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逸的眼神狠厲,活像是要撕了鄭董事一樣。
一時間,鄭董事也不敢再繼續勸說。
“好自爲之。”
話落,鄭董事毫不猶豫地朝着門外走去,越發堅定了選擇。
顧景逸現在已經徹底瘋了,他必須要儘快和顧氏切割了。
霎那間,辦公室寂靜一片。
顧景逸的一雙眸子,死死盯着牆上的鐘表。
看着指向一點的時鐘,顧景逸的眼眸裏,全是狠厲。
南至她,終究還是沒有選擇自己!
顧景逸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瞬間四碎。
南至,你是我的!
顧景逸的眸底,閃過一抹瘋狂。
……
“老闆,顧……”
方正的話剛一出口,就被霍承衍的眼神制住。
方正警惕地轉身,看到身後走來的人,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南至小姐。”
方正禮貌又恭敬道。
南至淺笑點頭:“方特助。”
方正看了眼自家老闆。
只見,霍承衍的一雙眼睛,幾乎粘在了南至身上。
方正瞭然,立刻開口:“老闆,我還有幾份文件沒發去京都,我就先……”
“不用。”
南至開口,打斷了方正:“我知道,你們在說顧氏的事,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離開。”
說着,南至就要轉身離開。
儘管,兩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但南至尊重霍承衍,也尊重他的隱私。
尤其,顧氏目前和自己,也有點關係。
南至不希望霍承衍爲難。
“不用,方正繼續。”
霍承衍儘可能保持着平穩的語氣。
可那快了一拍的呼吸,暴露了他的情緒。
方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心下竊喜不已。
老闆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爲了老闆的幸福生活,方正趕忙快走兩步,攔住了南至:
“南至小姐,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顧氏內部傳出消息,說我們老闆和顧景逸總裁,是朋友。”
方正儘可能保持着禮貌,但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仍有些咬牙切齒。
他家老闆,恨不能提着刀在顧景逸身上戳幾個血窟窿,怎麼可能和對方是朋友。
南至擡眸,平波無瀾的眸底,掠過一絲驚訝。
隨即,她便明白了。
這種消息,也只有顧景逸這種毫無底線的人,纔會說出來。
方正仍在繼續,只面上有些爲難:
“之前老闆說,要全面收購顧氏的項目,因爲這個消息傳出來。顧氏旗下不少產業,已經停止了出售。”
這,也是方正急匆匆找來的主要原因。
收購顧氏,可是老闆送給心上人的投名狀啊!
可對方突然沒了動靜,方正也不能上門掐着對方脖子,讓他賣產業。
當然,依照如今盛世集團在國內的影響力,他大可以用些不光彩的手段,強行吞併。
可他家老闆,是絕對不允許的。
“如果我方要繼續收購,可能會超出預期的收購計劃。”
收購顧氏?
南至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猛然看向了霍承衍。
只見,剛纔還一臉平靜淡然的霍承衍,此刻罕見地慌了神。
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左右飄忽,不敢和南至對視。
南至啞然,隨即,冷了臉。
“霍承衍,我知道你有錢,但也不是這麼揮霍的。”
南至的心情,是複雜的。
無論是霍承衍,還是盛世集團,都不需要收購顧氏來壯大。
可偏偏,這人卻做了。
而原因,顯而易見——
爲她出氣。
南至的心裏,卻生不出一絲歡喜。
只因爲,她比誰都清楚,霍承衍這一路走來,有多艱難。
八年來,從寂寂無名到盛名遠揚,霍承衍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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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辛苦取得的一切,不應該爲了她而折損分毫。
方正傻眼了,他說出這件事,也是想促進一下兩人的關係。
怎麼瞧着,反而起了反作用?
“南至小姐,你別誤會,老闆他用的是自己的私人賬戶。
收購顧氏,也是想作爲禮物送給您,讓您開心。”
方正急得已經紅了臉。
但,身後老闆那幾乎能戳死他的眼神,更讓他心驚膽戰。
方正手足無措,慌亂間,直接將霍承衍的計劃和盤托出。
“方正,你先回去吧。”
霍承衍突然出聲,無奈催促着方正離開。
方正現在的狀態,讓霍承衍有些怕了。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方正聞言,渾身一震。
“老闆,對不住,是我嘴笨。”
方正慌得都要落淚了。
萬一,因爲他的嘴快,讓老闆永失所愛,那他可真就十惡不赦了。
霍承衍無奈扶額:“沒事。”
說着,他主動給方正開了門。
……
等方正走了,霍承衍纔敢和南至對視。
“對不起。”
霍承衍的聲音沙啞,剛還維持着淡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小心翼翼。
南至擡眸,看着一米八幾的霍承衍,此刻溼漉着眼睛,猶如受欺負的小兔,可愛又委屈。
南至心裏的火氣,就瞬間煙消雲散。
“咳咳,該我說對不起纔是,我剛纔有些衝動了。”
南至悄無聲息掐着掌心,剋制着心底的那絲異樣。
南至低着頭,擡腳就要回自己臥室。
但,眼前的地面上,卻籠罩着一層陰影。
南至不敢擡頭,腳尖方向一轉,就準備繞過去。
只見,那陰影,也移動了位置。
無奈,南至只能仰頭,靜靜看着對方。
“南至,你沒有叫我阿衍哥哥。”
南至聽出了霍承衍那低沉的嗓音裏,濃濃的失落感。
南至那顆幾乎要跳出來的心,重新落回了原位,沒什麼感情地敷衍着:
“阿衍哥哥。”
南至有些無奈,明明,以前的霍承衍,沒有這麼磨人的!
霍承衍仍然沒有動作,一臉認真:
“我不是錢多的沒處花,我就是想給你花。
只要你開心,我願意花幾倍的價格,把整個顧氏都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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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剛消散的火氣,瞬間涌上心頭。
她黑着臉,咬牙切齒:“你給顧景逸送錢,還指望我開心?”
這人的腦子,是全都用在了智商上嗎?
霍承衍抿了抿脣,慌亂地上前一步:“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希望你能開心。”
說着,霍承衍拿出錢包,將自己的身份證抽出後,直接將錢包塞到了南至手裏。
“我這些年的積蓄,除了給方正的那張黑卡,全都在這裏了。”
“給方正的黑卡?”
南至的眸子,慢慢睜大。
她看了看方正離去的方向,嘴巴張開,又緩緩合上。
霍承衍和方正,難不成?
南至看向霍承衍的眸光,染上了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