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南至悄悄緊了緊手心，催促道。
想起當年的事，陳進臉上，難得多了幾分笑意。
他坐直身子，痛快喝下一大口茶水，才繼續：“南家那羣蠢貨，竟然想逼着安姨接納外面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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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那女人給老爺子生了個兒子，哦，就是現在南家的家主，南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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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皺眉，對那死去的姥爺，生出了幾分厭惡。
逼着妻子接受自己的出軌，還要讓對方捏着鼻子認下私生子，這種男人，可真是自私到了骨子裏。
沒有出聲的霍承衍，此刻也冷了眸子。
他對南家，還是下手太輕了！
一陣冷意，席捲周身。陳進頭皮一緊，他本能看向了眼前的南至和霍承衍，察覺到兩人的異樣。
尤其是霍承衍，那身上的氣勢，好似極地寒冰，都要冷到骨子裏了。
陳進趕忙出聲：“咳咳，你們冷靜點。
南老爺子沒佔到什麼便宜。”
陳進生怕兩人不信，信誓旦旦地保證：“這是真的。”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自他有記憶以來，南老爺子其實……也挺慘的。
迎上兩人催促的目光，陳進的語速都加快了：
“安姨聯合了安家，逼着南老爺子立了南瀟當下一任的家主。”
陳進想起那位的過去，下意識摸了摸鼻尖。
南至皺眉：“那我媽怎麼還要來海城？”
霍承衍的眸色冷冽，對上陳進，少了耐心：“陳叔叔。”
明明只有三個字，卻帶上幾分壓迫。
陳進的頭皮一緊，整個人也正經了很多，不再磨蹭：
“安姨發現私生子的第一時間，就逼着南老爺子去做了絕育。”
陳進的目光飄忽，不敢看兩人。
這畢竟是老一輩的糾葛，突然說給小輩聽，還是有些尷尬的。
“絕育？”
南至愣住了。
霍承衍握着水杯的手指，也無意識緊了緊。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了南至身上。
南至和老師這剛硬的性子，大概是隨了那位吧。
要是他以後出軌……霍承衍當即坐直了身體，要是南至肯當他老婆，他絕對不會出軌！
不過眨眼的功夫，霍承衍的腦子裏想了很多。
“咳咳。”陳進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他就知道，這種事說出來，一定會被小輩質疑。
但，事實就是這樣。
安姨下手雖然不輕，但京都不少世家的貴婦，都私底下拍手叫好。
畢竟，兩人的婚姻，關係着兩個家族的未來。
離又離不掉，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那小三，也是個好命的，硬生生在那個時候又懷上了。那孩子，就是你們見過的南沐。”
南至滿頭黑線，原來，“是也不是”的意思，是這樣！
霍承衍的眸底，略過一絲寒芒，果然，對南家的打擊，還是不夠。
陳進看了眼牆上的鐘表，不敢繼續耽擱：
“南瀟生來就是南家的繼承人，那兩個私生子自然看不慣，他們使計陷害了南瀟，讓南瀟一度想輕生。”
陳進看了眼南至，神情複雜：“南至，你應該記得，那場國際設計大賽吧。”
被陳進一提醒，南至當即有了記憶。
那場國際設計大賽，邀請了各國的設計師參賽。
毫不誇張地說，就是神仙打架。如果不是她的天賦驚人，加上歲數小，帶着股不諳世事的懵懂，她也很難堅持到最後。
而賽事的獎勵，也非常豐厚，不僅有鉅額的獎金，更是能夠擁有全球頂尖設計師的稱號。
聽說，在她之前的每位獲獎前輩，都有不輸於某國皇室的榮耀地位。
南至下意識皺眉：“我媽難不成……”
陳進點頭，佐證了南至的猜想：“南瀟熱愛設計，她更是將奪得國際設計大賽的冠軍，當做目標。
南老爺子因爲絕育，恨毒了安姨，連帶着，對南至這個親生女兒，也很是不喜。
有安家在背後撐腰，他沒敢做的太出格。
可那兩個私生子卻漸漸大了，最終，老爺子逼着南瀟當衆許諾，如果無法奪冠，她就放棄繼承人的位置。”
說到這裏，陳進的眼眸裏，燃起了兩簇怒火，語氣也染上了怒意：
“南至的實力，有目共睹，她拿下冠軍，只是時間問題。
可，就在最後的決賽上，南家那三個畜牲，聯合南瀟的對手，調換了她的作品！
南瀟眼睜睜看着對手憑藉着她的作品，徹底成爲衆人追捧的冠軍。”
陳進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刻，他坐在臺下，滿心期待等着見證南瀟的榮耀時刻，卻眼睜睜看着聚光燈下的她被刺激失態。
哪怕，她說出了真相，卻無人相信，甚至，還被人奚落。
陳進嘆了口氣，重重靠坐在沙發上，惋惜不已：“南瀟的性子太要強了，這次的打擊，讓她差點瘋了。”
陳進的目光，仔細從南至的臉上掃過。只見聽完所有的南至，此刻臉色冷冽，眼眸中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大有要立刻去京都，將所有陷害她母親的人，全都狠狠報復一遍的架勢。
“南至，你和南瀟的性子太像了。其實，南瀟早在你十三歲奪冠的那年，就已經釋然了。你這麼聰明，應該能猜到，如果不是她故意讓你看到，那麼小的你，不會知道這場比賽。”
而當年，小小的南至，能那麼順利躲過競爭者的黑手，她也出了不少力。
這些，也是陳進看過信之後，才知道的。
陳進的神情鄭重：“這些年，她不去京都，只是爲了保護你。”
如今的南家，都是那對私生子兄弟做主。
一旦讓那兩個知道了南至的存在，那南至的清淨日子，也就徹底沒了。
南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好似被堵住了一般，讓她說不出一個字。
最終，還是霍承衍問出了疑惑：“安老夫人，現在如何了？”
霍承衍雖然是京都首富，卻從來不與世家來往。
對於那位“狠人”的消息，也知道的很少。
陳進沒有隱瞞：“安姨還活着，只是，南瀟負氣出走，讓她深受打擊。你還記得京都南郊的瀟湘山嗎？”
霍承衍點頭，陳進喜歡清淨，常去那裏度假，這是京都心照不宣的“祕密”。
“安姨就住在那裏。
望瀟湘。隔瀟湘。天遠樓臺人一方。相思縈寸腸。
安姨在那座山上守了幾十年，只爲了等南瀟回家。可南瀟卻躲在這海城。”
陳進心裏對南瀟，是怨的。南瀟不爲自己着想，也該惦記着可憐的安姨。
陳進深吸一口氣，平復着自己的情緒。然而，下一秒，他的情緒就差點失去控制。
只聽，南至清冷的聲音響起：“那您，和我媽，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