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改遺囑
“爲了你這個女人,我差點把公司交給一個外人!我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裏帶着濃重的悔恨,看向餘初時,眼底已是一片通紅。
餘初別過頭,不想讓父親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
從小到大,她渴望的不過是父親的信任與偏愛,如今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揭開真相,心中五味雜陳。
蕭逸軒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喬家林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他指着餘鋒,眼神裏充滿怨毒:“就算我不是你的兒子又怎麼樣?你還不是願意把錢給我花,餘氏集團差點就姓喬了!”
他猛地撲向桌上的文件,想將那些證據撕碎,卻被蕭逸軒一腳踹開。
“滾。”蕭逸軒的聲音冰冷,“帶着你媽,從餘初的人生裏消失。”
喬家林捂着肚子,怨毒地瞪着蕭逸軒:“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是她丈夫。”蕭逸軒上前一步,擋在餘初身前,眼神銳利如刀,“再廢話,就不是滾出去這麼簡單了。”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場讓喬家林瞬間噤聲,那是久居上位者的威懾,遠比餘鋒的怒火更讓他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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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美玲連滾帶爬地拉起喬家林,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事已至此,再糾纏下去只會更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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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美玲最後看了餘鋒一眼,眼神複雜難辨,最終還是拽着喬家林跌跌撞撞地衝出包廂。
門被“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狼藉。
餘初覺得他現在應該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這頓飯喫得不愉快,等什麼時候你想清楚了,我們再一起喫頓飯吧。”她語氣淡淡的。
說完,她就帶着蕭家人離開了包廂。
等所有人都走了,餘鋒看着滿地的玻璃碎片,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
“爸。”餘初猶豫着開口,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餘鋒放下手,臉上滿是淚痕,看向餘初的眼神充滿愧疚:“初初,爸錯了……爸對不起你……”
他從未想過,自己聰明瞭大半輩子,竟然在這個時候,栽了跟頭。
走出餐廳,晚風吹散了包廂裏的壓抑氣息。
餘初深吸一口氣,忽然輕笑出聲:“好像……也沒那麼難。”
“什麼?”蕭逸軒低頭看她。
“面對真相啊。”餘初挽緊他的胳膊,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以前總怕揭穿了會傷了他的心,現在才發現,長痛不如短痛。”
蕭逸軒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後有我在,別怕。”
兩人並肩走在京都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遠處傳來夜市的喧囂,卻無法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夜風吹起餘初的髮梢,她擡手將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不知道爲什麼,蕭逸軒在身邊,她就覺得特別安心。
“在想什麼?”蕭逸軒放慢腳步,路燈的光暈在他眼底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餘初搖搖頭:“沒想什麼,就是特別想嫁給你。”
她最讓人沒法拒絕的一點就是,她明明在說情話,卻給人一種籤合同一樣的鄭重感。
“那就嫁給我。”
“嗯,我已經把婚期訂好了。”
無論是蕭逸軒還是餘初,對婚禮上會來什麼賓客,都不是很在意。
他們只是需要一些人過來看他們兩個舉行典禮。
餘初看了一下時間,有些遺憾。
“現在民政局應該關門了,不然現在就去把結婚證領了。”
“也……不用這麼着急吧?”
“你不着急?”餘初眼睛一瞪,那眼神好像只要蕭逸軒敢說一個不字,他馬上就要翻臉。
蕭逸軒連忙道:“我當然也着急,但是現在天黑了。”
“所以,我們明天早上一大早就去吧,我去排隊。”
“其實也不用去那麼早。”
餘初顯然已經做足了功課。
“一定要早點去,現在結婚都是要預約的,不然的話我們去了也領不上。”
蕭逸軒扯了扯嘴角,有些懷疑。
“真的?”
他還以爲現在的人都不結婚了,他們明天早上一去就能領證呢。
“那好,明天就去。”
接下來,他們誰也沒有接話,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他知道餘初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沉默的陪伴。
作爲局外人,他目睹了餘鋒從震怒到悔恨的全過程,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在愛情的騙局裏竟然顯得如此脆弱。
這讓他覺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蠢事好像也沒有那麼丟人了。
他們路過一家甜品店時,蕭逸軒忽然停下腳步。
“想喫點什麼?”
“我不……”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給打斷了。
“現在心情不好,喫點甜的就可以緩解。”
櫥窗裏的草莓蛋糕在暖黃燈光下泛着佑人的光澤,蕭逸軒這個不愛喫甜食的人,看了都覺得有點流口水。
餘初盯着看了幾秒,忽然笑出聲。
“我要最大份的提拉米蘇。”
餘初其實也不喜歡喫甜食,但是現在,她真的心情非常糟糕。
因爲她父母離婚早。
她雖然跟餘鋒的關係沒有那麼親近,但她畢竟是餘鋒帶大的,所以她對他很依賴。
要是喬家林的事情,她永遠也沒有辦法想象他有一天能這樣幫她。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店員將高胖的玻璃杯端上來,可可粉在奶油上堆成小山。
餘初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裏,微苦的可可與甜膩的奶油在舌尖交融,忽然就紅了眼眶。
“其實……我有點害怕。”她小聲說,“我雖然很想和我自己想得一樣,以後就不管他了,但是我又害怕唯一親近的親人真的不跟我來往了。”
“沒有那麼多怕的。”蕭逸軒用紙巾擦去她嘴角的奶油,“餘叔不是糊塗人,他只是需要時間,至於餘氏,你不是說過,你可以經營得很好嘛?所以一切都是可以解決的。”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餘初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被人嘲笑“舔狗”,表面上什麼都不說,背地裏卻把那些人狠狠揍一頓。
那時的他在她眼裏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