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衍面上淡定,可那握着方向盤的手心,卻已經滲出了密密的薄汗。
這件事,他一直想問。
但又怕,讓南至傷心,才一直壓在心底。
可,南至已經不再和他保持距離。
突然,霍承衍就想再向前一步。
他想知道南至的未來,甚至,想參與進去。
南至看着車窗上,倒映着的路燈,只稍稍沉默:
“我想做好自己。”
南至伸手,指尖碰觸在玻璃上,明明剛剛還閃耀奪目的光點,瞬間被遮蓋。
一如曾經的她,縱然有萬般光華,在套上“顧太太”這個枷鎖之後,就再也沒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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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的眸光中,漸漸聚攏光亮。
這一次,她要成爲更好的自己。
不爲外人口中的追捧,也不爲某個人。
霍承衍聽着,當即明白了南至的意思。
明明,南至的未來中,大概率沒有他的存在。
霍承衍卻爲南至感到高興。
她本就是最優秀的存在,應該有獨屬於自己的光彩。
霍承衍看着漆黑一片的前路,眼底卻閃着細碎的光。
他相信,南至遲早會站在自己的舞臺上,炫耀奪目。
車內的氣氛,逐漸升溫。
恰在這時,南至的手機響了。
看着熟悉的號碼,南至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她的指尖輕觸,直接將電話掛斷。
可對方,卻像是不死心,又一次撥通。
南至沉着臉,忍無可忍,接通電話:“顧夫人,我和你沒什麼可聊的,有事請和我的律師溝通。”
說着,南至就要掛斷電話。
另一頭,卻傳來顧景逸陰冷的聲音:
“南至,你就不擔心,被你推下樓的月窈嗎?
她現在還躺在醫院,你這個親姐姐,怎麼狠得下心。”
南至無聲揚起一抹冷笑。顧景逸當他是什麼?還能扯出這張大旗來說教自己。
南至厭煩的神情,毫不遮掩:“有事就說,不然我掛了。”
站在派出所外,拿着顧母手機的顧景逸,生怕南至真的掛了電話,趕忙說了目的:
“只要你不提離婚的事,我可以勸月窈不追究你失手害死她孩子。”
“威脅我?”
南至被氣笑了。
該說,舒月窈和顧景逸,真不愧是一對兒嗎?
一個故意演苦肉計,一個威脅勒索。
南至真想給這兩人默契的配合,拍手叫好了。
南至深呼吸,調整着情緒。
而遲遲等不到南至回答的顧景逸,越發篤定,南至是怕了。
“趁着現在,我還對你有感情,你……”
“顧景逸,誰告訴你,我推了舒月窈?
而且,你怎麼篤定,我沒有準備就去見舒月窈?”
南至單手倚靠在的門框上,回道。
只兩句,就讓顧景逸得意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他仔細回想事發當夜的一切細節。
沒有攝像頭的門外,只有南至和舒月窈,陸翩翩三個……
顧景逸在腦海裏,仔細過了兩遍。
最終,確認沒有任何遺漏,才鬆了口氣。
“南至,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天中午十二點前,你不能撤銷離婚申訴,我就將你作的惡,公之於衆。
就算有霍承衍給你撐腰,手上沾了人命的設計師,也走不遠!”
話落,顧景逸立刻掛斷電話。
黑夜中,顧景逸感受着派出所外的寒風,眼前好似籠罩了一層陰霾。
“怎麼樣?南至那個小踐人同意了嗎?”
顧母湊上來,急切詢問道。
事關她和顧家的未來,顧母一改往日的矜持,眼巴巴等着顧景逸的回答。
“不知道。我給了她一晚上時間想清楚。”
顧景逸隨手點燃一根菸,語氣中是壓不住的煩躁。
“怎麼還要等?你就該讓她現在給你答覆的!”
顧母很是不贊同:
“你對她心軟,她不還是跟着那個霍承衍走了!”
因爲顧景逸是過錯方,本該拘留。
但顧母連夜來保釋,加上顧景逸主動寫下反省書,最終,派出所還是放了顧景逸。
顧母是眼睜睜看着南至和霍承衍前後腳走的。
自從知道了霍承衍的身份,她對南至,更是看不順眼。
“兒子,南至和那個霍承衍,真的沒什麼嗎?我看這兩人可不清白。”
顧母低聲提醒:“這次南至回來,你把人看緊點,算了,還是我來吧。”
大概是顧景逸失去了某些功能,顧母總是不太放心。
顧景逸沉默了許久,才啞着嗓子開口:“走吧,媽。”
……
次日,顧家。
顧景逸看着已經指向數字十一的時針,心底莫名有了一絲恐慌。
他看着依然沒有動靜的手機,嘴脣緊抿。
難不成,南至真的有證據能證明清白?
顧景逸的眉頭緊皺,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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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顧景逸的手,飛快接通。
“喂。”
“顧總,鄭董事他們,現在正在您的辦公室。”
顧景逸的眼神,驟然銳利:“怎麼回事?”
“鄭董事他們要求召開董事會。”祕書語氣爲難道。
“什麼時候?”
顧景逸煩躁地開口。
“就是現在。鄭董事已經召集了除您之外的所有董事。”
“我現在就過去!”
顧景逸說着,立刻起身,拿上外套,就朝着門外,大步離開。
……
顧氏,總裁辦公室。
顧景逸進門,看到的,就是黑壓壓的人頭。
往日不常見到的面孔,這一次,竟然聚齊了。
顧景逸才剛一進門,鄭董事就率先發難:
“顧總,我們信任您的工作能力,纔將運營總裁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你,可你怎麼經營的?”
有人帶頭,其他對顧景逸早已經生出不滿的董事,也紛紛開腔。
“催債的人,已經找上了我投資的其他公司,再這樣下去,我其他的投資,也都要黃了。”
“顧總,你私自接下智慧城的項目,這是重大的決策失誤,你必須要爲這件事負全責!”
“如果集團一個月內不能繼續運營,那我只能選擇退出董事會。”
一句句責難,好似飛揚的雪花,紛紛揚揚堆積在顧景逸身上。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的顧景逸,也幾乎要忍不住變臉。
這些人,靠着他賺的盆滿鉢滿的時候,一個個恨不能將他供起來。
現在,一出事就要翻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