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霍承衍就是霍家丟失的孩子?”
趙家郊外別墅。
顧景逸面目猙獰,死死攥着拳頭,眼裏是幾乎噴涌而出的嫉妒:
“這怎麼可能!他不過是個被父母嫌棄的可憐蟲,怎麼可能是霍家的人!
不對!
你在騙我!
一定是假的!”
顧景逸嘴裏不停呢喃着。
自上次訂婚宴,過往的醜事曝光,顧景逸就被趙家掃地出門了。
可海城的顧氏,早已經被趙慧吞噬了個乾淨。
如果不是生父柳豐暗中保下他,顧景逸早已經流落街頭。
因爲名聲掃地,如今,即便是出門,他都要遮遮掩掩,生怕被趙家人發現。
柳豐冷冷看着唯一的血脈發瘋,滿是怒其不爭:
“我早就提醒過你,做事要謹慎!
既然選擇了隱忍,爲什麼不能熬到最後?
你知不知道,爲了讓你成爲趙家的贅婿,我廢了多少心思?
要是你肯聽話,不在訂婚宴上發瘋,你如今的榮耀,不比霍承衍少!”
“不比霍承衍少?”顧景逸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霍承衍可是板上釘釘的霍家繼承人,那可是京都五大世家之首的存在!
而我呢?
費盡心思,伏低做小,哄着趙文淑那個蠢貨,還要面對趙慧那毒蛇一樣的審視。
你告訴我,這是哪裏的不少?
“混賬!”柳豐滿臉怒容,冷聲呵斥:“怎麼?你這是在怨恨我這個親爹?是,我也只是個趙家贅婿。
但顧景逸,你給我聽好了,沒有我這個親爹給你兜底,你現在早就已經流落街頭。
你要不是個蠢的,就給我打起精神來!”
柳豐拄着柺杖,朝着顧景逸逼近兩步:
“別忘了,趙家纔是我們的!
趙慧的身體已經出了問題,你要是還這般廢物,那我柳豐,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話語中的狠厲,猶如擦過顧景逸臉頰的刀鋒,讓他僅剩的理智徹底回籠。
顧景逸猛地擡頭,看向柳豐的目光帶着震驚:
“你對趙慧下手了?”
哪怕顧景逸對趙慧恨得咬牙切齒,但也沒想過,讓那女人這麼快就死。
柳豐的臉色陡然陰沉的可怕:“要不是你在訂婚宴上出了事,我不會冒這個風險。
收拾收拾,這幾天想辦法哄住趙文淑。
那蠢貨最近對我多有防備,萬一讓她發現什麼,等着你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顧景逸渾身緊繃,眼眸裏藏着屈辱和憤怒:“好。”
早晚有一天,他要正大光明站在所有人面前!
與此同時,霍承衍跟隨霍嘉隱夫婦回了霍家。
這一次,霍承衍去的,是霍家老宅。
“這宅子,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們霍家歷代先祖,都供奉在這裏。”
霍嘉隱擔心兒子不適應,一邊走,一邊解釋着。
“這裏人不多,除了日常打掃的傭人,就只有我和你母親住在這裏。
現在,你也可以住在這裏。”
霍家世代從政,除了家族大事,這宅子,只允許嫡系一派常住。
但,因爲霍嘉隱夫妻分居多年,這裏,已經好幾年沒人住過了。
霍嘉隱帶着霍承衍,直奔老宅最中心的祠堂。
直到給祖宗敬了香,將霍承衍的名字添入族譜,霍嘉隱心中的大石才徹底落了地。
“承衍,我已經安排人通知了族人,三日後,舉行族會。”
霍承衍神情如常,默許了霍嘉隱的安排。
三日後,霍家老宅。
這座象徵着京都頂級權柄的古老宅邸,迎來了久違的喧囂。
平日裏,只在政界峯會上露面的霍家旁支要員們,此刻皆神情肅穆,齊聚於祠堂前的庭院。
空氣沉凝,唯有低沉的寒暄和彼此心照不宣的探尋目光在流動。他們對主位上的霍嘉隱夫婦,保持着發自骨子裏的尊敬與距離感。
“吱呀——”
沉重的祠堂門扉洞開。
霍嘉隱當先邁出,一身深色便服,卻自有久居權力核心的厚重威儀,目光掃過,庭院內所有私語瞬間消弭,只餘下恭敬的靜默。
霍夫人緊隨其後,目光殷切地落在身側的年輕男子身上。
霍承衍步履沉穩,出現在衆人視野中。
他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沉靜無波,那份在商界淬鍊出的從容氣度,與這古老宅邸的底蘊奇異地交融。
然而,當他的面容清晰地映入衆人眼簾時——
“嘶——!”
“是他?”
“盛世集團總裁霍承衍?”
數聲壓抑不住的、充滿極致震驚的抽氣聲驟然響起!
幾位向來以沉穩著稱、位高權重的旁支核心人物,瞳孔劇烈收縮,臉上慣常的從容面具瞬間碎裂,露出難以置信的駭然!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在政界舉足輕重的族老,更是下意識地向前傾身,失聲低呼:
“盛世集團的總裁?他.他竟是我們霍家.丟失多年的少主?”
這石破天驚的身份揭曉,如同在平靜的深水投下重磅炸彈!
在場這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政界名流們,此刻也完全無法掩飾內心的滔天巨浪。
他們當然知道“盛世集團”這個近年來在商界攪動風雲的龐然大物,更知道其年輕掌舵人“霍承衍”的赫赫威名!
誰能想到,這位以鐵腕和遠見聞名的商界鉅子,竟然是霍家流落在外、失而復得的嫡脈血脈?
霍嘉隱將衆人的失態盡收眼底,他並未立刻開口,而是讓這極致的震驚在空氣中瀰漫、發酵,形成無形的壓力。
片刻後,他才沉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心神劇震的族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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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霍承衍,確爲我與夫人失散多年的親子。其名,已入族譜,得列祖宗靈前!”
確認的話語如同驚雷再炸!
庭院內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無數道目光交織在霍承衍身上。
震驚、狂喜、難以置信、複雜的審視最終都化爲一種對霍家嫡系血脈的敬畏,以及對這位少主傳奇身份的深深震撼。
霍嘉隱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緩緩掃過那些尚處於極度震驚中的核心人物,最終定格在霍承衍身上。
他擡手指向兒子,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地宣佈:
“自今日起,霍承衍,便是我霍家名正言順的少主!霍氏一族未來的家主!”
“少主?”
那位最先失聲的族老,此刻率先反應過來,壓下翻騰的心緒,對着霍承衍的方向,深深一躬,聲音帶着無法掩飾的激動與敬畏。
這一躬身,如同信號,庭院內所有旁支族人,無論心中如何驚濤駭浪,此刻皆齊齊躬身,低沉而恭敬的聲音匯聚成潮:
“恭迎少主迴歸!”
霍承衍立於父親身側,坦然接受着這代表了霍家最高層意志與力量的宣告。
他深邃的目光平靜地迎向衆人,那份在商界磨礪出的沉穩與此時加諸於身的無上權柄,在他身上形成一種令人心折的氣場。
霍家少主之位,就此落定。
老宅上空,醞釀已久的雨雲終於壓了下來,第一滴冰冷的雨水,悄然滴落在古老的青石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