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去看看?”蘇挽煙看向餘南卿。
“一起。”餘南卿回了聲。
下了馬車,蘇挽煙看到護送的士兵已經開始給主子們搭起營帳。
快的都已經搭好了,他們這邊因爲來得晚的緣故,這會兒進程才堪堪過半。
而擡頭,能看到一方如樓閣一般宏偉偌大的帳篷,帳篷呈明黃色,上面還插着龍旗,那便是元和帝居住的皇帳。
環繞着皇帳周圍的,先是嬪妃與皇子的帳篷。
因着餘南卿的身份,他們的帳篷離皇帳靠得很近,相對應的,長公主的帳篷自然也離得不遠。
蘇挽煙正伸着懶腰,御膳房的宮女太監就送來的膳食。
因爲帳篷還沒搭好的關係,所以蘇挽煙跟餘南卿是在馬車裏用的膳。
吃完飯後又有太醫過來要求給餘南卿號脈,餘南卿不高興,陰沉着臉把他們都打發了。
剛到獵場的時候天還微微亮着,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天就暗沉了下來。
元和帝派出小太監到各帳篷傳話,今日天色已晚,讓各個帳篷的皇親勳貴就此休息,明日一早再前往皇帳舉行開狩儀式。
此舉正合蘇挽煙的心意,坐了一天的馬車,雖然不累,但是耗神。
只是……
營帳裏只有一張牀。
蘇挽煙抱着枕頭看着眼前的大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問餘南卿:“沒有榻,怎麼辦?”
她沒想過來春狩還要帶榻啊。
“……”問他怎麼辦。
他現在都快要高興死了。
但是面上他不敢表現出來。
他怕他的這點小心思暴露後,會惹蘇挽煙更不喜歡。
“咳……”餘南卿拳頭蜷在嘴邊試探的說了一句:“那就……只能一起睡了。”
說完,他餘光看向蘇挽煙。
蘇挽煙當即就在心裏否了這個提議。
牀的底下搭了一個偌大的木臺,從地面走到牀上,還需要邁過一級臺階,蘇挽煙瞅着這牀下的木臺還有空位。
“要不……我打個地鋪?”
“……”
餘南卿不甘心:“若旁人知道你我夫妻二人不同牀……”
“誰會進我們的臥室啊?”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挽煙就無語的瞅了他一眼。
就是秋葉跟黃葉進來,都要經過她的同意,更別說小步跟田中,有事都是在外帳稟報。
誰這麼嫌命長敢闖他們的臥室?
“……”餘南卿無話反駁。
只見蘇挽煙說着,就已經開口喚聲:“秋葉,去多拿一牀被子過來。”
“……”餘南卿無奈,只能開口:“我睡地鋪便好。”
開春雖已回暖,但這野外到底寒涼,這獵場不比恭親王府,萬一蘇挽煙受寒了可不好。
“算啦,我睡地鋪就好,你身嬌玉貴的比我可金貴多了。”蘇挽煙說着,又笑了一句:“而且你睡地鋪,那麼點地方你腿往哪伸啊?”
她就不一樣,捲一捲,一小塊地方就能睡得很舒服。
“你若執意,那我便陪你一同睡地鋪。”他怎麼可能捨得讓蘇挽煙睡在地上。
蘇挽煙擰眉,抱着枕頭挨着牀邊坐了下來:“那這麼大一張牀就沒人睡了,多可惜,別回頭兩個人都睡得腰痠背痛的。”
“那你睡牀。”餘南卿溫沉開口。
蘇挽煙聞言,擰着眉頭左想右想,這麼推來推去顯得太矯情,但讓餘南卿睡地不合適,而且她這心裏也過意不去。
猶豫了好一會兒,開口:“其實咱倆一起睡牀也不是不行。”
餘南卿眸光微亮,脣角頓時壓不住的揚了起來,連想都沒想就回了個字:“好。”
蘇挽煙點頭:“行。”
她突然起身,把牀上的一張被子捲成一卷,放到中間,指着牀對餘南卿說到:“這是中間線,你睡左邊,我睡右邊,晚上睡覺的時候誰都不能越過這條線,知道沒?”
“……”剛剛還上揚的脣角在聽到這話時轉眼就僵住了。
這是什麼……奇思妙想?
罷了,到底是能一同睡在牀上,他也不敢再奢求其他。
“還好這牀夠大,不然把被子往中間這麼一卷都不夠地方睡。”蘇挽煙邊說着,邊把枕頭往牀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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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秋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娘娘,您要的牀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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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拿進來。”
秋葉把牀褥拿進內帳,蘇挽煙上前接過,又吩咐:“再去拿一張被子過來。”
秋葉愣,要這麼多被子,娘娘這麼冷嗎?
想歸想,當下也不敢怠慢,連連點着頭就去了。
蘇挽煙把被子鋪到牀上,餘南卿滾着輪椅的輪子上前:“我來幫你。”
“你還是坐着吧。”蘇挽菸頭也沒回的說了句。
餘南卿抿脣,兩只手手癢似的握着,兩手的拇指跟食指來回搓弄,明明他都已經好了,大忙幫不上,這些小忙總可以。
難得出遊,還是兩人獨處,爲什麼還要裝着病?
待秋葉把另一牀被子拿過來,蘇挽煙把兩邊的牀位都鋪好,看向餘南卿:“我睡了哦,你什麼時候睡?”
“……現在。”
餘南卿說着,緩緩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他邁步繞過蘇挽煙來到牀邊,輕輕坐下。
餘南卿的腿,完全恢復了。
蘇挽煙看着他一步一腳印的走得穩當,心裏別提多高興。
這是七天前的事,七天前餘南卿就已經可以扔掉柺杖,像個正常人一樣走路。
不僅可以走,蘇挽煙給他測試過,走路跑跳壓腿什麼的都沒問題,而且餘南卿還試過動氣運功,脈象跟身體完全正常。
唯一還有點美中不足的,是依他的身高來算,身子依舊偏消瘦。
畢竟癱了三年,三年都沒怎麼好好吃過飯,現在短短半年能養回來這麼多已經算好了,來去現在他身體已經恢復,吃這方面往後也不會再有什麼問題。
蘇挽煙此時什麼心情他不知道,反正餘南卿現在蠻緊張的。
心臟有些不受控制的在跳動,且愈來愈快。
他拘謹的坐在牀邊,也不知該是什麼反應,雖然想跟蘇挽煙睡在一起,但真正坐在了同一張牀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並不能心平氣和。
蘇挽煙哪裏知道他的那些彎彎繞繞,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還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