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國際機場,貴賓休息室。
趙文淑擡起手腕,看着表上的時針,一臉的不耐煩:
“爸,這都已經十點了,他還來不來?”
正眼巴巴等着的柳豐,心裏也有點沒底。
但他嘴上,卻依舊在哄着趙文淑:
“可能是飛機延誤了吧。文淑,要不你先去公司?
你媽要是知道,你來了機場,肯定要說你的。”
柳豐面上和藹,但心裏已經極其不耐煩。
今天出門的時候,這死丫頭非要跟着。
柳豐不好拒絕,只能答應。
才坐在這兒等了幾分鐘,她就不樂意了。
無奈,柳豐只能把趙慧拿出來當擋箭牌。
果然,一說到趙慧,趙文淑就垮了臉:“媽也真是的,公司早上九點就要上班,我化妝打扮,也要一個多小時,怎麼趕得上!
算了,爸,我先走了。”
心知現在就算去了公司,也會被趙慧斥責,趙文淑的心情,很是不好。
難得“偷懶”,也還是躲不過上班。
看着趙文淑走了,柳豐才鬆了口氣。
他還有些事要交代景逸這個兒子,自然不願意讓趙文淑跟着。
沒了趙文淑,柳豐靠坐在沙發上的姿態,也鬆弛了不少。
常年在趙家住着,柳豐的身上,也養出了一股貴氣。
此刻,渾身的氣勢傾瀉而出,連一旁端茶送水的服務員,都不免更加小心。
察覺到衆人神情的恭敬,柳豐的神情舒緩。
不怪他汲汲爲營,這權勢富貴的滋味,太好了。
柳豐摩挲着手中的柺杖,心裏暗暗盤算着。
不過片刻,一穿着西裝的年輕男人,小跑着進門:
“先生,顧先生到了。”
柳豐半合的雙眼,倏然睜開。
他起身,就朝着門外而去。
年輕人嘴上不停,繼續道:“盛世集團那位霍總的專機,也剛剛落地,您是否要去打個招呼?”
說話這人,是趙家的旁支,也是趙慧給柳豐安排的“助手”——趙文強。
柳豐本是安排他去看着航班的,可這人,卻連霍承衍的消息,都留意着,可見,是個心思細膩的。
柳豐拄着柺杖的手一頓,神情爲難:“我和霍總,沒什麼交集,貿然上去,恐怕會失了我們趙家的體面。
文強啊,咱們把顧家那小子接上就走吧。”
柳豐一邊朝外走,一邊不動聲色地繼續:
“要不是爲了替文淑那孩子掌掌眼,我這一把老骨頭,也不用來這機場受罪。
但願,顧家那小子是個好的吧。”
話落,趙文強眼底的那點懷疑,徹底散了。
“文淑小姐是您的掌上明珠,多上心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趙文強扶着柳豐一邊往出走,一邊應和着。
顧景逸提着行李箱走出,和柳豐碰面。
兩人像是不認識一般,互相寒暄了兩句,就結伴離開。
而顧景逸身後不遠處的貴賓通道中,霍承衍正抱着醉酒的南至,面若寒霜,大步朝前走去。
方正小跑着,才勉強跟上。
“老……老闆,你別生氣,我真不知道,南至小姐的酒量不好。”
方正喘着粗氣,擡手擦了擦額頭的熱汗,滿臉的愧疚。
雖然已經入春,可京都的氣候,依然保持着冬日的寒冷。
走在寒風掃過的小道上,方正卻熱得恨不能將身上的衣服脫個乾淨。
不等他繼續,霍承衍的厲眸就掃了過來。
“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不準給南至送酒。”
方正點頭如搗蒜,忙不迭應聲。
就算沒有霍承衍的這句交代,方正以後也不敢隨便給南至端酒了。
老天爺啊,他就送了一杯酒。
誰知道,這位祖宗的酒量這麼差,一杯紅酒入肚,直接醉了。
一想到半小時前,飛機上的一幕幕,方正就頭皮一麻。
南至小姐看上去斯斯文文,喝醉酒後,怎麼那麼……狂野!
“熱,好熱啊。”
被霍承衍抱在懷裏,不停被顛簸着,南至不適地皺着眉,伸手就開始拉扯自己的衣服。
霍承衍見此,緊貼着南至身體的手一緊,幽深的眼眸裏,燃燒着熊熊烈火,似要將南至吞噬一般。
看着遙遙無盡的出口,霍承衍的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往日覺得沒幾步路的出口,此刻卻覺得那麼遙遠。
而懷中的人,還在不安分地動作着。
南至纖細的手指,已經將衣領拉開。
只需要微微低頭,霍承衍就能看到南至那纖細白皙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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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衍的喉嚨滾動,用力嚥下口水,他用僅存的理智,拼命剋制着心底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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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了嗎?”
霍承衍的嗓音冷冽。夾雜着急躁。
方正渾身一機靈,看了眼手機發來的消息,趕忙迴應:
“到了,已經停在了出口。”
“記者呢?”
饒是幾乎失控,霍承衍依舊保持着最後的鎮定。
南至現在這樣,萬一被哪個記者拍到,只怕要和他更加生分。
霍承衍不得不謹慎又謹慎。
“我們提前安排的人,已經將他們引走了。”
……
十分鐘後,機場出口,黑色的邁騰車上。
霍承衍坐在主駕駛位置,單手握着方向盤,神情嚴峻。
一腳油門踩下,車如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
“好熱啊。
酒呢?我還要!”
一聲聲低語,在安靜的車廂內,是那麼清晰。
霍承衍緊握方向盤,餘光略過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冷若寒霜的俊顏,好似冰雪融化。
南至眼前的人影重疊,她眯着眼睛,雙頰泛着紅暈,時不時傻笑兩聲。
“這酒好喝,方特助,再來點。
嘿嘿,你放心,我保證不告訴霍承衍。”
霍承衍聽着,好氣又好笑。
“才認識方正幾天啊,你就和他關係這麼好了!”
霍承衍的語氣,帶着濃濃的嫉妒。
可南至已經醉意上頭,哪裏能反應過來。
她撅着嘴,不滿地道:“霍承衍可真小氣,就喝他點酒,也捨不得,以後不跟他玩兒了。”
霍承衍滿頭黑線。
他小氣?
要不是他發現不對,及時攔着,南至現在已經像爛泥一樣,躺在飛機上呼呼大睡了!
心頭的火,越燒越烈,霍承衍盯着南至的眼眸,漸漸深邃。
“南至,你喜歡霍承衍嗎?”
霍承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喜歡?喜歡什麼?”
南至目光茫然。
霍承衍無奈輕笑,想着什麼,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漸漸收攏:
“南至,這可是你主動送上門的。”
此刻,霍承衍如同狩到獵物的狐狸,狡黠一笑。

