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淑,這個顧景逸,我也是看好的。”
柳豐的面上帶了爲難:“但,他啊,有過一段婚姻。
雖說他有些本事,可這點上……”
一眼看中顧景逸的趙文淑,聞言,眉頭皺起:“離過婚?”
話語裏,也帶上了嫌棄。
她是喜歡這男人的臉,可也不願意撿了別人不要的。
當即,趙文淑就要改口。柳豐見此,連忙解釋了一句:
“這人離婚的原因,我也讓人去打聽過了,過錯主要在女方那邊。”
趙文淑垂下的嘴角,重新揚起。
還好,不是因爲犯錯被人嫌棄的。
柳豐心下鬆了口氣,面上帶了惋惜:“這孩子,是個心腸好的。他擔心那一直靠他生活的前妻日子過不下去,離婚的時候,還分了點手裏的股份給她。”
儘管,這點股份,是顧景逸迫於無奈,不得不分給南至的。可在柳豐看來,南至實打實拿到了好處,總要讓顧景逸沾點名聲上的好處。
趙文淑捏着照片的手,微微收緊,眉眼染上了幾分不悅:
“他沒錯,怎麼還願意分錢給前妻,難不成,兩人有孩子?”
趙文淑的目光,陡然銳利。
她趙文淑,可不願意給個贅婿的孩子當後媽!
柳豐搖頭,忙替顧景逸說好話:“這可沒有。要是有孩子,柳家那邊也不能把他介紹過來。”
柳豐順嘴還提自家說了兩句好話,畢竟,顧景逸是藉着柳家的名義推薦過來的。
趙文淑要是因爲這個,連帶着對柳家也生了氣,就不好了。
“顧景逸和你歲數相仿,脾氣也好,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最主要的是,長得好,能力也出衆。”
柳豐的話,句句說到了趙文淑的心坎上,尤其——“要是和你能成,以後你也有人幫襯。
咱們家雖然要找個贅婿,可也不是什麼草包都要的。
和你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纔是最重要的。”
聽着柳豐的描述,趙文淑的眸光,閃爍着亮光。
她好似已經看到自己一身白紗,和顧景逸站在一起,接受衆人或羨慕,或欣賞的目光。
饒是驕縱,趙文淑那鵝蛋般的兩頰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趙文淑伸手,主動攬住了柳豐的胳膊,撒着嬌:“我就知道,還是爸最疼我了。
您都不知道,媽這幾天給我介紹的那幾個世家子弟,有多磕磣!”
想想,趙文淑就心裏不痛快。
柳豐心下一緊,趙慧私下裏也有看中的人嗎?
柳豐試探着開口:“你媽都看中了誰家的孩子?”
一聽這話,趙文淑的笑容淡了不少,語氣裏是濃濃的不甘心:
“還能有誰,不過是那四家的旁支。不是長得醜,就是歲數大,甚至,還有那一事無成的紈絝!”
趙文淑輕咬下脣,憤慨不已。她好歹也是京都世家小輩們都追捧誇耀的人物,真要配上那幾位,她後半輩子,只怕要被人笑死了!
柳豐的心,稍稍安定了不少,那雙渾濁的眼眸裏,藏着不易察覺的譏諷。
趙慧還真是費盡心思。
趙文淑的丈夫,要是出自其他四家,必然會拉攏到更多勢力站在趙文淑那邊。
頂級世家的名號,聽着富貴壓人,可也不過是嫡系一脈最是沾光。
剩下的旁支子弟,要是和嫡系親近,還能分到些好處。
不親近,又沒本事的,和普通人也沒區別。
柳豐都不用費心去查,就能肯定,趙慧看中的,都是些好拿捏,和世家嫡系親近的。
可惜了,趙慧的心血,註定要被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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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豐藏起眼底的鋒芒,臉上的笑容,越發真摯了幾分。
“既然這樣,那等你媽回來了,我和她提上一嘴。我也瞧着顧家那孩子挺不錯的。
他就只剩下一個母親,等你們成婚了,出點錢,也就把她安置了。”
說起那給他養大唯一血脈的顧母,柳豐的語氣裏,沒有絲毫憐惜。
當年,不過是他一時糊塗罷了。
要不是那女人夠安分,他也不會把人留到了現在。
事關顧景逸,那女人萬一犯了蠢,說不好要被人發現。給一筆錢,把人打發到國外,纔算穩妥。
柳豐的建議,帶了私心,但聽在趙文淑的耳朵裏,卻只覺得她爸十分貼心。
傍晚,趙家的餐桌上,柳豐就主動說起了顧景逸。
有趙文淑在旁邊打邊鼓,趙慧縱然有些不滿顧景逸的出身,最後也妥協了一步:“先把人帶來讓我看看吧。”
至於顧景逸來了京都,會不會沒結果,柳豐根本沒想過。
這兒子的本事,還是有的。
不然,當初也不會哄的那個南至,連霍承衍這樣的人中龍鳳都不要。
最關鍵的是,兒子是個聰明的,知道跟着誰,才能得到好處,畢竟血脈遺傳下來的識時務。
而被柳豐惦記着的顧景逸,眼下卻被麻煩找上門了。
……
顧家,客廳。
室內氣氛劍拔弩張,大有只一句話,或一個眼神,就能讓兩方人徹底撕破臉皮的架勢。
“顧景逸,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張月娥聲音尖銳,大有要劃破顧景逸耳膜的架勢。她的眼神,活像是淬了毒,怨恨道。
坐在張月娥身邊的,赫然是剛被從精神病院接回來的舒月窈。
相比較前幾日,舒月窈的氣色更差了,保養精緻的小臉,猶如白紙一般慘淡,沒有一絲血色。
舒月窈身上穿着的衣服,半新不舊的,一看就是胡亂湊合的。她靠坐在沙發上,眼睛黯淡無光,細看,眸底深處還藏着一絲絕望。
被突然送進精神病院,各種檢查了一番,舒月窈徹底認清了現實。
她在顧景逸眼裏,不過就是個調劑生活的玩物。可笑的是,她竟然一心想把南至比下去,癡心妄想做那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可結果卻是,她親媽費心爲她打造的天才設計師形象崩塌,舒家的家底被強行收走,就連她各種討好顧景逸,得到的種種奢侈品都沒了。
甚至,連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因爲想陷害南至,沒了。想起這些,舒月窈的眼角,無聲地落下一滴眼淚。
如果時光能倒流,她一定不會天真地和南至作對。南至那樣冷血無情的人,就應該和自私的顧景逸,一輩子鎖死纔對!
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耳邊,幾人的爭論越發激烈。
“顧景逸,我家兩個女兒,都毀在你手裏,你必須個說法!”
往日,對上顧景逸,總是笑臉相迎的舒文斌,現在陰沉着臉,死死瞪着顧景逸,恨不能立刻打死他。
顧景逸的眸光陰翳,眼中都是譏諷。
他剛收到京都的消息,趙家那邊,同意讓他過去。還不等他起身收拾,舒家三口,就找上門了。
張月娥和舒文斌,一開口,就是讓他給什麼說法。
要不是他們來,顧景逸都快要忘了這幾個螞蚱的存在了。
要說法嗎?
好啊!
那他就給他們個說法!
顧景逸的眼眸中,劃過一抹狠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