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翩翩斜倚在真皮轉椅上，纖長指尖劃過平板電腦，紅脣突然勾起鋒利的弧度：＂這齣戲，倒是比米蘭時裝週還有趣。＂
她將屏幕轉向南至，眼神玩味：“看看。”
最新的熱搜標題，陡然出現在眼前。南至垂眸掃過，心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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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窈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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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買熱搜了？”
陸翩翩搖頭：“沒有。”
倏然，她的笑容不再，遲疑開口：“有人幫忙？”
南至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霍承衍的身影。
隨即，她搖搖頭，否認了這個想法。
他……那麼忙，怎麼會關心這些事。
而南至猜想中的某人，此時，正蹙眉看着舒月窈裝暈的熱搜詞條。
霍承衍漫不經心地輕搓指尖，哪怕陽光灑落在身上，依舊化不開他周身的冷意。
他薄脣輕啓：＂我記得顧氏正在競標智慧城項目？＂
方正立即會意，心下咂舌。
爲了這個項目，顧氏四處抽調資金，要是他們釜底抽薪，那顧氏的天，可就塌了一半！
霍總這是要爲了南至小姐，整死顧景逸嗎？
霍承衍眼眸如墨般幽深：“方正，我不想等了。”
南至應該像玫瑰般，肆意張揚。
她不能，也不該被顧景逸那樣的人渣困住！
方正聽着，那顆心，好似針扎般痛。
八年，兩千九百多天，日夜陪伴着霍總的，只有南至小姐的照片。
霍總太孤獨了，孤獨到靠着心中那一抹光，活着。
方正忍不住想，顧景逸和舒月窈的遮羞布被扯下，自家總裁，應該能有一個機會吧？
“去辦吧。”
霍承衍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方正的思緒。他立刻應下，轉身離開。
霍承衍垂眸，看向手邊擺着的照片——
十八歲的南至，站在冬日的暖陽下，笑容明妹燦爛。
霍承衍擡手，小心撫摸着相框邊緣的細微裂痕，眼底都是懷念。
——這是八年前，他冒死從火災廢墟里搶救出來的。
“南至，再等一下。”
霍承衍的眸中，是化不開的深情。
……
暗流涌動下，有人隔岸觀火，有人，卻慌亂無措。
“景逸哥哥，你可一定要幫我。”
裹得嚴實的舒月窈，一進門，就直接撲向了病牀上躺着的人。
“我就是想勸姐姐來看看你，沒想到她……”
舒月窈泫然欲泣的小臉上，寫滿了關心。
“胡鬧！”
顧景逸眉頭緊擰。
如果不是舒月窈在直播間露了把柄，就是南至不甘心，也只能回頭！
感受着壓在身上的顫動，顧景逸的眸底，劃過不耐。
“這件事，我來處理，我讓人給你買了機票，去外面散散心。”
舒月窈的神情一僵，下意識咬緊了下脣。
這是嫌她礙眼了嗎？
舒月窈壓下心裏的厭惡和憤怒，扯出一抹苦笑：“要是能讓姐姐原諒你，我就是不回來，也沒關係的。”
顧景逸突然攥住舒月窈，正在輸液的手上，點滴管瞬間回血。
他盯着手背蜿蜒的血線輕笑：
＂你看，血流得再遠，最後還是要回到血管裏。＂
無視針頭在皮膚下扭曲變形，他的嗓音低沉：
＂南至遲早會明白這個道理。＂
舒月窈忍着手腕的劇痛，勉強笑着。
只那雙眼眸中寫滿了惶恐，細看，眸底還藏着期盼。
打發走舒月窈，顧景逸看着通話記錄上，那沒有被撥通的號碼，臉上寫滿了不悅。
猶豫後，顧景逸打給了另一人。
……
“南至，熱度又漲了！”
陸翩翩單手握着手機，指尖在屏幕上緩緩滑動。
“這是有人要整死顧景逸啊！”
南至的嘴角微微上揚：“大概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
她無意識摩挲着手背結痂的燎泡，忽然抓起鋼筆在草圖本上疾走。
碳素筆尖劃破紙張，火焰狀褶皺從她指間蔓延——那些被燒燬的玫瑰婚照，正在重生爲高定禮服上的涅槃紋樣！
陸翩翩湊近瞧着，眼底燃燒着興奮的火苗：“這次的設計大賽，你一定能重回巔峯！”
……
“聽說舒月窈也要參賽，冠軍只怕非她莫屬了。”
“哼，什麼天才設計師，徒有虛名，還不是和顧總滾牀單才換來的。”
“小聲點，我可聽說，這次的主辦方，突然換成顧氏了。”
設計大賽的會場，舒月窈一路走過，藏在口罩後的嘴角，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正要擡腳邁入後臺，餘光掃過某處。
舒月窈的瞳孔猛然放大，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亂。
她……她怎麼來了？
舒月窈疾步快走，直到休息室，才停下。
看着正坐在輪椅上的顧景逸，她的神經瞬間繃緊。
“景逸哥哥，我好像，看到姐姐了。”
顧景逸掀起眼皮，面上和煦一笑。
“月窈，這次要委屈你一下了。”
舒月窈的心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我會讓人把你和南至的作品調換。南至喜歡設計，能成爲這個大賽的冠軍，她應該會高興。”
愕然，憤怒，嫉妒，不甘，如潮水般，一股腦涌上心頭。
難怪！
難怪她都已經到機場，卻被司機送了回來，竟是爲了給南至鋪路！
呵，那她舒月窈算什麼？
舒月窈的指甲死死掐入掌心，卻不得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好。”
顧景逸許諾：“我和南至和好之後，會補償你的。”
舒月窈的不甘，漸漸消散。
顧氏以服裝設計發家，手裏的時尚資源，遠非舒家能比的。
只是“施捨”給南至一個作品，就能換來巨大的回報，勉強……划算。
……
隨着一束束燈光亮起，參賽者的作品，被模特穿着展示出來。
數百雙眼睛都被臺上的作品所吸引，南至亦不例外。
這，是她重返社會後的第一次參賽。
此刻，她緊攥的掌心裏，全是汗。
陸翩翩拉住南至，信心滿滿：“別緊張，你的作品那麼優秀，肯定能得獎！”
南至回眸一笑：“嗯！”
細看，那雙眼眸中，閃爍着希望的光。
不遠處的角落裏。
方正低頭瞥見手機彈出的消息，嘴角微勾。他附在霍承衍耳邊輕聲道。
“霍總，顧氏的銀行授信已被凍結。”
“嗯。”
霍承衍的目光，始終追隨着南至挺直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