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拜師
“我知道您花了三十年的時間,補齊《千金要方》的殘頁,不正是怕老祖宗的智慧斷在當代嗎?既然如此,你爲什麼不願意考慮一下我呢?”
“你之前都沒有對我這一身的醫術感興趣,爲什麼現在突然就感興趣了?”
之前李濟民看蕭逸軒爲人正直,也想過要收他爲徒,但是他幾次暗示之後,都無果,所以也就放棄了。
如果不是因爲動了心思,他也不會在縣醫院裏面住那麼長時間。
沒想到現在蕭逸軒主動想通了。
但是他現在已經改變主意了。
“我不需要一些抱有其他目的過來接近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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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軒雖然不是爲了喜歡醫術纔來拜師的,但是他也沒有必要瞞着李濟民,他直接實話實說。
“我覺得我太弱小了,我想變強,我想要您手裏的人脈,但是我既然學了醫術,也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可能去幫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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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的時間,蕭逸軒眼睛裏面的東西已經變了。
李濟民微微愣住。
蕭逸軒擡起頭,眼中是從未有過對權力的渴望。
“我爸被人下毒我卻毫無察覺,公司被人算計我無力反擊,朋友因我遭殃我卻保護不了他們,我想變強,不僅是商業上的強大,更是能力上的全面提升。”
李濟民眯起眼睛:“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如果因爲你過得很慘,我就要收你爲徒,你把我李濟民當成是什麼了?”
“李老,我確實不懂醫術,但我懂人心。您這一生救人無數,最看重的不是天賦,而是醫德。”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我知道您擔心我動機不純,但我可以向您保證,若得您傳授醫術,我必以救死扶傷爲己任。我願在您面前立誓——此生若用醫術謀私利,必遭天打雷劈!”
李濟民辨人無數,第一眼就知道蕭逸軒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哪怕他現在渴望權力,但是眼中卻寫滿了堅定,沒有一絲歪風邪氣,而蕭逸軒的話也的確讓他心動。
他眯了眯眼睛:“我李濟民收徒有三不收,心術不正者不收,資質愚鈍者不收,吃不了苦者不收,你覺得你符合哪一條?”
“只要你願意收我爲徒,我可以接受任何考驗。”
蕭逸軒聲音鏗鏘:“我知道自己醫藥知識幾乎爲零,但我有超乎常人的記憶力,也有不怕喫苦的決心。”
李濟民沉默片刻,突然轉身走向自己的臨時辦公室:“跟我來。”
辦公室內堆滿了藥材和古籍,李濟民從書架上抽出三本厚重的線裝書,砰的一聲扔在桌上,《本草綱目》、《傷寒雜病論》、《千金要方》。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醫書,只要把這些都背熟了,那麼也算是入門了,我就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如果你能把這三本一字不差地背下來我就收你爲徒,如果不行的話,那你就放棄吧。”
蕭逸軒瞳孔微縮,這三本書加起來近千萬字,正常人三個月都未必能讀完,更別說背誦。
他知道李濟民這是在故意刁難他,想要讓他知難而退,也是爲了考驗他。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書籍:“一言爲定,希望李老到時候不要出爾反爾。”
“別急着答應。”李濟民冷笑,“背不下來就永遠別再提拜師的事。”
其實李濟民之前的那些徒弟,最聰明的都是花了半年的時間才背下來的。
他就是想知道蕭逸軒到底有多大的決心。
蕭逸軒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做到了呢?”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也只是過了第一關,我李濟民的徒弟,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蕭逸軒不再多言,抱着三本典籍轉身離去。
他沒有回病房,而是在醫院附近找了家旅館,一頭扎進了這些艱澀難懂的醫書裏面。
蕭逸軒從小就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只不過因爲蕭成棟和蘇蘭都對他的要求不是很高。
所以蕭逸軒從來沒有認真過。
現在有了目標,他所有的潛力都被激發出來了。
第一天,他通宵達旦,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就用冷水沖洗。
第二天,嘴脣因不停背誦而乾裂出血,他用紙巾隨意擦拭後繼續。
第三天,桌上已堆滿了能量飲料的空罐,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長時間的睡眠缺失,他的手指不斷地發抖,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他很清楚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的話,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與此同時,在李濟民的辦公室裏面。
私人醫院的主人,也是李濟民的八徒弟,段景蘭看着辦公桌上的那株開得鮮豔的水仙花,有些不解地問:“師父,你不是說了以後都不收徒弟了嗎?據我所知這個蕭逸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你爲什麼非要答應他?我記得你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李濟民揹着手站在窗戶邊上,今天下了一點小雨,雨絲不斷地透過窗戶飄進來。
“他有一句話說到我心坎裏面了,我的確捨不得這些東西失傳,而你們幾個沒有一個真正地能夠傳承我的東西,我就算現在死了,也閉不上眼睛,我就破這一次例,如果還是不行的話,那就算了吧。”
段景蘭對李濟民說的這些話非常不滿。
她出身醫學世家,從小就是一個天才級別的少女,在醫學方面更是有很高的造詣。
現在已經是國內外知名的內科醫生了。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李濟民總是對她不夠滿意,說她不滿足他對徒弟的要求。
段景蘭的手指不自覺地掐緊了水仙花的花莖,汁液染紅了她的指尖:“師父,您是說我們這些弟子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剛入門的商人?”
李濟民轉過身,雨絲打溼了他的白髮:“景蘭,你可知當年爲何我讓你專攻內科?”
他指向窗外的雨幕:“就像這場雨,你只看得見雨滴,卻看不見雲層裏的風雷。”
段景蘭臉色煞白,她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雪夜,她偷偷給垂死的病人用了猛藥。
當時李濟民發現後,只說了句:“醫者不是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