像？”
看到男人錯愕的眼神，白子苓再也笑不出來，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珍珠，砸落下來。
原來林琦玉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聿宸擡手去給她擦掉眼淚，“我……”
剛說出一個字，白子苓就將他的手狠狠甩開，看向秦聿宸的目光冷漠到極致。
“我沒空陪你玩什麼替身文學，從這一刻起，我們一刀兩斷，放心，我欠你的錢都會還給你。”
說完，她轉身去拉門，卻被男人抓住。
“子苓，從來沒有什麼替身，這些純屬胡言亂語，我只是把藍玥輕當妹妹……”
白子苓擡眼，“誰會跟妹妹許諾要娶她？”
“這是因爲情況不一樣，我之前不準備結婚，才……”
她聽不下去，呵了一聲，“那個藍玥輕結婚了？心有所屬？你求而不得，準備給她守身，所以不準備結婚？”
“然後碰巧遇到和藍玥輕長得相似的我，秦聿宸，你……”
她越說越離譜，秦聿宸滿頭黑線，“你和藍玥輕長得不像。”
白子苓：“不像，我一個普通人，哪裏配像秦總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渾身帶刺，他說一句白子苓懟兩句，讓人心口發堵。
秦聿宸低頭堵住那張柔軟說出口的話卻異常冷硬的脣。
白子苓腦海中會想起琳達說過的話，那次開會期間，秦聿宸親吻着別的女人。
是藍玥輕本人，還是長相相似藍玥輕的女人？
心裏一陣翻騰，白子苓狠狠咬了秦聿宸一口。
等人吃痛離開，她臉色蒼白，捂着胸口蹲下不斷乾嘔。
親完別人又來親她，真噁心。
秦聿宸神情倏然變得僵硬起來，喉頭乾澀，開口解釋着。
“子苓，在電話中正準備說，但助理提醒要開會了，我就打算下班回家再跟你說。”
“至於藍玥輕的事情，有點複雜，但我可以一一解釋給你聽，我絕對沒有把你當作替身的意思，我根本不喜歡藍玥輕。”
“出軌的事情更是子虛烏有，我們可以找人去對證。”
半響，噁心的勁兒終於下去，白子苓擡頭，滿臉諷刺，“你是老闆，誰敢說實話？”
至於其他的……
“秦聿宸，你的謊話太多，讓我怎麼去相信你？”
說着話，白子苓緩緩起身，避開男人伸來的手，擡手去推辦公室的門。
這次秦聿宸沒繼續攔着，而是跟在她的身後。
外面的人還沒離開，聽到聲響立即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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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苓情緒穩定，除了發紅的眼眶，看不出異樣。
她將夢夢抱過來，一個字都沒再說，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秦聿宸對吳俊偉吩咐道：“將重要工作整理好送到我家。”
轉而看向景軒，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用客套。
秦聿宸道：“有空請你喝酒。”
話落，他大步走向白子苓。
再次被忽略的林琦玉不樂意了，她擋在秦聿宸前面。
“哥，你看我這一身傷，都是白子苓打的。”
隨着這句話，秦聿宸的目光終於落到林琦玉身上。
那雙漆黑的瞳孔不慘絲毫情緒，林琦玉卻打了個冷顫，心底發慌。
“她爲什麼打你？”
秦聿宸聲線冰冷，好似寒冬的厲風，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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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沉聲問：“你跟她說了什麼？”
男人壓迫感撲面而來，林琦玉有種跟野獸面對面的恐懼感，雙腿發抖。
“我……”
還沒說出什麼，秦聿宸便不耐煩地打斷，“林琦玉，等我有空，再好好算這筆帳。”
說完，秦聿宸大步離開。
這是林琦玉第一次聽到哥哥用這副語氣和態度跟她講話。
彷彿她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仇人。
秦聿宸生氣了。
他猜出是自己跟白子苓說的那些話。
白子苓衝他發火，扇打他，他一直忍讓，溫柔的哄着。
而她被白子苓打的一身傷，他看都不看一眼。
還說要跟她算賬。
心底的不服不滿高過那些恐慌。
林琦玉死死盯着秦聿宸離開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婚姻本就需要門當戶對，白子苓不配嫁給她哥哥。
她這麼做只是爲了讓白子苓認清自己的身份。
——
“姐姐，不要哭。”
白子苓猛地回神。
夢夢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珠，重複着說：“姐姐，不要哭。”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夢夢能感覺出，白子苓哭是因爲秦聿宸的原因。
“哥哥是壞蛋，夢夢幫姐姐打他，不要哭。”
她稚嫩的小奶音帶着小心翼翼，模仿着平時白子苓哄她的樣子。
白子苓用力將她抱進懷裏，“嗯，姐姐不哭。”
她也不想哭，但身體本能不受控制，淚珠不要錢似的往下滴。
好在電梯裏的人不多，雖然收到幾個好奇的視線，白子苓也沒在意。
走出電梯時，白子苓整理好了情緒。
等秦聿宸快步邁出電梯，環視一圈，都沒在大廳看到白子苓的身影。
前臺小姐姐小聲提醒：“秦總，夫人出去了。”
她入職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從秦聿宸身上看到‘慌亂’‘着急’這些詞。
以往，秦聿宸就如一灘古井，波瀾不驚，深不可測，永遠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他氣質非凡，氣場強大，如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近瞻。
聽到這聲，秦聿宸頷首，“謝謝。”
話落，大步向外走去。
前臺小姐姐微頓，擡眼看去。
此時，夕陽灑落進來，這道高大頎長的身影迎着金光而去，暈黃的光線打破他身上的冷氣，多了一抹煙火氣。
……
秦聿宸在路邊看到了白子苓的身影。
正要上前，緊接着就看到了站在白子苓面前，不該出現在A市的男人。
他眼眸微微眯起，腳步更快了幾分。
不遠處，白子苓滿眼驚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