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爺讓他們瞞着不要多說,可今日看王爺跟娘娘郎情妾意的模樣,他又不太確定。
謹慎起見,他還是多嘴問一下得好。
“自然是要。”提到蘇挽煙,餘南卿渾身的戾氣都斂了下去,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抿脣:“罷了,本王會與她說,你們無需操心。”
這樣與煙兒的話題又能多一些。
這麼一想,脣角就忍不住勾起。
王章聞言只好恭首:“是,老奴明白了。”
似想到什麼:“王爺,還有一事。”
“什麼?”
“方纔收到一封遠寧侯夫人給娘娘的拜帖。”王章從懷裏把拜帖拿出,遞上。
餘南卿接過,翻開,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一般拜帖只會說什麼時間上門拜訪,而這封拜帖,不僅說遠寧侯夫人會在明日過來恭親王府,還闡明瞭原由。
便是聽聞神醫聖手百幽谷谷主進京了的消息,讓蘇挽煙帶着百幽谷谷主去一趟遠寧侯府。
上面說遠寧侯這些天身子不適,讓百幽谷谷主診治一番。
不用想都知道,蘇慕傾得了失心瘋,這事從獵場回來後就被傳得沸沸揚揚。
什麼遠寧侯身子不適,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藉口罷了。
餘南卿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當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來遞拜帖。
想到蘇挽煙在面對邱南嫣時一副累極的神情,餘南卿將拜帖合上,深幽的瞳仁沒有一絲生機,沉緩開口:“整理一份京城適婚男子的名單。”
王章立即明白了餘南卿的意思:“是。”
“還有。”餘南卿眸光落在地形圖上:“明日一早備好馬車,本王要上朝。”
王章頓時一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
翌日,卯時。
餘南卿起了個大早。
吩咐換的牀在昨天下午就安排好了,是用紫檀木雕刻製作的,上有殿頂,頂上有雕花,分有三層,層層刻有云紋,麒麟騰等。
牀頭前與牀腳前雙邊附有軟椅,牀架又描有鎏金,富麗華貴,就連牀單被褥的表面都是以金蠶絲繡制的。
蘇挽煙就睡在裏面,背對着餘南卿。
餘南卿勾着脣,看着蘇挽煙的背影,只覺這一切都很不真實。
在這之前,蘇挽煙都還跟他分房睡,不過短短一天,兩人便能同牀共枕,他如何都沒想到他夢寐以求的事,竟這麼容易就得到了。
餘南卿輕輕伸手撫過她的臉頰,眼裏滿是愛惜。
蘇挽煙睡覺真的很安靜,就如她說過的那般,從來不會亂動,也不會說夢話,最多也就翻個身而已。
餘南卿卻有些失落,他倒希望蘇挽煙能鬧騰一些,這樣他纔好有藉口去親近。
蘇挽煙擰眉擡手:“別弄。”
餘南卿忙把手縮回來,湊近蘇挽煙,瞧她小擰着眉,輕聲抱歉:“吵醒你了?”
蘇挽煙沒回餘南卿的話,揉了揉眼睛,透過窗紙看外面的天色:“起那麼早幹什麼?”
剛說完這句,又把眼睛閉上。
“趁着早朝,進一趟皇宮。”
“哦。”蘇挽煙睡意朦朧:“什麼時候回來?”
“把該說的說完便回來。”
“我等會兒也要出府,去一趟平民區,之前救助的百姓我想去看看,現在城裏流言蜚語那麼多,總要做些事讓百姓站我們這邊。”
不需要他們所有百姓都替他們說話,只要那一小部分影響就夠了。
蘇挽煙閉着眼睛嘴裏呢喃。
“好,我若回得早便去找你。”餘南卿勾着脣,覺着蘇挽煙這模樣甚是可愛。
蘇挽煙扯了一下被子繼續呢喃:“不用了……中午咱們到福寶樓吃個飯,誰先到誰先等……”
“好。”餘南卿聲音輕柔,忍不住垂眸,薄脣輕點了一下她的臉頰。
蘇挽煙擡手捂住臉頰那抹溼潤,緩緩睜眼看着他:“得,被你整清醒了。”
餘南卿像吃了糖般一臉意猶未盡,伸手掩了她的雙眸,笑着哄道:“是我的錯,你閉上眼再睡片刻。”
他清楚只要蘇挽煙有睡意,她便能很快睡過去。
果然,纔沒一會兒,蘇挽煙又進了夢鄉。
早朝,百官需在卯時起身,在天微微擦亮的時候抵達皇宮,最晚不得超過辰時。
元和帝會在辰時一刻進殿。
早朝的內容便是百官稟奏各司事宜,也就是所謂的彙報工作。
這些內容大部分都會在上報的摺子上寫道,有些官員也會握着一些重要的信息,以第一手消息稟報元和帝,就是爲了爭取功績。
京城官務繁多,所以整個早朝,一般沒有一兩個時辰是不會結束的,要是有些官員拿着一些小事小題大做,爭執之下要的時間可能會更久。
餘南卿其實並不急,他之所以卯時起,是因爲要把蘇挽煙的早膳準備好。
最近跟廚子學了一道八珍糕,已經備了好些天的食料,今日剛好能試試。
蘇挽煙最喜吃稚羹,現在燒製,剛好能在天亮前做好。
餘南卿在腦中構思着早膳的食譜,一邊往小廚房走去。
現在的餘南卿既沒有兵權也沒有實權,哪怕他腿疾痊癒,元和帝也沒有要給他職務的意思,所以餘南卿現在在京城就是一個閒散王爺。
既是閒散王爺,所以餘南卿上朝與不上朝都顯得沒那麼重要。
只不過當他出現在金鑾殿時,元和帝跟衆臣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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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是因爲元和帝從來沒提過餘南卿要上朝的事,而餘南卿身爲親王,爲國分憂算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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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舉動的衆人眼裏,就好像要過來跟元和帝分權一般。
衆臣都這麼想,更別說元和帝。
只見他本就黑沉的眸子閃過一抹厭惡,無緣無故的,餘南卿怎麼會出現在朝堂?
他想做什麼?
此時是巳時三刻,而殿中好巧不巧,議論的正是百幽谷谷主一事。
餘南卿神情自若,在百官輕微的議論聲中步到中央,朝元和帝行了個禮:“臣,見過皇上。”
行完禮,也不等元和帝開口,便自顧自的站向大殿左邊的首位。
那裏本來是站着柳丞相的,柳丞相見狀,不得不後退一個身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