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逸的目光陰森,掃視着屋內衆人,臉色陰沉的可怕。
“牆倒衆人推?”
顧景逸直直走向辦公桌前,長腿一邁,直接坐下。
“各位,我顧景逸要是翻不了身,你們能切割乾淨嗎?”
顧景逸嘴角含着一抹譏諷的笑。
這些人中,有顧家的旁支,更有他父親生前的好友。
如果,不是要靠着這些人,穩住他在顧氏的權柄,顧景逸早就清理乾淨。
沒想到,這些,竟是些連臭蟲都不如的人!
顧景逸隨手點燃一只煙,喉嚨裏溢出輕蔑的笑容:“顧氏在,各位才能平安啊。
鄭叔,你說是嗎?”
顧景逸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挑頭的鄭董事身上。
鄭董事擡頭,面對那雙壓迫感十足的目光,他的一張臉,青了又黑。
“景逸,不是叔叔我不講道義,實在是,這次的窟窿太大了。
而且,我聽說,你和盛世集團的霍總結了仇,叔叔實在害怕啊。”
鄭董事的心跳如擂鼓,卻不敢隨意應下。
顧景逸有手腕,可那些把柄,頂多讓他進鐵窗裏待幾年。
但霍承衍就不同了。
商場上,誰不知道,凡是和盛世集團作對的,不是破產,就是被吞併。
鄭董事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無奈極了。
剩餘人,聽到“盛世集團”四個字,當即瞪大了眼睛,齊齊看向了顧景逸:
“顧總,你真得罪霍總了嗎?”
顧景逸的喉嚨,好似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霍承衍。
這個人的名字,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顧景逸的心頭。
他的情緒,幾乎失控。
但指尖灼燙的灰燼,讓他瞬間清醒。
“怎麼可能,承衍可是我相識多年的好友。”
鄭董事聽着,眸光中,滿是古怪。
作爲顧景逸在顧氏裏的心腹之一,鄭董事從沒有聽顧景逸提起過霍承衍半句。
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質疑。
“顧總,怎麼從沒聽你說過?”
“就是,前幾天,集團還在競標盛世集團的一個項目,真要是關係不錯,咱們集團怎麼沒中標。”
“我可聽說,霍總好像和顧總夫人有點關係。”
毫不掩飾的議論聲,如同巴掌一般,狠狠打在了顧景逸的臉上。
顧景逸死死攥緊拳頭,剋制着心底的憤怒。
什麼時候,他顧景逸,竟然要看霍承衍的臉色了!
可面對現實,顧景逸不得不低頭,軟着語氣:
“各位大概是誤會了,承衍是南至的哥哥。
承衍不喜歡被人探聽到隱私,所以,外界沒人知道,承衍是我岳母的養子。
承衍這些年在外面打拼辛苦,我和南至作爲親人,幫不上什麼忙,能做的,也只是不給承衍拖後腿。”
顧景逸笑着解釋,還要壓抑着心底的不喜。
“聽說,霍總和咱們顧總,好像同歲,這麼說來,應該是真的。”
有些消息靈通的,遲疑了一瞬,就相信了顧景逸的話。
有一就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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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剛還恨不能逼死顧景逸的衆人,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顧總,你和霍總關係那麼親近,那資金短缺,是不是可以找霍總幫幫嗎?”
顧氏的資金缺口,對於旁人而言,是個天文數字。
但對於富可敵國的霍承衍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對,正好,我聽說盛世集團準備在海城開個項目,有軍工背景,要是我們顧氏能搭上線,那以後拓寬市場,也能輕鬆很多。”
“我早就盼着咱們集團能去京都發展了!等咱們在京都發展起來,這海城,再也沒有公司敢和我們顧氏打擂臺了。”
顧景逸聽着,心驚肉跳。
他只是拿霍承衍的名頭出來用用,這些人,還想着從霍承衍身上吸血?
呵!可真敢想啊!
顧景逸死死掐住座椅扶手,面上沒有顯露分毫。
但他的餘光,卻注意到了突然沉默下來的鄭董事。
“如果沒有疑問,各位就先離開吧。”
顧景逸不再剋制,開口送客。
心裏有了底,董事們紛紛離開。
他們也只是生怕肉湯都喝不上。
顧景逸有能力解決問題,這些人也不願意留下,礙着顧景逸的眼。
沒多會兒的功夫,烏壓壓一羣人,全都從辦公室裏消失。
……
“景逸,我還是想賣掉手裏的股份。”
落在最後面的鄭董事,不再猶豫,低聲道。
“鄭叔,你是所有董事裏,除了我之外,持股最多的人。你現在賣掉股份,讓其他人怎麼看?”
顧景逸的目光陰冷銳利,說出的話,更是夾雜着濃濃的不悅。
見此,向來捧着顧景逸的鄭董事,也沉了臉。
“景逸,這些年,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叔叔我沒少幫着你。
現在,眼看着顧氏的船就要沉了,我也沒見你爲我着想!”
顧景逸的臉色,變幻莫測。
他起身,壓着怒氣,主動低頭:
“鄭叔,顧氏的船怎麼會沉呢?”
顧景逸擡手,示意鄭董事坐。
他親自給鄭董事沏了一杯茶水,才緩緩開口:“剛纔,我不是都說了,有承衍幫我。”
鄭董事聽着,冷冷一笑:“霍總幫你?你這話,也就騙騙別人。”
鄭董事身體後仰,靠坐在沙發上,無視茶几上的茶水,語氣不悅:
“集團沒事的話,你怎麼還往海外轉移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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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海關查得嚴,我現在,只怕早就見不到你人了吧。”
顧景逸整理襯衣的手一頓,直接垮了臉:
“鄭叔的消息,果然靈通。
但你應該清楚,上了我顧景逸的船,不是想下就能下去的。
讓我猜猜,鄭叔今天不惜撕破臉,也要脫離顧氏,應該是看到了什麼吧?”
鄭董事的老臉一僵,想起那天見到的,他坐直了身子,緊張到了極點。
“景逸,作爲長輩,我還是要勸你一句,有些人,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懂得放手。”
“砰——”
顧景逸冷着臉,將茶杯掃落在地。
“南至是我的妻子,我憑什麼要放手!
怎麼?就因爲霍承衍的身份比我高?”
顧景逸紅着眼,死死瞪着鄭董事,如同看仇人一般,兇狠,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